第10章 少女、大叔与机密案件
  屋內,浴室。
  虽说只是一间出租屋,但结汐还是用心打理过,瓷砖墙地闪烁著危险的光泽,一个不留神就容易滑倒。
  结汐脱乾净了衣物,一时间在镜子之前发起了呆。
  双瞳中倒映著的少女胴体充满年轻活力。
  虽然还未成年,但身体已经有长开的趋势。
  据说有一个调查报告显示,女孩子的身体比男孩子更早长开。
  换句话来说,女生的成熟要比男生更早。
  在学校里面结汐所见的也是如此,一些高中的男生都是一副稚气未脱的样子,当然也有某些男生跟发了情的猴子般疯狂追求异性。
  从这个方面上来说,究竟是哪个性別更容易成熟呢......?
  镜面中,少女抬起手,垂著眸。
  双手在熊前揉动一会儿......
  “我,是不是也没成熟呢?”
  自认为的成长,在今天还是出现了一丝裂缝。
  居然会因为一个外物的话语出现情绪的波动,自己还远远只是一个小孩。
  距离“大人”还有很长很长的距离。
  “是的,结汐还远远没有成为大人,毕竟连毛都没长嘛。”
  身体里,露比的声音很不是时候的出现了!
  “嘖!”
  镜面中的少女脸色从忧愁瞬间转变为羞怒。
  她一手护在胸前,一手护在下体。
  “嘛,这么害怕我做什么?”
  结汐的这个反应倒是令露比的声音一下就欢脱了不少。
  “忘了你的存在也是一点!”
  结汐紧紧咬著牙。
  真是糟糕,居然被这个傢伙看完了,以后会不会嫁不出去了?!
  “我可以娶你。”
  露比很是平淡的回覆了!
  “才不要!谁要你这种变態?!”
  结汐大声回復。
  然而又意识到了现在这个出租屋里並非只有自己一个人,结汐又急切的捂住嘴巴。
  “啊,露出来了。”
  露比很是平淡的报告著结果。
  “露比,你能不能安静一点。”
  事到如今,结汐也懒得再管这些有的没的了,早就被看光了!
  於是她大大方方的对镜子竖起了中指:“fuck you!ruby!”
  “那就儘管隨心所欲的来吧,第一步要不然先从订购长形状某物体开始?”
  体內,可以听出来的露比正在尖笑,很猥琐的样子。
  在结汐的印象里,这跟入狱的那些捡肥皂光头肥大叔完全一模一样,而自己就是那个弯下腰来捡肥皂的可怜娃。
  “听到真是伤感,明明这种情节在各种动漫里面都有出现过的,浴室福利回已经有了,那么下一步的温泉回又该在什么时候端上来呢?观眾们早就迫不及待了啊!不过很遗憾,现在的浴室里面只有露比能看见,也就是说只有露比能独享美少女的福利光景,还是没有圣骑士的版本,真是令人嫉妒呢......”
  这一大长串的东西念出来弯弯绕绕,结汐完全听不懂。
  “露比,赶紧跟我说你到底在哪里,我要把你弄出来!”
  少女压低了声音,恶狠狠的说。
  “看看你的大腿后方?”
  露比则是这么回復了。
  “大腿后方......?”
  什么意思?
  结汐心中虽然不解,但还是依照著露比的话转身,扭头看向镜子。
  在余光里,少女臀部以下,刚好有一个不大不小,正好是一个菸斗形状的黑色纹身。
  “这就是露比存在的证明。”
  露比语气淡淡的:“而且,结汐你都没问过我的性別,为什么要这么害怕?”
  “你这种东西还有性別?如果有的话那我认为是雄性!”
  “居然是雄性与雌性的差別吗?”
  “对於你这种东西我无法用『男性』来形容!”
  “那很好,我其实是雄性。”
  “......”
  结汐无语了。
  果然是吗?
  没想到居然被这玩意看光了,结汐实在很难再提起什么好心情。
  刚刚就在自我怀疑中沉沦,现在又得知了这一悲哀的消息,结汐已经有了想把脑袋埋进浴缸里三分钟以上的想法,能不能活全靠自身实力。
  “就这么確定我是男的?”
  露比轻嘆一声,眼见著即將走向悲哀的故事线,只能让它这个始作俑者来挽回了:“其实我是女孩子。”
  话语一出,结汐双眸耷拉了起来。
  说这种话到底有谁会信?
  “所以说人类这种东西说到底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正如同露比说事实结汐也不愿意承认。”
  露比的声色切换的很快,从“调笑”再到“正经”的过程无比流畅:“就好比如结汐不愿意承认自己还是小孩子一样,结汐还是一个需要別人的人,还远远不能靠自己。”
  在最后的总结环节,露比又变了一个说法:“还是二次元最好了。”
  “用不著你来说教......”
  结汐撇嘴:“而且你给我的印象实在不好,你想让我对你扯起笑脸吗?別太为难我了。”
  “呵呵,希望如此吧,需要责任感来填满內心的小女孩?”
  ......
  “结汐,在浴室里面做什么呢?”
  客厅沙发上,还是老位置。
  结理端坐著,视线从电视上移开,转而望向浴室。
  好像第一次住进这个家里的时候结汐就在浴室里面吵闹。
  嗯,直到今天也是?
  而且今天还搞的更过头了,真是难以置信。
  结理不由得抬起手,在领口前轻抚。
  嗯,女孩子都是这样子的吗?
  真是第一次见,还挺稀罕的说。
  那根项炼如同死物,结理的抚摸没有任何效果。
  这只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结理总会確认这根项炼是否还存在於自己的身上。
  从触感来说,答案已经不用显明了。
  隨后,男人的视线重新转到电视上。
  这台老旧电视很显然长时间没有运行了,液晶屏幕居然有不同顏色的丝线,从上至下来回闪烁。
  但这並不影响单纯的收听节目,更何况结理也不是为了取乐来这边看综艺节目的。
  “来看看今天民眾对於双方的信任度吧!”
  ——“大总统:百分之六十二。”
  ——“大法官:百分之三十八。”
  “以下是普通民眾的评论。”
  电视机里,播报节目的工作人员隨机挑选了几个评论念道:“大法官那种独权专制的人真的可信吗?已经有很多人从大法官那边跑来大总统这里了哦wwwwwwwww。”
  “嘛,真的有人会相信大法官吗?怕是会因为在大街上抽菸而被丟进监狱吧?”
  “啊咧咧,居然还有百分之三十八的傻子,我看这个社会的未来也就这样了吧wwwwwww。”
  念完了。
  “......”
  结理眯起了眼。
  这种电视节目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属於眾议院,不应该有其他的因素掺入其中的。
  这所谓的“隨机”还真是可笑。
  结理抬头望著天花板,又是角落处的蜘蛛网。
  地面拖的很乾净,但顶上却没处理呢。
  结理默默收回目光,正要更仔细的听电视机播报之时......
  “fuck you!”
  这是从浴室中传来的少女呼喊。
  “......”
  结理脸上的表情一僵。
  看来这里除了“大扫除”之外有空还得去请几个师傅来这里做“大除鬼”。
  而就在结理在心中默默下定了决心的时候,浴室门却突然打开了。
  少女跟之前一样探出一个小脑袋,很认真的紧盯结理:“你刚刚什么都没有听见!”
  “我知道,但我觉得邻居可能听见了。”
  结理如此说道。
  ......
  一早。
  “哎呀呀,小结汐这是昨晚没睡觉吗?”
  警察署独属於组长的办公室里,结汐顶著一个大大的熊猫眼坐在沙发上。
  “要你管,而且这是因为给邻居上门道歉所......”
  结汐说话显得很凶,但没过一会儿就破功了:“啊——所以才没睡的......”
  她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
  “啊——”
  与此同时,身体里的声音也打了哈欠。
  “啊——”
  而靠坐在办公桌上的女人也打了一个哈欠。
  事实证明,哈欠是具有传染性的。
  “看到小结汐这样辛劳的样子我都不忍心让小结汐工作了呢。”
  真岛隱隱掛起了笑:“要不然今天就先休息?”
  “我觉得真岛前辈更需要休息。”
  结汐左手捏住鼻翼,右手做扇,耷拉著双眼,说出的话也闷闷的:“全是菸酒的味道,昨天晚上喝啤酒了吧,这种情况不適合在警视厅里工作。”
  “啊,被发现了,真是狗鼻子!明明我已经研究过了喝多少不会醉的说!”
  真岛头顶上转眼窜出一根呆毛,宛若天线。
  女人双手一合,低头哀求:“求求小结汐不要举报我,我什么都会做的!”
  “我不会做出让自己失业的事情。”
  结汐无奈扶额。
  这个前辈真是麻烦。
  回过了神后,她这么说道:“先不说对学校的请假,就我本人而言也不支持停工。”
  说话的同时,她还抬起手用动作很果断的拒绝了。
  其实今天结汐可以选择休假一天,因为结汐自己每个月的工时不仅仅是满的,而且还溢出。
  请假这种事情当然会得到批准,但结汐现在是不允许自己休假的。
  “如果再不解决的话,我们对证人的安全保障可就说不好了哦?”——昨天晚上画中秋亲口对结汐说的话,结汐记得特別深刻。
  仅仅只是这句话都能让结汐下定决心翘课,至於说学校的“偏差值”嘛.......
  只能留到以后慢慢努力了。
  “检测到未成年工作超时!根据《星际童工法》建议召唤监护人——正在呼叫结理叔叔......”
  而就在结汐思维停滯之时,一道不知从何而来的鬼畜声音响起。
  “啊?这就被警告了吗?!”
  结汐脸色慌张,手在空中乱晃:“真岛前辈!要扣信用点了!快点想想该怎么办啊?!”
  她的声音里全是惊惧。
  而看清楚了真岛脸上的不解后,她又掛满了黑线。
  隨后,她双唇张合,说出了那句独属於魔女的咒语:“fuck you!ruby!”
  “哈哈哈哈哈哈——”
  脑袋里的声音笑的很欢快,结汐都能联想出一个小女孩正在满地打滚抱著肚子笑了。
  真岛擦著冷汗,小声道:“看来你跟你的遗物关係相处的很好呢。”
  “好在哪?”and“哪里好了?”
  两句话同时说出。
  一个是真岛可以听见的,一个是只能让结汐听见的。
  “算了,这种话题就到此为止吧。”
  眼看著没完没了,真岛只能使出独门绝技——“长官的威严”!
  在这个技能的加持下,果然结汐安静了下来。
  “既然小结汐確定了要工作,那么我这边也早就为你准备好了案件的卷宗报告。”
  说著,真岛从手边拿起一张纸,递给结汐。
  那张纸全是肉眼可见的摺痕,结汐一眼就看明白了——“那是纸飞机的摺痕”。
  刚刚还留存的威严消弭无踪,结汐还是伸手接来。
  “要拿到这个报告可是很费我精力呢。”
  见结汐查看起了报告,真岛一下就为自己开始邀功了起来:“其实我昨天晚上都是靠香菸坚持著熬夜,花了好久才调出来了这个机密报告。”
  “......”
  捏著报告,结汐眼角的青筋鼓起。
  这不是因为看到紫花西番莲做的恶事產生的愤怒。
  实际上,原因只有一个.......
  结汐沉默著,將报告拿起,朝真岛展示:“你指的是这个內容只有『绝密』两个字的文件?”
  “没错。”
  真岛连连点头。
  “这算什么情报啊!”
  结汐就要把这个报告摔在地上,但情绪控制极度差劲的她居然没有这么做。
  她只是站起身来,慢慢逼近那个不靠谱的傢伙,一边还举著报告,手指戳著“机密”那两个字。
  “真......岛.......前......辈?”
  少女一字一句的说。
  “嘛,嘛,也別这么生气嘛,我也不是有意为难你的啦......”
  因为坏习惯,真岛跟人聊天喜欢坐在办公桌上,此时已经退无可退了!
  於是,她自暴自弃的抱著脑袋:“就算是机密也能推测出一些东西啊!”
  “你说的確实没错。”
  结汐秒泄气。
  她嘆声道:“明明只是一个邪教份子,为什么会被掛上机密呢?而且结合起昨天画中秋说的话......”
  “收回”——这是最重要的地方。
  虽然结汐在那时表现的呆呆的,可说了什么她可是还记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