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天体观测所·为什么要无视灯
  天体观测所內一片通明。
  是的,灯已经被打开了。
  在一楼,结汐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干一样的放下手机。
  没想到这种地方的灯真的管用,难以理解......
  “为什么结汐会觉得没有用呢?”
  结理髮问。
  “这种地方看起来就像是会『闹鬼』,我这么想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结汐生硬的解释,並且环顾了一圈室內,一边说著:“而且刚才那个门打开的方式未免也太诡异了......”
  听起来像是“想当然”那种的。
  这周边虽然说摆放著不明所以的家具,但摆放的规整有序,室內的那些杂乱都是些搬不出来的小垃圾。
  確实是有人打理过的模样,应该是专门为了“废弃”而准备的,但上面积累的落灰还是证明了这里没什么人来的事实。
  再看各个房间上標註的標识,就在进门后的手边,第一间房是这么显示的“1-a”。
  “这地方有三层楼吧?”
  注意到这个的时候,露比很是突然的开口,也不知道她是关注到了什么点。
  不过以著结汐对於露比的认知,估计也不是什么很正经的话题......
  应该也不是估计,而是肯定!
  “总而言之,我们先去第三层楼吧。”
  露比在结汐的內心擅自下了决定,也没解释到底是为什么。
  “理解不能......”
  压低著声音吐槽一句,结汐又看向结理,对他说:“我们先去上面吧?办公室应该在上面的。”
  “欸?这么简单的就下了决定吗?”
  结理听完后一怔。
  其实正如同结汐之前说的那样子......
  他们这么干难道不是所谓的“私闯民宅”吗?
  好吧,虽然看这里也是一副废弃了很久的样子......
  是突然想做“探索废墟”这种恐怖的活动吗?
  结理不由得这么想到,可感觉结汐也不像是那么閒的孩子。
  “唔......”
  结理落在后方一个人想的事情结汐可不知道。
  她远远的走在前面。
  可独自行动了一阵子后又没有听见那熟悉的脚步声。
  於是,少女回头。
  她与那呆站在原处没动的男人对视。
  不,严格来说也不叫做“对视”,只是单方面的。
  其实......
  自己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一直在注视著一些什么,那种若近若离的“疏远感”让结汐很是不適。
  “但,这么想是不是略微证明自己认可了对方呢?”——她又这么想到。
  少女发觉自己有点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这个“我依赖他,我承认他,我稍微有点喜欢上他了”的事实。
  结汐只是有点討厌这样而已......
  她突然想起了自己与他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那个时候的自己表现出的拒绝......
  到了现在,也慢慢的融化了。
  “我这个人,是不是有点奇怪呢?”
  是啊,是不是有点奇怪呢?
  一开始对於对方的那种“距离感”很满意,很舒適。
  现在又有点“难受”的感触。
  结汐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但说到底,结汐是不想辜负这次罕见的出行,还是第一次和结理一起。
  “喂,快点!”
  结汐向他挥手,催促著对方的脚步。
  “好——”
  结理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气力的样子,还拖了个令人不適的长长尾音。
  “呜啊......”
  要是放在课堂上可是得被老师叫起来狠狠训一顿的哦?
  结汐很是恶意的想,但看到对方老老实实走到了自己的身边还是一下又放下了自己那恶意的猜测。
  “噔噔噔——”
  踩踏著上楼阶梯一步一步朝上,天体观测所的一楼是接客所,二楼是工作人员专用的办公室,三楼则是领导的区域了。
  结理与结汐在二楼略微探索了一会儿发现什么都没有,已经被清理的很乾净了。
  当然,柜子抽屉什么的也好好的检查过了。
  就是途中发生了一件事让结汐很疑惑。
  就是露比在路过一间门牌號叫做“2-p”的房间时很是遗憾的长嘆一声。
  並且还伴隨著“为什么要在一层楼里面建这么多房间?难道不会拥挤吗?直接建到三楼不就好了”这种意义不明的话音。
  听起来好像露比是真的在为“来这里工作的员工”而哀嘆,哀嘆於遇到一个很小气的老板。
  “所以说为什么建到三楼会好一点?”——结汐这么对著露比发问。
  “这种事情是属於另一个世界的邪恶知识,如果想要了解的话还请挑选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露比说著结汐完全就不想去了解的东西:“到时候可不要喜欢上了这种东西哦!纯爱才是最好的嘛!”
  “谁会喜欢啊......”
  结汐翻著白眼。
  露比说出来的东西自带一种难以言明的感觉,光是听起来就感觉不能去看。
  而且这个傢伙好像说什么正经的东西都能把那个东西转换成另一种。
  这种说法光是了解一下就觉得阴暗吧?
  嗯,至少结汐是这么想著的。
  “啊,到了。”
  结理的脚步停在天体观测所顶楼大门前。
  这里很像是学校里面的那种天台,严实的防火防盗门居然不像是下面的门一样生锈,肉眼可见的坚固。
  “咔擦咔擦——”
  理所当然的,结汐转动了几下门把手,什么反应都没有。
  应该是被锁起来了的样子......
  “是不是我们有什么房间没有探索?”
  结汐这么猜测:“按理来说这种地方都会有钥匙在的,可能是忽视了?”
  “呃......”
  结理哑了一会儿。
  他感觉著自己那已经酸胀到不行的双腿,面露苦涩:“结汐,我认为我们找的很乾净了。”
  “欸?有吗?”
  结汐好像是完全没听出来结理的话外音一样。
  她掐著下巴,思索:“唔,那肯定就是有哪里没有看到,我们只找了抽屉,钥匙可能掛在墙上!”
  “为什么又突然在这个时候开始了推理......”
  结理揉著后腰,只感觉自己再站一会儿就要倒下去了。
  他耷拉著眼皮,强撑著自己的清醒,不让自己原地睡过去。
  “唔......”
  闻言,少女鼓起了脸。
  最终,她还是暴露了最真实的想要说出口的东西:“不然我们爬墙上去吧!”
  “听起来未免也太危险了吧。”
  结理被嚇了一跳,原本僵硬的脸都出现了几分震惊。
  但这种顏色在他的身上持续不了多久,只是一会儿就消失了。
  然后,他细细与结汐对视著。
  结汐不明所以,但还是瞪了回去。
  这两个人互相看了一会儿,僵持住了,最终结理先一步说话:“结汐,你不想去上厕所吗?”
  “......”
  这句话一出来,到了结汐的耳朵里,少女呆愣住了。
  她好像是处理不了这种信息,整个大脑直接宕机。
  为什么会突然跳转到“上厕所”这种事情上啊?!
  而且这玩意居然是能理所当然的讲出来的吗?好像也是可以讲出来的,但是在这种时候说?
  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了?不,不是有点,而是很多的不太对劲!
  结汐沉下了脸,一字一句的回覆道:“不,想。”
  说完后,又觉得自己说话的方式比较坚决了,可能听起来不是很好听,少女又补充了一句:“这种地方也不知道废弃了多久,我不太敢想像这里的厕所会是什么样子的。”
  “原来是这样吗?”
  结理明白了过来:“听起来也確实。”
  结理也比较討厌那种很脏的厕所,毕竟厕所对於结理而言其实象徵著很多层意义。
  如果很脏的话,那么工作都感觉没动力了。
  “在这个地方上明白那更不需要!”
  结汐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大大的“x”,生气的示意:“我不想去厕所才不是因为这里的厕所有可能会很脏,本身就不想去,最重要的是我也不太想认真解释这个!”
  她举起一根手指,严肃著脸,对著结理说:“女孩子很在意这种话题的好吧!”
  “哦。”
  结理则是当自己刚刚什么都没说,他果断的转换话题:“结汐,让我试试。”
  “试试什么?”
  结汐看结理那认真的模样,反问道:“去厕所吗?”
  “不是这个。”
  结理摇头否定。
  他站在结汐身侧,手放在那门把手上:“我看看能不能打开。”
  “嘿?”
  一声代表著“疑问”的语气音在空中飘荡。
  结汐用著古怪的表情说出了常识:“该不会你认为这种门稍微用一用力就能打开吧?”
  “倒也不是......”
  结理缓缓的转动门把手。
  “现在这扇门已经成了『绝对无法被打开』的门,在这种情况下当然是要去找钥匙的啦。”
  结汐闭著眼,在结理的身边摊起手来,声线平稳的继续说:“如果用力气就能解决一切的话......”
  但是上半句又为什么要加那种诡异的“定语”呢?
  果然这也是被露比传染的功劳。
  “咔咔——”
  门被打开了。
  这个声音自然也被结汐听到了。
  於是少女震撼的睁开眼,看了一下那被打开一丝缝隙的“牢固之门”,又看了看结理:“怎么做到的?!真的打开了!”
  等等,不对。
  好像之前自己在下面的时候也触发了“闭眼摊手”这些动作,难不成是开门的关键?
  “唔......”
  结理可没有第一时间回復,他的手在门把手上握了一会儿后就放下了。
  同时脸色也变得苍白了许多,如果之前的结理是“实验体”的话,那么现在的结理应该就是那种“月光下的吸血鬼”这种描述。
  而就在手放下的那个时候,门被一股不知道是什么的力量骤然关上。
  很响,甚至把墙边的碎裂墙皮都震掉了一些些。
  “打不开。”
  结理用著最为平淡的口吻报告结果:“门不能从这一侧打开。”
  “哪有这个道理啊?!那我要想方设法直接闯进去了!”
  “怎么感觉结汐好像执念很深的样子......”
  “唉,这是只有女孩子才会懂的『仪式感』啦,『仪式感』!”
  “结汐不考虑换一个地方吗?”
  “我想儘量一次性办好啦!而且机会不多,能够观星的好时机就在今天!”
  结汐这么解释的说,说完后看著那扇关紧的门又眼皮一跳,该不会是真的闹鬼吧?!
  她又一次的想起了方才进来时的诡异场景,那个门自主打开的时候......
  光是想想就觉得脊背发凉吧?!
  这会儿就连露比都忍不住了,当然她的关注点和结汐完全不一样就是了。
  她是这么说的:“难不成这个设施其实是由『宫崎阴o』设计的?!前方可能会出现boss战!只有打完boss才能解锁这扇门,以后就用来抄近路。”
  “出现『boss战』和『抄近路』又到底是怎么一个说法啊!”
  结汐在心中飞速吐槽:“而且为什么这种术语会出现在现实世界啊!”
  “呵呵,大概呢?”
  露比则是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故意把自己的声音弄得很空灵:“我——是——鬼——”
  “完全不嚇人。”
  结汐面无表情的说出了內心感想。
  “......”
  而就在两个人进行“队伍语音”的时候,无人注意的角落,结理则是一副“我在思索中”的模样。
  而后,他得出了答案,於是一只手做掌,一只手做拳,互相一击。
  他灵光一闪的道:“我要去一趟厕所!”
  “这跟现在是有什么联繫吗?”
  结汐发现自己好像被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同化了,明明自己以前都不会说这种话的。
  “那么我就先走了!”
  也不等结汐的回覆,结理转身就下楼。
  每层楼都配备有厕所,结汐清楚他应该不会在那边呆太久,乾脆就在坐在了门口处的阶梯上,当然是特意將灰尘给扫掉了一些。
  要是换到之前还没开灯的时候或许结汐会有点害怕,但这里实际上还是通电的,在有光亮的地方恐惧之心没那么重。
  就这么无所事事的等待了一会儿,露比却突然说:“结汐,你不觉得现在很像是恐怖片里面都很常有的环节吗?”
  现在自己四方无人,结汐也懒得在心里讲话了,直接乾脆的说出声来:“怎么说?”
  “主角团因为各种事情非得分头行动......”
  露比举著例子:“然后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安全的地方却突然出现危险。”
  而就是这一句话。
  “咔——”
  楼梯间顶部老旧的白炽灯一阵“刺啦刺啦”的异响,光亮一闪一闪,最终彻底熄灭。
  重新归为了黑暗。
  好像就一二楼都停了电,没了光亮。
  “......”
  结汐咽了咽口水,拿出手机。
  见手机还能如常的照亮,她的额角这才暴起早已蓄谋的青筋:“露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