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伏法?
  “轰——!!!”
  隨著那声震盪天地的金属碎裂声响起,漫天雷光如同破碎的烟花般消散。
  赵天龙呆滯地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那柄凝聚了他毕生修为、足以斩杀同阶的雷罚之剑,竟然被人徒手捏爆了?
  “你……”
  赵天龙猛地抬头,刚想看清来人是谁,一股令他灵魂都在颤慄的恐怖气息便扑面而来。
  那不是针对肉体的压迫,而是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真正的国之柱石!
  “啪!!!”
  没有废话,也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项震抬起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反手就是一巴掌,重重地抽在了赵天龙那张苍老扭曲的脸上。
  这一巴掌,並没有动用什么惊天动地的战技,仅仅是纯粹的力量与速度的结合。
  但效果,却是毁灭性的。
  “噗——”
  赵天龙整个人像是一颗被击飞的棒球,半边牙齿混合著鲜血狂喷而出。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足足倒飞出了几百米,最后“轰”的一声,狠狠砸进了体育场边缘的混凝土墙壁里,扣都扣不下来。
  全场十万观眾,包括电视机前的数十亿网民,此刻全都张大了嘴巴,下巴掉了一地。
  那可是赵家老祖啊!
  在帝都横行霸道了几十年的赵家守护神!
  就这样……被一巴掌抽飞了?!
  “当眾行凶,视国法如无物。”
  项震收回手,身披墨绿色军大衣,肩扛將星,那双虎目冷冷地扫过废墟中的赵天龙,声音如洪钟大吕,震慑全场:
  “赵家,是想造反吗?!”
  “咳咳……咳……”
  赵天龙从废墟中挣扎著爬出来,半边脸已经肿得像猪头,哪里还有半点豪门老祖的风范。他看著那个巍峨如山的身影,眼中的疯狂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项……项大將……”
  “带走!”
  项震根本不想听他解释,大手一挥。
  “嗖!嗖!嗖!”
  数名身穿外骨骼机甲的军部特种兵从天而降,手中的禁魔镣銬瞬间锁住了赵天龙的四肢和琵琶骨,像拖死狗一样將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老祖拖了下去。
  赵家完了。
  所有人都知道,隨著赵天龙被捕,那个曾经辉煌的赵家,彻底成为了歷史。
  处理完赵天龙,项震缓缓转身。
  他的目光,落在了擂台中央那个浑身浴血、靠著战刀勉强支撑身体的少年身上。
  眼神复杂。
  有惜才,有震怒,也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
  “陆沉。”
  项震开口了,语气冰冷。
  “你贏了比赛,也报了仇。”
  “但是……”
  项震指了指周围如同炼狱般的惨状,又指了指大屏幕上赵家祖宅废墟的画面。
  “屠灭豪门满门,私自动用大规模杀伤性手段,造成极恶劣的社会影响。”
  “根据帝国铁律,这是重罪。”
  “死罪。”
  这两个字一出,原本还沉浸在劫后余生喜悦中的林清雪和白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不!!!”
  林清雪顾不上重伤的身体,踉蹌著衝到陆沉身前,张开双臂挡住项震的视线。
  “是他先动的手!是赵家先绑架了他妹妹!我们是正当防卫!!”
  “法律不看原因,只看结果。”
  项震面无表情,如同一尊铁面判官,“结果就是,几千人因他而死。帝都的秩序被他一人践踏。”
  “来人,拿下。”
  哗啦!
  数十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已经是强弩之末的陆沉。
  “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充满酒气却暴怒至极的咆哮从看台方向传来。
  远处,魔都战爭学府老院长独孤烈奔袭而来,浑身散发著酒气。
  轰!
  同样恐怖的威压爆发。
  独孤烈像是一头暴怒的雄狮,瞬移般出现在陆沉身前,手里的酒壶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项震!你个老顽固!”
  独孤烈指著项震的鼻子大骂:“赵家这些年的恶行人尽皆知,其罪当诛!”
  “今天谁想带走我的得意门生,先从老子的尸体上跨过去!!”
  两位巔峰强者的气势在空中对撞,空气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爆鸣声。
  全场观眾大气都不敢喘。
  为了一个学生,两大强者要开战?!
  面对独孤烈的爆发,项震却並没有动手。他只是皱了皱眉,上前一步,凑到独孤烈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了一句:
  “老同学,別闹了。”
  “抓他,是上面的意思。元帅亲自下的令。”
  听到“元帅”两个字,独孤烈那原本高涨的气势,猛地一滯。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项震:“元帅?他……他要杀这小子?”
  “不抓,无法平民愤,无法给世家一个交代。”项震嘆了口气,声音极低,“但抓了……未必就是死路。你明白我的意思。”
  独孤烈愣住了。
  他看著项震那双意味深长的眼睛,似乎读懂了什么。
  就在这时。
  一只沾满鲜血的手,轻轻拉了拉独孤烈的衣角。
  “院长。”
  陆沉的声音虚弱,却依旧平静。
  他推开挡在身前的林清雪,在白灵的搀扶下,艰难地站直了身体。
  “我做的事,我来承担。”
  陆沉看著项震,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如临大敌的士兵。他知道,如果是真正的死局,项震刚才就不会救他,而是直接看著赵天龙杀了他。
  既然救了,那就说明还有的谈。
  “我跟你们走。”
  陆沉鬆开战刀,任由它插在地上。
  “陆沉!”林清雪眼泪决堤,“你会死的!进了那种地方……”
  “放心。”
  陆沉转过头,看著哭成泪人的林清雪和白灵,还有旁边重伤昏迷的煤球、报废的铁柱。
  他伸出血肉模糊的手,想要帮林清雪擦眼泪,但看到手上的血,又停在了半空。
  “照顾好煤球它们,还有我妹妹。”
  “等我回来。”
  说完,他主动伸出双手。
  “咔嚓。”
  特製的禁魔镣銬锁住了他的手腕,重达百斤的枷锁压在了他的肩头。
  但他没有弯腰。
  哪怕双腿骨折,哪怕浑身是血,他依然昂著头。
  在无数镜头和闪光灯的注视下,在十万观眾复杂的目光中。
  那个刚刚屠灭了豪门、创造了奇蹟的少年,被两名特种兵押解著,一步步走向那辆漆黑的囚车。
  没有人扔垃圾,没有人谩骂。
  整个体育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著那个背影。
  有人说他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有人说他是对抗强权的悲情英雄。
  走到囚车门口时。
  陆沉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回过头,看向这片废墟般的赛场,看向那个象徵著最高荣誉的奖盃,最后,看向了天空。
  那一刻。
  他的眼神中没有悔意,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让人看不懂的坦然,和一抹深藏眼底的……野心。
  “再见,帝都。”
  陆沉轻声低语。
  隨后,他转身上车。
  “砰!”
  沉重的铁门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光线与视线。
  囚车启动,在军部装甲车的护送下,驶向了那个號称“只有死人才能出来”的——帝都天牢。
  ……
  当天晚上。
  关於“陆沉”的词条,霸占了所有热搜的前十名。
  #全国高校御兽师大赛冠军变阶下囚#
  #赵家覆灭,谁之过?#
  #请愿书:请求赦免陆沉!#
  网络上吵翻了天,支持者和反对者各执一词。
  但在帝都最深处的某间绝密会议室里。
  一份印著“绝密”字样的档案袋,被轻轻放在了桌子上。
  档案袋的封面上,写著两个字——
  【饕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