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地下抓老鼠,一羽含春破钉灾
  “轰隆隆——!!!”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巨响,奥林匹斯竞技场的地下掩体被强行砸穿。
  碎石飞溅,烟尘滚滚。
  这里是教廷精心布置的阵法核心区域,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十二根巨大的水晶柱子支撑著穹顶,每一根柱子下都盘坐著一名身穿猩红长袍、手持法典的红衣执事。
  他们正在全神贯注地维持著地面的“圣钉封胃阵”,源源不断的黑色咒力从他们体內抽出,匯聚到头顶的阵法中。
  然而,这份肃穆的施法现场,被从天而降的天灾堡垒彻底打破了。
  “哐当!”
  巨大的机械脚掌落地,直接震晕了两个离得近的倒霉蛋。
  “咳咳……灰有点大。”
  陆沉从机甲的肩膀上跳下来,挥手散去面前的烟尘,手中的三叉戟在昏暗的地下空间里散发著幽幽的蓝光。
  他捂著肚子,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却亮得嚇人:
  “哟,都在呢?”
  “刚才往我肚子里钉钉子的时候,挺爽是吧?”
  “你是怎么进来的?!”
  为首的一名红衣执事惊恐地站起来,手中的法典都在哆嗦:
  “上面有圣光结界!地下有土元素加固!你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陆沉懒得听他废话,身形一闪,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直接出现在那名执事面前。
  “啪!”
  一只大手狠狠掐住了执事的脖子,將他单手提了起来。
  “你们只想著防备地面,却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陆沉指了指身后的天灾堡垒,那个大傢伙正把钻头收起来,换成了加特林机炮:
  “我家铁柱,以前可是专业的挖掘机驾驶员。”
  “放肆!异教徒!放开执事长!!”
  周围剩下的十一名红衣执事反应过来,纷纷举起法典,试图吟唱攻击咒语,加固封印。
  “唔!”
  隨著他们的吟唱,陆沉体內的那四根无形黑钉突然收紧。
  剧痛袭来,仿佛要把他的五臟六腑都绞碎。那是规则层面的压制,单纯靠肉身力量根本无法抵抗。
  “还敢动?”
  陆沉眼神一厉,手中的三叉戟猛地往地上一顿。
  “嗡——”
  半神级的威压横扫而出,直接打断了他们的施法。
  “现在的重点不是你们。”
  陆沉强忍著剧痛,提著执事长的领子,声音森寒:
  “告诉我,这几根钉子,怎么拔?”
  “休想!”
  执事长虽然脸被憋成了猪肝色,但依然咬牙切齿,眼中透著疯狂:
  “这是教皇亲自赐下的神罚!一旦入体,就会和你的灵魂长在一起!除非你死,否则永远別想拔出来!!”
  “而且……”
  执事长狞笑著:
  “就算你杀了我们,毁了阵眼也没用!钉子已经种下了,你就等著饿死吧!!”
  “是吗?”
  陆沉眯起眼睛,並没有因为这句话而绝望。
  他鬆开了手,任由执事长摔在地上。
  “既然你说拔不出来,那我就不拔了。”
  陆沉从怀里掏出了那根散发著淡淡金色光辉、羽毛末端却透著一抹诡异翠绿色的【本源圣羽】。
  这是从米迦勒身上硬生生扯下来的。
  当时陆沉就觉得这根羽毛的气息很特別,充满了浓郁到极致的生命力,就像是……春天。
  “青青说,一羽含春破钉灾。”
  陆沉看著手中的羽毛,又內视著体內那四根散发著腐朽、死亡气息的黑钉。
  死气与生机。
  寒冬与暖春。
  这本来就是相生相剋的规则!
  “原来如此。”
  陆沉嘴角勾起一抹恍然大悟的笑容:
  “这把钥匙,原来是这样用的。”
  “你……你要干什么?!”
  地上的执事长看到那根羽毛,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那……那是米迦勒殿下的本源之羽?!怎么会在你手里?!”
  “借来用用。”
  陆沉没有废话,直接拿著那根羽毛,猛地刺向了自己的胸口——也就是其中一根黑钉所在的位置!
  “噗嗤!”
  羽毛刺破皮肤,並没有鲜血流出。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根原本平平无奇的羽毛,在接触到陆沉体內那股腐朽死气的瞬间,就像是乾枯的种子遇到了春雨。
  “嗡!!!”
  一道璀璨的翠绿色光芒瞬间爆发!
  那是极致的生命规则。
  “滋滋滋——”
  陆沉体內的四根黑钉,在这股绿色生机的冲刷下,就像是遇到了烈阳的积雪,开始迅速消融、软化!
  原本死死锁住【暴食】天赋的枷锁,鬆动了!
  “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陆沉深吸一口气,感觉胃里那种痉挛般的剧痛正在飞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飢饿的轰鸣声。
  “咕嚕嚕——”
  那个能够吞噬万物的黑色漩涡,再次在他体內缓缓转动起来。
  虽然因为钉子还没完全消融,功率只有平时的一半,但……
  这就够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执事长看著陆沉身上重新涌起的恐怖气息,信仰崩塌了:
  “那是至高无上的死律!怎么会被一根羽毛破解?!”
  “因为你们不懂。”
  陆沉拔出那根已经变得有些黯淡的羽毛,小心收好:
  “这就是……知识的力量。”
  “或者说,攻略的力量。”
  解除了封印,陆沉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他重新看向那十二个红衣执事,眼中的红光再次亮起,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痛苦,而是……食慾。
  “刚才你们说,这阵法没用了?”
  陆沉捡起地上的法典,隨手捏碎:
  “不,很有用。”
  “你们这十二个『电池』,体內的能量还挺满的。”
  “正好,我刚解封,有点饿。”
  “你……你想干什么?!”执事长惊恐地后退。
  “吃饭。”
  陆沉咧嘴一笑,身后的空气扭曲,饕餮虚影浮现:
  “既然钉子拔了,那这顿饭,我就不客气了。”
  “铁柱!封门!”
  “一个都別放跑!”
  “轰!!”
  地下室內,惨叫声瞬间响起,但很快就归於平静。
  ……
  “呼……”
  隨著最后一名红衣执事的灵力被吞噬殆尽,陆沉长出了一口气。
  那种被钉子锁住胃口的窒息感彻底消失了。
  “虽然是电池,但味道还凑合。”
  陆沉擦了擦嘴角的血跡,体內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原本因为战斗消耗的体力瞬间补满。
  “走吧,铁柱。”
  陆沉重新跳上机甲的肩头,握紧了手中的三叉戟,抬头看向头顶那个被轰出来的大洞:
  “下面的老鼠抓完了。”
  “该上去看看,那群道貌岸然的傢伙还有什么花招。”
  ……
  地面,竞技场看台。
  “报——!!!”
  一名圣骑士慌慌张张地衝到格里高利大主教面前,脸色惨白:
  “大主教!地下阵眼的能量反应……彻底消失了!!”
  “十二位执事大人的生命体徵……全灭!”
  “什么?!”
  格里高利身形一晃,差点没站稳。
  全灭?
  那是十二名红衣执事啊!是教廷的中坚力量!前后不到五分钟,就被那个恶魔给……吃光了?!
  “该死!该死!!”
  格里高利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满是怨毒与疯狂。
  既然封不住他的胃,那就只能在他恢復全盛状態之前,强行杀了他!
  “不能给他喘息的机会!”
  格里高利猛地转头,看向身旁那个正在接受紧急治疗、半边身子缠满绷带的米迦勒。
  此时的米迦勒,失去了本源之羽,气息萎靡,眼中满是被羞辱后的怨恨。
  “殿下。”
  格里高利的声音阴冷如毒蛇:
  “您想復仇吗?”
  “我想!我做梦都想把他碎尸万段!!”米迦勒咬牙切齿。
  “好。”
  格里高利从怀里掏出一个刻满禁忌符文的金瓶,里面装著一滴散发著毁灭性高温的【炽天使之血】:
  “喝了它。”
  “虽然会燃烧您的生命本源,但这能让您暂时突破位格,获得真正的『审判』之力。”
  “这是第二场,也是您的雪耻之战!”
  米迦勒看著那瓶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隨即被对陆沉的滔天恨意淹没。
  “只要能杀了他……”
  米迦勒一把夺过金瓶,仰头灌下:
  “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轰!!!”
  金瓶落地的瞬间,一股比之前强大十倍、狂暴十倍的白色圣火,从米迦勒体內轰然爆发!
  他背后的伤口瞬间崩裂,鲜血喷涌而出,却在圣火中化作了一只由纯能量构成的光之羽翼!
  “第二场比赛——开始!!”
  格里高利歇斯底里的吼声通过广播响彻全场。
  ……
  地下废墟中。
  陆沉刚准备起跳。
  突然。
  “嗡——!!”
  一股令人心悸的热浪从头顶的大洞狂涌而下。
  紧接著。
  一道耀眼到极致的白色光柱,如同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瞬间贯穿了地层,直刺陆沉的头顶!
  那不是雷霆。
  那是燃烧到极致的圣火!
  “嗯?”
  陆沉抬头,看著那道从天而降的毁灭光柱,以及光柱中那个如同疯魔般嘶吼的身影,不仅没怕,反而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哟?”
  “那只缺毛的鸡又回来了?”
  陆沉握紧三叉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看来刚才那一顿没把他打疼啊。”
  “既然这么急著送死……”
  “那这次,我就把你剩下的翅膀,全给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