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消化不良?不,这是星球的排异反应
  “噗——!!!”
  上一秒还在对著星空狂妄叫囂的陆沉,下一秒突然脸色一白,猛地喷出了一口金色的血液。
  那血液落在地上,竟然像是有生命一样蠕动,瞬间点燃了周围的岩石,化作一团团金色的火焰。
  “咳咳……草。”
  陆沉捂著肚子,整个人踉蹌了一下,差点跪倒在地。
  痛。
  如果说之前吞噬八岐大蛇的神格是吞了一块烧红的烙铁,那么现在,他感觉自己像是吞下了一整颗正在核聚变的太阳。
  那条崑崙神龙虽然身死,但它所代表的“星球意志”,並没有消散。
  它在陆沉的肚子里造反。
  “轰隆隆——”
  陆沉的体內传来了沉闷的雷鸣声。他的皮肤表面开始出现无数道细密的裂纹,金色的光芒从裂纹中射出,仿佛他的身体隨时都会像个撑破的气球一样炸开。
  “这就叫……贪心不足蛇吞象吗?”
  陆沉抹了一把嘴角的金血,脸上却露出了一抹狠厉的笑容:
  “但我不是蛇。”
  “我是饕餮。”
  “进了老子的肚子,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得给我化成屎!”
  “给我……镇压!!”
  陆沉盘膝坐下,无视了头顶那颗还在闪烁的红色妖星,將全部的心神都沉入体內,开始疯狂运转【暴食】天赋,试图强行消化这股足以撑爆世界的能量。
  然而。
  他不反抗还好,这一反抗,彻底激怒了脚下的这颗星球。
  “嗡——!!!”
  一股宏大、愤怒、且无处不在的意志,瞬间降临。
  地球,活了。
  它意识到自己体內出了一个“癌细胞”,一个试图吞噬宿主的“逆子”。
  於是,它的免疫系统启动了。
  “轰!轰!轰!”
  毫无徵兆地。
  崑崙山脉周围的空间突然崩塌。重力规则瞬间紊乱,一会儿重如泰山,一会儿轻如鸿毛。
  紧接著。
  狂风、雷霆、暴雪、岩浆……
  无数种极端的自然灾害,仿佛不要钱一样,凭空在陆沉的头顶生成,然后带著整颗星球的怒火,狠狠砸了下来!
  这是天谴。
  是星球的排异反应!
  “不好!!”
  守候在山脚下的林清雪脸色大变。
  她能感觉到,此刻的崑崙山已经变成了一个绝对的生命禁区。那种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甚至让天灾堡垒的护盾都开始闪烁红灯。
  “全军列阵!!”
  林清雪拔出腰间的冰剑,声音虽然在颤抖,但眼神却无比坚定:
  “死守崑崙!!”
  “在他醒来之前,哪怕是一只苍蝇,也別想飞进去打扰他!!”
  “吼——!!”
  周围的兽潮也因为地球意志的暴动而陷入了疯狂,铺天盖地地向著崑崙山涌来。
  机械亡灵军团在林清雪的指挥下,构筑起了一道钢铁防线,与疯狂的兽潮狠狠撞在了一起。
  而此时。
  风暴中心的陆沉,情况更是糟糕到了极点。
  “滋滋滋——”
  一道紫色的天雷劈在他的天灵盖上,直接劈开了他的皮肉,露出了下面金色的头骨。
  紧接著,地底喷出的岩浆火柱將他吞没。
  “咳咳……这滋味……真够劲。”
  陆沉浑身焦黑,血肉模糊,但他依然死死咬著牙,不肯鬆口半点体內的能量。
  他很清楚。
  如果现在吐出来,他或许能活,但永远也別想踏出那最后一步。
  如果不吐……
  那就是在跟整个世界拔河!
  “想弄死我?”
  陆沉抬起头,那双已经被鲜血糊住的眼睛里,燃烧著不屈的鬼火:
  “我是你养出来的蛊王……”
  “现在嫌我太强了,想除掉我?”
  “晚了!!”
  陆沉猛地张开双臂,任由那些雷霆和火焰加身。
  “暴食·万物同化!”
  既然身体承受不住,那就让身体適应!
  既然世界在排斥我,那就把世界……吃掉!
  “嗡!!!”
  陆沉身后的饕餮虚影再次膨胀,这一次,它不再是虚幻的,而是开始由虚转实。它张开大嘴,竟然开始吞噬周围那些攻击陆沉的雷霆和岩浆!
  不仅是吃。
  它还在同化。
  隨著能量的吞噬,陆沉那原本正在崩溃的肉身,开始以一种诡异的方式重组。
  金色的神龙气运、黑色的深渊死气、紫色的机械能量……
  这些原本衝突的力量,在外界高压的锻打下,竟然开始一点点地融合,变成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灰濛濛的混沌物质。
  这不再是凡胎。
  这是……神胎!
  “警告……警告……”
  天空中,那颗来自月球背面的红色“妖星”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个原本应该被星球意志抹杀的“虫子”,不仅没死,反而正在藉助星球的打击,进行著某种不可逆转的蜕变!
  他在借鸡生蛋!
  他在利用星球的排异反应来淬炼神体!
  “滴——”
  一道冰冷、毫无感情的波动,再次扫过全球。
  这一次,不再是观察。
  而是……抹杀指令。
  “轰隆!!!”
  苍穹之上,大气层突然被撕裂。
  一只巨大到足以覆盖整个崑崙山脉的、由纯粹的白色光能量构成的**“天罚之手”**,缓缓从星空中探了下来。
  它没有掌纹,没有温度。
  只有绝对的规则压制。
  那是来自高维文明的“杀虫剂”。
  “终於……忍不住了吗?”
  陆沉盘坐在火海雷狱之中,感受著头顶那股比地球意志还要恐怖万倍的威压。
  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每一根骨头都在呻吟。
  但他却笑了。
  笑得满嘴是血,笑得猖狂至极。
  “来得好。”
  陆沉缓缓站起身,儘管他的双腿在打颤,但他依然站得笔直,像是一桿折不断的枪。
  他仰著头,看著那只缓缓落下、试图將他和整座山脉一起抹去的大手。
  “既然地上的饭吃不舒坦……”
  陆沉舔了舔嘴唇,眼中的贪婪化作了最后的一搏:
  “那就只好……”
  “吃点天上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