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所谓根源神的神威!
  第127章 所谓根源神的神威!
  所有人僵在原地,眼睛死死钉住撕裂的天幕。
  那翻腾、粘稠的规则洪流————就是神界的真相?
  眾神见到这一幕,血液瞬间冻住。
  大神们穷尽神力也无法触及的宇宙底层逻辑,竟被索尔隨手撕开,如同掀开一块破布。
  赫尔墨斯那句“事实就是如此”在脑海轰然迴响。
  原来不是贬低,是冰冷的陈述!
  阿波罗悬在半空,挣扎忽然停止。
  他眼珠暴凸,喉管发出“”的抽气声,却不是源於物理束缚。
  构成他存在的根基、那些维繫“阿波罗”概念的规则丝线,正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从宇宙织锦中生生抽离!
  他感知到了。
  那是比死亡更彻底的湮灭。
  是“存在”本身被从根源上抹除。
  什么一万年復活期?
  在能隨意解剖神界本质的存在面前,那不过是个苍白的笑话。
  他终於明白了。
  自己招惹的,是连宇宙规则本身————都能捏在手心重塑的怪物。
  神会现场,空气如同凝固的铅块,沉甸甸压在每一位神明胸口。
  规则洪流在头顶无声翻涌,映照著他们惨白如纸的脸。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只剩下神界本源力量流淌带来的、令人骨髓冻结的细微嗡鸣。
  那片撕裂的天幕之下,是一片死寂的真空。
  阿波罗悬在半空,身体扭曲如风中残烛,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哀鸣。
  “不————求您————饶恕我!我错了!我什么都答应————”
  声音破碎,带著绝望的颤音。索尔却连瞥他一眼也都没有,那双深邃的星眸只锁定著神界翻涌的规则洪流,仿佛在审视一件待拆解的器具。
  阿波罗不是知道自己错了,他是知道自己快死了。
  阿波罗感知到自己的存在正被剥离,像丝线从织锦中抽走,每一缕都牵扯著灵魂的剧痛。
  索尔手臂微抬,无形的伟力骤然加剧。
  规则洪流中,代表“光明”的神权被硬生生扯出,阿波罗的存在本身开始模糊稀薄,如同烈日下的水渍般蒸发。
  与此同时,下界的天空骤变。
  欧拉丽上空,那颗高悬的太阳猛地坍缩,光芒如潮水般退去。
  白昼被灰暗吞噬,阴影爬满街道,人群的惊呼声噎在喉咙,光明正被无声剥夺,世界坠入昏沉0
  神界深处,阿波罗也没有坐以待毙。
  一点黯淡的金芒骤然亮起,如同垂死的恆星迴光返照。
  那是阿波罗神明本体的核心意志。
  被从宇宙织锦上剥离的剧痛,彻底点燃了他灵魂深处的求生本能。
  “不—!我是光明!不会就此湮灭!”
  意识在规则乱流中尖啸。
  他疯狂驱动著属於“光明”的神性权限,试图聚拢散逸的规则丝线。
  一道道苍白、颤抖的金色光流从他核心进发,如同无数挣扎的触手,狠狠扎向四周翻涌的星云状规则流,妄图重新锚定自身的存在,甚至——反向侵蚀索尔展现的伟力!
  荒谬!
  徒劳!
  他的权限层级,在索尔展现的,那构建宇宙本身的伟力面前,渺小得可怜。
  那感觉,就像一个被运行中的程序,妄图获得管理员权限去直接拔掉承载它的伺服器电源。
  每一次权限衝击,都如同蚍蜉撼树,撞在冰冷的宇宙铁则壁垒上,瞬间溃散。
  他发出的“指令”,在索尔构筑的规则洪流中,连一丝涟漪都未曾盪起,便被那浩瀚无垠的星辰伟力彻底吞没分解。
  神界並非只有阿波罗在震动。
  规则洪流的剧烈动盪,惊醒了那些沉睡或镇守各方的,位格远超阿波罗的古老大神。
  他们的意志如同沉眠的巨兽甦醒,带著惊疑与沉重,穿透层层维度,匯聚到这片被强行撕开的宇宙“创口”。
  祂们感知到了,索尔正在做的,是动摇宇宙基石的禁忌之举!
  抹杀一个神明本体,抽离其核心神权,这关乎所有神明存在的根本逻辑!
  一道威严如雷霆、却又隱含一丝不易察觉颤音的意志轰鸣,试图定住奔流的规则。
  那是大神宙斯试图维护规则的平稳。
  另一道浩瀚如星海、充满秩序感的意念带著请求与劝阻涌现。
  无需多感受,就知道是乌拉诺斯试图保护下阿波罗。
  数道古老又冰冷的神念交织,带著维护宇宙稳定的本能,化作无形的巨网,试图平息索尔那抽取阿波罗存在的力量。
  更多的大神加入其中,包括但不限於奥丁,赫拉等等一眾大神。
  然而,绝望迅速在们心中瀰漫。
  祂们的力量甫一接触索尔展现的规则洪流,便如泥牛入海。
  祂们引以为傲、代表宇宙不同侧面的至高神权,其运行的底层逻辑,祂们存在的根基本身,此刻竟清晰地显化为构成那浩瀚星云洪流的一部分!
  祂们调动规则去阻止索尔,就如同试图用自己的影子去阻挡投射影子的光源,用程序的代码去刪除编写程序的作业系统核心。
  祂们骇然发现,自己赖以存在的“权限”,其根源————竟深深烙印在索尔所展现的,这名为【奥瑞利安·索尔】的宇宙终极规则之內!
  祂们所有的抵抗,所有的劝阻,所有的力量,在索尔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因为这宇宙本身,就是索尔意志的延伸与造物。
  祂们,也不过是依附於其上的、稍显复杂的“应用”罢了。
  一道道古老的神念在碰撞中震盪,带著前所未有的惊悸与明悟,瞬间沉寂下去。
  没有任何力量,能在其诞生与依附的根源规则面前,阻止规则的制定者执行他的意志。
  神界的反抗,如同投入熔炉的雪花,无声消融。
  索尔对阿波罗存在的剥离,没有丝毫迟滯。
  下界,欧拉丽的光线持续衰减,正午的天空已灰败如铅。
  阴影贪婪地吞噬著街道的每一寸光亮,连魔法灯的光晕都变得飘忽摇曳。
  人群的惊呼彻底哑火,恐惧扼住了所有喉咙,世界正无可挽回地滑向一片死寂的昏沉深渊。
  光明,正被其主人存在的抹除,彻底拖入永恆的寂灭。
  而光明,不过是阿波罗神权长袍上最耀眼的一缕丝线。
  预言、音乐、诗歌、医药、法规、远射、畜牧————
  一条条刻进世界基岩的、独属於他的神权铭文,此刻正被那无可违逆的伟力强行剥离抽走!
  如同从鲜活躯体上撕下烙印著权能的皮肤。
  宇宙深处,无形的齿轮发出艰涩、刺耳的呻吟。
  预言的长河泛起浑浊的涟漪,某些既定的轨跡骤然模糊,断裂,让依赖神諭的存在心头一悸,茫然四顾。
  吟游诗人拨动琴弦,流淌的音符却突兀地卡死在喉间,旋律的魔力瞬间消散,只留下空洞的余响在空气中颤抖。
  诗篇的灵感之源仿佛被无形之手掐断,词句失去了固有的韵律与重量,变得苍白无力。
  药园里,几株依赖神性祝福的珍稀草药瞬间枯萎,其药效正在法则层面悄然流失,医者们握著失效的药剂,指尖冰凉。
  法规的基石鬆动,部分地区维繫秩序的契约光泽黯淡,混乱的阴影在规则的缝隙间悄然滋生。
  虽然宇宙中不乏执掌类似权柄的神明,但当“阿波罗”这个源头被硬生生抹除,其独有神性被从底层逻辑抽离时。
  世界的运转依旧会像缺了关键零件的精密仪器,发出令人不安的滯涩摩擦声。
  巴別塔顶,诸神僵立,面如死灰。
  他们清晰地感知著,构成眼前世界的,无形的“弦”正在一根根绷断或扭曲。
  那不是简单的力量消失,而是支撑“现实”本身的某个维度,被永久地挖去了一块。
  一种源自宇宙本源的,细微却致命的“错位感”,悄然瀰漫开来。
  恐惧!
  前所未有的冰冷恐惧,攫住了每一位神明的心臟。
  这不再是关於胜负的羞耻,而是关乎自身存在根基是否同样脆弱的终极恐惧!
  索尔展现的力量,不是毁灭,是————抹写。
  是將“阿波罗”之名,从神明的户口簿上,用最彻底的方式划去。
  眾神感到脚下坚实的神座仿佛变成了流沙。
  原来,诸神引以为傲的不朽,在那位存在眼中,竟如同沙堡般不堪一击。
  神界规则的洪流依旧在索尔意志的牵引下,冰冷地奔涌。
  阿波罗最后一点挣扎的意志,连绝望的嘶鸣都未能发出,便彻底消失。
  永恆的寂灭,吞噬了“光明神阿波罗”最后的痕跡。
  而世界,正因这存在的抽离,发出无声却震颤灵魂的哀鸣。
  剎那间,万物凝滯。
  空气不再流动,飞鸟悬停半空,欧拉丽沸腾的人潮化为冰冷的石塑。
  凡类生灵的意识被无形锁链冻结,唯有神明的思维仍在死寂中挣扎跳动。
  就在索尔意志即將完成那最终,也是彻底的抹除时嗡...
  一道微弱却清晰的意念,如同穿过层层冻土的根须,艰难探入索尔冰冷浩瀚的识海。
  是乌拉诺斯。
  那声音带著祭坛岩石般的沉滯与疲惫:“至高无上的根源神...请宽恕我的失礼,无法亲至您面前...”
  一丝近乎悲愴的歉意流淌。
  “我並非为阿波罗的愚蠢乞求宽恕...那是对您的褻瀆。”
  意念停顿,凝聚起全部力量。
  “只为这宇宙的脉动...亿万万凡类的呼吸...恳请您...留下一丝阿波罗的“存在”。”
  他是执掌秩序的神明。
  他能看”到宇宙根基被撕裂的惨状,无数星辰轨道偏移,索尔珍视的【群星】也將捲入混乱漩涡。
  “彻底湮灭他...秩序长河必將改道,掀起滔天巨浪...您所珍视的群星,恐怕也无法倖免。”
  “哼。”索尔的意念如冰锥刺入,“你以为...我护不住自己的群星?”
  乌拉诺斯的神念剧烈颤抖了一下。
  “我並不是怀疑您的伟力,您足以庇护贝尔与您的所有星辰。”他敬畏的解释道,“只是..
  彻底抹消一位神明,撬动宇宙基石...未知的涟漪会吞噬一切...您的群星,也必然会被捲入其中..
  乌拉诺斯也不是真的以为靠嘴就能说服索尔。
  他赌上最后的筹码:“公会愿倾尽所有,弥补您的一切损失...而且,我相信,此事之后,诸神將永世铭记您的威严,不会再有神敢冒犯您的威严...”
  那声音低至尘埃:“求您...怜悯这方宇宙的生灵...赐下哪怕一丝...慈悯...”
  索尔沉寂片刻。
  冰冷的感知探入自身。
  那两百万星尘的浩瀚洪流正飞速退潮,如同恆星步入衰亡。
  彻底抹除阿波罗?
  他能做到。
  但那样,他需要重新编写宇宙的规则。
  这种感觉就像是。
  他俯瞰著桌子上的一根绳子,他抽取了组成绳子的纤维。
  如果放著不管,绳子的结构会被彻底破坏,整个绳子都会直接鬆散甚至断裂。
  他只有重新编入新的纤维,让新的纤维按照原本的轨跡重新运转,宇宙才能正常运转。
  但他的力量已滑向临界点,想要重塑宇宙,达到完美无缺的程度,还差一些力量。
  一丝不耐掠过索尔眼底。
  “罢了。这次就卖你一个人情,”
  他意念微动。
  翻腾的规则洪流中,代表“光明”的本源被强行撕裂!
  索尔只给阿波罗留下了【光明】神权中的【太阳】那一部分的规则。
  剩余的其他绝大部分神权。
  预言的低语、艺术的华彩、医药的生机、音乐的韵律、法规的刻痕,被硬生生剥离、压缩,化作数道纯粹的光流。
  其中一道,蕴藏著【光明】的炽热与【医药】的温润,流星般坠向赫斯緹亚。
  另一道,交织著【艺术】的瑰丽与【音乐】的跃动,没入赫菲斯托丝的神域。
  最后一道,承载著【预言】与【法规】铁则,精准落入希儿的身体內。
  剩余的【远射】与【畜牧】神权,索尔短暂的作为保留,由自己亲自掌控。
  自此,阿波罗的神权,被索尔几乎全部抽取,然后赐给了自己的眷族。
  嗡—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在凝固的时空中盪开。
  悬於规则洪流之上的阿波罗,那仅存的“太阳”本源,猛地黯淡下去,如同熔岩冷却后的死灰。
  他残存的意识甚至来不及发出悲鸣,神格的根基已然崩塌,从执掌光明的显赫神明,跌落尘埃,沦为仅能维繫“太阳”这一概念,位格最低的神明。
  太阳神阿波罗。
  空洞的称谓烙印在他行將消散的存在之上,带著冰冷的讽刺。
  索尔眼中星芒冷彻,再无半分波澜。
  他虚握的五指,仿佛攥著一颗无形又屏弱的星辰,轰然收拢!
  咔嚓!
  並非物质破碎的巨响,更像是一段存在本身被强行终结的冰冷宣告。
  阿波罗最后那点象徵著“太阳”的残影,如同被巨力碾碎的劣质晶体,无声无息地化为最细微的存在残渣,飘散在翻涌的规则乱流之中。
  一亿年復活期。
  这个期限本身,便是对他存在价值最彻底的否定与放逐。
  轰!
  停滯的宇宙骤然重启!
  悬停的飞鸟振翅,凝固的声浪轰鸣炸开,欧拉丽的人群如同解冻的冰雕,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混乱喧囂。
  巴別塔顶,诸神身体剧震,从冻结的思维中挣脱。
  冷汗浸透了华丽的衣袍,他们望向索尔的目光,只剩下骨髓冻结的寒意与彻底臣服的死寂。
  反抗?
  那念头如同投入深渊的石子,连迴响都欠奉。
  那是面对宇宙根源本身的无边恐惧。
  然而一就在这心神震盪、尘埃未定的剎那!
  嗡!!!
  一股超越想像的光芒,自那被撕开的神界规则洪流深处悍然爆发!
  那是某种更古老、更浩瀚、更冰冷的存在意志!
  光芒如同实质的潮汐,瞬间灼穿了神界与下界的维度隔阂,蛮横地灌入现实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天穹、大地、海洋、生灵的灵魂深处————一切都被这无垠的苍青所浸染,覆盖!
  时空的弦,绷紧到了极限。
  所有生灵,包含一切所有神明全都被这冰冷的意志所覆盖。
  前所未有的变化正在悄然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