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山洞独处…梦吗?
  沈亦瑶见他吞咽下药丸,就要起身,可不料身体却被这少年搂紧了。
  她嚇了一跳。
  想要用力推开,紧接著,那灼热的吻就占据了她所有的呼吸。
  那滚烫的温度,让她心慌意乱。
  “鸿轩!等一下!”
  “我是你亦瑶姐,我是……”
  那搂紧她腰身的大手,向上移,捧住了她的后脑勺,將她吻得更深,更用力。
  “沈亦瑶,沈亦瑶……”
  他闭著眼睛,本能地索取那抹甘甜,似乎要想尝尽她的味道,唇齿交缠间,灼热的呼吸打在脸上。
  沈亦瑶彻底慌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会变成这样,这少年怎的忽然力气大得嚇人。
  “陆鸿轩!”
  她用尽全力推开了陆鸿轩。
  陆鸿轩猛地摔在地上,再次昏了过去,一动也不动了。
  “鸿轩?!”
  沈亦瑶意识到下手过重,连忙衝过去,再次將这少年扶起。
  他的呼吸还在,只是没有刚才的举动了。
  她鬆了口气,脸颊烫烫的。
  回想起刚才的触感,心里乱得很,心臟跳得很快,控制不住地回忆他吻住她时的霸道。
  若是换了其他人,她只会觉得噁心被冒犯,恨不得將此人千刀万剐;
  可为何到了鸿轩这里。
  她的震惊慌乱,大过於厌恶?不,或许,只是本能的牴触情绪……
  那是身份关係的鸿沟。
  刚才的举动,超出了她和他之间的界限,超出了世俗的约束。
  这种背德感让她心乱。
  “他定然是烧糊涂了,才会做出那等不受控制的举动。”
  “不会有別的意思。”
  “鸿轩本性纯良,有股傲气,断不能对自己生出那番心思。”
  沈亦瑶自言自语地在心里说著。
  或许是一遍遍的暗示。
  她渐渐也放下了刚才那场意乱情迷的意外插曲,將心思放在明天的选贤宴上。
  选贤宴在明天下午举办。
  天一亮,自己就带著陆鸿轩到城里医治,让他好好休息,自己也不耽搁参加选贤宴。
  此次选贤宴,她也在受邀之列。
  她要过去亲眼看著陆毅文在圣上以及诸位高官面前,被撕开真面目,让他对陈松棠行凶的事情公之於眾!
  他不是想一举成名吗?
  这样,也算是帮他一把了。
  到那时,陆鸿洲和凌浅浅,应该会坐不住了吧。
  夜色越来越黑,外面雨下得很大。
  陆鸿轩倚在石头旁,低声囈语著:“冷,好冷……”
  他浑身颤抖,不知何时已经蜷缩在一起,本能地紧紧抱著身体。
  沈亦瑶见状,连忙过去,犹豫了一瞬,还是伸手抱住了他。
  她身上的温暖,让他感知热源。
  陆鸿轩靠近她,紧紧贴著。
  沈亦瑶感觉到他还在发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紧紧抱著他。
  她还轻轻地拍著他的背。
  就像幼时自己生病时,母亲那样安抚著她,让她踏实睡觉。
  “睡吧,睡醒了,就病好了。”
  “鸿轩乖。”
  这柔柔的声音,仿佛有种无形的力量,让陆鸿轩紧绷的身体,渐渐舒展开来,紧蹙的眉头也鬆开了。
  沈亦瑶渐渐也乏了,闭上眼睡著了。
  一夜很快过去。
  陆鸿轩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有人躺在他的怀里,揽著他的腰身,睡得正香甜。
  那张姣好精致的脸蛋,挺翘的鼻尖,樱唇微翘……
  不是沈亦瑶,又是谁?
  他的大脑轰得一下,仿佛炸开!
  昨晚那些……
  竟然是真的?
  沈亦瑶真的来了,用嘴渡水给他服药,还抱著他为他取暖。
  他,以为是死前出现幻觉。
  似乎还强吻了她?
  “嗯……”
  沈亦瑶迷迷糊糊醒来,眼睛还没挣开,本能地想要舒展身子。
  脑袋忽然感觉靠著什么东西。
  她睁开眼睛时,正好对上了陆鸿轩低头看向她的目光。
  气氛凝滯了一瞬。
  昨夜所有的事情都回想起来。
  “鸿轩?你醒了?”
  她惊喜地坐直身子,观察著陆鸿轩明显退热,脸色恢復正常,鬆了口气。
  紧接著,就察觉到不对。
  自己刚才是靠在鸿轩的怀里?怎么回事?不是鸿轩靠著她吗?
  什么时候调转位置了?
  “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陆鸿轩看著她,沉声说道。
  沈亦瑶回过神来,意识到两人过近的距离,微微起身,拉开些距离。
  压下心底对昨晚事情的慌乱。
  她扯出一抹笑容,温柔地道:“应该的。”
  “应该的?”
  陆鸿轩意味深长地挑了下眉,直勾勾地盯著她,一字一句道:
  “你昨夜未归,冒著雨,孤身跑到这荒郊野外来寻我。”
  “什么样的关係,才是应该的?”
  换句话说。
  在他看来,他们的关係,还没有到让她付出如此大的代价的地步。
  沈亦瑶被他看得心里乱乱的。
  不知是错觉,还是……
  总觉得这少年哪里变了,对她的態度,有种说不出来的侵略感。
  可这种侵略感,不像是敌意。
  反倒像……
  那种感觉。
  她努力扯出一抹微笑,以长辈慈爱的口吻柔声道:
  “长兄如父,我与你的关係,若不是姐弟,那便形同母子。”
  陆鸿轩眉头蹙起,语气不悦:
  “我不愿与你是姐弟,更不想与你形同什么母子。我……”
  话到这里,硬生生顿住。
  有些话说出口,就收不了场了,还没到时机,不能衝动。
  沈亦瑶面上平静,暗中却听得心惊肉跳,紧张他会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紧接著,陆鸿轩话锋一转:
  “我要与你平辈相待,不是姐弟,是朋友。沈亦瑶。”
  最后三个字,刻意咬重发音。
  似是在表达坚决。
  沈亦瑶鬆了口气,原来,是不想以低一头的关係相处。
  倒也符合他的个性。
  以前那些让她想多了的举动话语,应该都是他想平辈相待的试探。
  想通了这点,她心里的压力,倒也消散许多,轻鬆道:
  “好,那你以后不需要叫我亦瑶姐。直接喊我的名字无妨。”
  “我把你当朋友。如何?”
  陆鸿轩神色晦暗,点了点头,接著著手为自己跌落山崖时骨折的脚腕接上。
  他蹙眉用力,闷哼一声。
  只听到清脆的响声,骨折的脚腕处就接上了。
  沈亦瑶看著,心里暗道:这少年意志够坚强的。
  “前日我从水里甦醒已经夜里,勉强挪到山洞里过夜。当晚就发起了热,陷入昏迷。”
  “一直持续到昨夜,若你不来,我怕是就丧命了。”
  陆鸿轩站起身来,边活动筋骨边说著,忽然无意间开口问了句:
  “昨夜,是你餵我吃了药?”
  沈亦瑶顿时愣住,脸颊不自觉地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