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真相曝光!皇上饶命啊
  考官认出陈松棠的身份,心中一惊,摆手示意士兵不用阻拦。
  陈松棠如今虽不是朝廷官员。
  可他乃是大奉朝开国以来的第一任文状元,在读书人眼里地位很高。
  哪怕在皇上面前,说话也有些分量。
  “陈先生,您这是……”
  五位考官迎上前,恭敬地问道。
  陈松棠拱了拱手:“还请诸位大人將此组公子留下,草民要向皇上诉说冤情。”
  考官抬手示意。
  在台上的十位公子都留下,所有人都看向了被指控杀人的陆毅文。
  刚才陈松棠那句话,高声喊出。
  皇上在前方,也听得清楚,本有些不悦,有人胆敢在这种场合闹事。
  可认出陈松棠来,神色缓和了许多。
  早年间他也受过陈松棠的教诲,算作旧识故友。
  “陈先生有何冤屈,可说与朕听听。”
  陈松棠跪下行礼,恭敬道:“草民多谢皇上。这组的公子里,有两位都是草民的学生!”
  “第一名陆鸿轩,第二名陆毅文。”
  眾人闻言,都纷纷在心里暗自惊嘆:不亏是陈松棠陈先生,手下教出的学生,竟然是这组表现最好的两位公子。
  难怪各官员踩破了陈家大门。
  都想为自家的公子拜师。
  “这两位都是礼部侍郎陆安平大人家中的孩子,陆鸿轩乃是陆家二少爷,陆毅文乃是陆家大少爷之长子。”
  听到这,眾人更加惊讶不已。
  这陆毅文和陆鸿轩竟然还是叔侄关係?怎么看上去就跟陌生人般。
  倒是有些从外场进內场的官员们,比內场的人们更加知道內情。
  陈松棠继续扬声说著事情的来龙去脉。
  “此次选贤宴,陆家按规矩,只能递交一名公子的名册参加。”
  “陆大人选择了陆鸿轩,由於这二少爷此前被歹人在外抹黑名声,需要老夫亲自写下举荐信,担保他参加。”
  “却不料陆毅文心生嫉妒,妄图夺那参加选贤宴的机会。”
  “於是他扮作鸿轩模样,潜入我府上,將草民往死里打!草民误以为凶手是鸿轩,夫人为草民到陆家討说法,撕了那举荐信!”
  “如此,陆毅文才得以成为陆家参加选贤宴的公子!”
  “这,就是草民的伤!请皇上明察。”
  他激愤地说著,將两袖擼起,露出触目惊心的青紫淤痕,呈现在眾人面前!
  “不仅如此,草民还中毒,受了严重的內伤!都是败这陆毅文所赐!”
  一时间,所有人都惊诧地盯著陆毅文。
  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真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如此胆大妄为,敢行凶伤人,还是杀教自己的先生?简直是畜生不如!”
  “据说这陆毅文的父亲与陆鸿轩並非一母所生,在这种前途利益面前,自然会不择手段!”
  “看来这陆家,子孙关係不平啊!”
  ……
  陆安平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胸腔里更是升腾著难以压制的怒火,愤怒地瞪著台上的陆毅文。
  伤害陈夫子的,竟然是他这个畜生!
  可自己却……
  误会了鸿轩。
  这时他的脑海里响起沈亦瑶的话来!
  “若是真心疼爱,便不会那样轻易信旁人的指控,而是相信他的清白。”
  “即便是对方言辞凿凿,也该查证之后再行定夺。”
  “父亲只是一味地生气,没静下心来想想,鸿轩是会做出那等事的人吗?”
  “他为何要那么做?”
  这一句句,当时就问得他心生后悔。
  此刻,更是振聋发聵!
  沈亦瑶作为外人都能对鸿轩有那般信任,会努力想办法查证。
  可他这个父亲呢?
  ……
  皇上听完陈松棠的话,龙顏大怒,猛地一拍面前案桌,怒道:
  “陆毅文,陈先生所说,是否属实?”
  “从实招来!”
  陆毅文哪能抵挡得住天子威严,当即嚇软了腿,瘫倒在地上,哆哆嗦嗦道:
  “没、没有,我没有做过……”
  他当然不敢承认。
  承认,他就会迎来彻底的毁灭。
  “陈先生,你,你定然是认错人了,怎么会是我?我……我从来没有害过你,证据,证据呢?”
  没有证据,自己就还有活路。
  陈松棠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朝台下看去,一名下人端著盛放著一件黑色锦袍的托盘走上来。
  他一把抓起那衣服,怒声道:
  “这衣服,就是证据!”
  陆毅文看到那衣服,顿时脸色大变,浑身抖若筛糠,怎么都没想到,这件让人丟了的证据,怎么又会出现。
  皇上蹙眉问道:“陈先生,为何说那衣服是证据?”
  “回稟皇上,陆毅文对草民行凶时所穿的就是这件,而鸿轩当日也穿得类似墨色锦袍,他的目的就是嫁祸鸿轩。”
  “可草民挣扎间,撕破了那衣服的一角,那块碎布,就在草民家中,而这衣服,正是从陆毅文那里寻得。”
  “这,根本就是同一件!”
  陈松棠言辞激愤,將那衣服撕破的地方,与碎布拼凑到一起,果然完整。
  “不止如此,草民还有另一个证据,可以证明!”
  皇上眯起眸子,沉声问:“但说无妨。”
  “此子左臂上,有草民抓破的痕跡。这就是他伤害草民的证据!只需掀开他的衣服,一看便知!”
  陈松棠指著陆毅文,厉声说道。
  陆毅文彻底慌了神,死死捂著自己的左臂,即便还没看,身体却已经暴露了他的慌张。
  “上去看看。”
  主考官沉声吩咐道。
  下面的士兵上前,三两下就制住陆毅文,扯开了他的左臂衣袖。
  上面赫然是一道结痂的抓痕。
  全场哄然安静。
  这可谓是铁证如山!陆毅文那慌乱恐惧的反应,也充分证实了他做过的事。
  在证据没出示前,陆安平始终在心里抱有一丝幻想。
  不是鸿轩,他也不希望是陆毅文。
  万一是陈先生的其他仇人呢?
  可此刻,他身体猛地踉蹌一下,险些摔在地上,嘴唇颤抖著,说不出话来。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毅文都是太想参加选贤宴,太想面见皇上龙顏了,求皇上法外开恩!”
  陆毅文趴在地上哭喊著求饶,他再也不敢狡辩,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老爷,您快救救毅文,快救救他啊!他可是咱们鸿洲的儿子,咱们的长孙啊!”
  林芳柔著急地哀求道。
  陆安平脸色难看,身体僵在原地,半晌都没有动静,他在犹豫。
  抬头的瞬间,他看到了陆鸿轩看过来的冷漠眼神,心中更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如果他上去求皇上开恩,为陆毅文说话,那鸿轩会怎么想?
  自己这个父亲,果真是偏心?
  可难道他就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孙子陆毅文死去吗?他將来又如何在九泉下给鸿洲交代。
  一边是大儿子,一边是二儿子。
  他究竟,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