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宸王殿下的伙食费
  突然冒出来的一句閒聊,可能是苏与之心虚,也可能是她的错觉,总感觉谢墨寒的这句话,隱隱藏著几分试探的意味。
  苏与之神色坦然,唇角扬起浅浅笑意。
  “赶到这了,”顿了顿,笑意里多了几分揶揄意味,小心翼翼地问,“下官抢了苏二小姐的院子,殿下不会是要拿我问罪吧?”
  谢墨寒似乎突然又不高兴了,轻哼一声,不搭理她的做戏调侃,继续往前走。
  “住得不习惯?”
  说的是苏与之住在宸王府不习惯。
  苏与之愣了愣,她还没和谢墨寒说要搬出去住的事,谢墨寒怎么会知道?
  贺家大郎不愿意卖东街巷子的院子,让她和云巧住进去就行,贺家大郎自己还挤在官府搭建的救济房里,她和云巧怎么好意思住进去。
  只能另寻院子,暂时继续住在宸王府,找到合適的院子再和谢墨寒提离开的事。
  顺著谢墨寒的话,点点头。
  “合適。”
  谢墨寒没接著追问,兀自往前走。
  苏与之想起前几日去谢墨寒书房,见到的那幅画像,当时好奇,是什么时候画的?
  儘管她如今是何语,和谢墨寒之间只能算上下级关係,苏与之还是很想知道这个听起来有些矫情的问题。
  嘴比脑子快,她叫住谢墨寒。
  “殿下。”
  “嗯?”
  谢墨寒回头看她。
  苏与之怔愣一瞬,后知后觉想起来,谢墨寒已认定她娶了宸王妃,说不定把宸王妃假死逃走的帐,也算在她头上。
  他们是情敌。
  她以一个情敌身份谢墨寒什么时候画的王妃画像,很难不让人怀疑,她在挑衅谢墨寒,是贴脸找挨揍。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隨口道。
  “天气转凉,殿下记得添加衣物。”
  谢墨寒鼻音“嗯”了一声。
  “走吧。”
  贺家大郎被顺天府小吏的人送回东街巷子的院子。
  谢墨寒说他和何大夫有事相商,让云巧自己坐马车回去了。
  高大华丽红顶马车,停在顺天府门口,谢墨寒抬步上马车,矮身,朝苏与之伸出手掌。
  苏与之脑子里还想著画像的事,想都没想地搭上谢墨寒的手,借力上了马车。
  谢墨寒侧身让苏与之矮身进马车,然后他跟著进去。
  一系列动作自然得好像曾经做过很多次。
  两人面对面坐下之后,才意识到不对劲。
  苏与之眸色顿了一下,谢墨寒拉她上来,她没道谢就算了,居然在谢墨寒前面进的马车,属实僭越了。
  谢墨寒深邃而探究的目光落在苏与之脸上,诧异於自己居然再次把何语看当成了苏与之。
  马车外的赤阳和无心眼底震惊,一点不比当事人少。
  无心瞪大眼睛,“他们不是情敌?不是要避嫌?这才坚持几日?情敌弄得和小两口似的,殿下到底什么意思啊?不会真的要悖逆孔圣人和祖宗,干破坏別人家庭的事?”
  一连串的问题,听得赤阳头疼,他哪里知道殿下什么意思?
  “別胡说,殿下为人正直磊落,看中何大夫是大才之人,才不计较那些儿女私事。”
  苏与之和谢墨寒一路无言,经歷了前所未有的尷尬,好不容易熬到马车停下。
  谢墨寒像是被烫到似的,起身就走,没留下一个多余眼神。
  晚些时候,来福送来一大堆东西,两个玉器摆件,四匹蜀锦,还有一些名贵滋补药材,紫玉鐲子两对,金釵四只,其中大多女子所用之物。
  春喜乐呵呵地接了过来,照单全收,云巧不明所以问苏与之。
  “公子,殿下这是何意啊?”
  上午和谢墨寒一共也没说几句话,关係尷尬得快到冰点了,苏与之也不清楚谢墨寒的意思,抬头问来福。
  “来管家,殿下这是何意?”
  她抢了谢墨寒的媳妇,谢墨寒不会来抢云巧吧?
  来福恭敬道:“昨日皇后娘娘赏赐了些东西,库房放不下,殿下差我送过来。”
  心里嘆了一口气,皇后的確赏赐了东西,可宸王府还能放下,殿下性子磊落,他没看见发生了什么事,也知道殿下应当是做了有愧何娘子的事,这些物件是送给何娘子赔礼的。
  临近傍晚,谢墨寒身边的小廝过来,说谢墨寒晚膳要在锦瑟轩用。
  送来东西还没归置完,这会不让人家来吃饭,有点不近人情。
  苏与之去洪先生学堂把何念安接回来,和云巧春喜准备了几道菜。
  男女大防,云巧和春喜在里间用晚膳,苏与之何念安和谢墨寒在正屋外间用膳。
  何念安吃饱放下饭碗,就去和小白玩闹。
  桌子上剩下苏与之和谢墨寒二人。
  苏与之满怀心事,放下筷子。
  “殿下送到锦瑟轩的那些名贵之物是何意?”
  库房放不下的说法也就骗骗春喜,连云巧都骗不了。
  谢墨寒吃下食碟里剩下的菜,放下筷子,点评起了菜餚。
  “手艺不错,”抬眼看向苏与之,神色一本正经,“本王最近胃口不佳,你就当本王在这里用膳的伙食费。”
  说完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只竹蜻蜓送给何念安,抬腿就走。
  苏与之一脸懵,谢墨寒到底要做什么?怎么突然转了性子,
  春喜和云巧也探头探脑出来。
  “伙食费?明天还得带殿下的??”
  “好像是这个意思。”云巧抬头看苏与之。
  苏与之点点头,她如果不领著云巧和何念安离开,谢墨寒送来的那些东西,够谢墨寒在锦瑟轩两辈子的伙食费。
  谢墨寒吃完就走,不故意留下监视他们,苏与之不介意加一双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