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赔钱!
  围观者向来不会为自身言论承担后果,即便先前已被事实打脸过一回。
  他们仍旧爆发出惊嘆与议论,所有人都认为叶飞扬即將遭遇大麻烦。
  叶飞扬却眼眸一亮,非但毫无惧色,反而略显欣喜。
  又来一个?看来今日收益又能增添不少。
  他脚下这李郁松差不多废了,再继续殴打恐怕真要毙命。
  他早就留意到李郁松身上鼓鼓囊囊的钱袋,那可是他刚收取的数百金幣报名费!
  於是,在赵无极愤怒的注视和全场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中,叶飞扬极其自然地摸索起李郁松的身躯,很快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他掂量了一下,听著里面金幣悦耳的碰撞声,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嗯,辛苦费到手。"
  要不怎么说,杀人放火金腰带,这无本钱的买卖,来钱就是快!
  就在赵无极携滔天怒火即將近身之际,叶飞扬早已利索地將那袋金幣揣入怀中。
  隨后,他像是踢开挡路的石子般,隨意一脚將瘫软的李郁松踹飞出去。
  好巧不巧,李郁松的身躯划出一道拋物线,精准地砸回了他原先坐著收费的那张椅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只是他此刻已被打得不成人形,只能继续装死,免得遭人笑话。
  憋屈,实在太憋屈了。
  赵无极无力阻止,怒目圆睁,虬髯几乎根根竖起!
  多久了?多久没人敢在他不动明王面前如此囂张!
  "小杂种!你他娘的找死!"他声如洪钟,震得人耳膜发麻。
  赵无极可不是李郁松那种水分较大的魂帝,他是实打实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狠角色!
  叶飞扬却只是嗤笑一声,心念微动。
  霎时间,磅礴的魂力波动自他体內奔涌而出,脚下璀璨的魂环依次升起——紫、黄、紫、紫、黑、黑、黑!
  整整七个魂环,赫然也是一位魂圣!
  赵无极猛衝的势头硬生生一顿,铜铃般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揉了揉眼睛,要是没看错,这少年第一个魂环居然是紫色?而且是一个魂圣。
  这少年才多大?
  看上去比戴沐白他们也年长不了几岁,怎么可能是魂圣?
  可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叶飞扬才不管他心中如何惊涛骇浪,右手虚握,一柄吞吐著凌厉寒芒的长剑虚影瞬间凝聚成形。
  他用剑尖遥指赵无极,语气轻佻:
  "大狗熊,別说我没给你机会,让你先出招怎么样?"
  挑衅!赤裸裸的羞辱!
  "你妈的!第二魂技:大力金刚掌!"
  赵无极彻底暴怒,不再犹豫,蒲扇般的巨掌裹挟著刚猛的劲风狠狠拍来。
  同时,他周身光华连闪——不动明王身!大力金刚掌增幅!重力增强!重力挤压!
  他竟是在瞬间將自己的状態提升到巔峰,一系列的增幅魂技叠加,气势疯狂暴涨,宛如一头真正的人形暴熊!
  叶飞扬看著他吭哧吭哧地叠加buff,非但不急,反而优哉游哉地对著他比划了一个极其侮辱性的中指手势,隨后轻啐一口。
  "傻屌玩意儿,花样倒不少,提醒你,今天要是没带钱,我弄死你!"
  话落,叶飞扬眼神一凛,低喝道:"第五魂技·无垠剑冢!"
  嗡——
  一股无形的领域力量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瞬间將赵无极笼罩其中!
  赵无极只觉周身环境剧变,仿佛陷入了一片荒芜死寂的坟场。
  行动骤然变得迟滯无比,更有无数道锋锐无匹的细小剑气凭空生成,从四面八方无孔不入地侵袭切割著他的护身魂力!
  而叶飞扬,则好整以暇地站在领域中心,嘴角噙著一丝戏謔的笑意。
  宛如猫捉老鼠般,隨意操控著领域內无处不在的剑气袭扰赵无极,全当是看猴戏了。
  先让这头大狗熊好好吃点苦头再说。
  另一边,朱竹清与戴沐白的战斗也已进入白热化。
  戴沐白越打越是心惊,同时也越打越感到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因为这个黑衣少女的身法和魂技气息,他似乎在家族记载中见过...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刚刚好像听到那人喊她:竹清?
  "住手!"
  他猛地格开朱竹清一记凌厉的爪击,疾声喝道:"刚才那人叫你竹清?你,你是不是朱竹清?"
  他认出来了,那诡譎的速度,那专攻要害的凌厉爪击,分明就是星罗帝国朱家的传承武魂和战技!
  然而,朱竹清却完美继承了叶飞扬某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她根本懒得搭理戴沐白,攻势反而越发凶猛凌厉,招招直奔要害,打得戴沐白憋屈无比,难受得想吐血。
  她此刻心神空明,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实践昨夜师尊灌顶传授的全新功法之上。
  越是战斗,她对功法的体会就越是深刻,运用也越发得心应手。
  这功法附带著破甲效果,戴沐白引以为傲的白虎护身障,在她的攻击下往往坚持不到两回合便轰然破碎。
  她的速度、力量、攻击穿透性都得到了惊人的提升。
  儘管魂力等级只有28级,远低於37级的戴沐白,但她身法更灵活,手段更刁钻,功法更诡异!
  "我让你住手!听见没有!"
  "再不停下,別怪我真的不客气了!"
  "贱人,你找死..."
  戴沐白怒吼连连,试图用嘴炮压人。
  朱竹清依旧充耳不闻,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明明是自己全程压著他打,他哪来的自信和脸面说不客气?
  她早已熟知戴家白虎武魂的各种魂技路数,心中早有应对之法。
  只要破了那层龟壳,戴沐白在她面前根本不够看!
  自己速度快,他也要打得著再说。
  "嗤啦——"
  又是一爪掠过,戴沐白手臂上再添一道血痕。
  不过片刻功夫,他身上已布满了数十道深浅不一的伤口,衣衫破损,鲜血淋漓。
  朱竹清下手极有分寸,招招都不致命,却招招让他皮开肉绽,疼痛钻心。
  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戴沐白疼得齜牙咧嘴,空有一身魂力却被压製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被动防御,狼狈不堪。
  憋屈!太憋屈了!
  戴沐白想著,自己一个堂堂魂尊,竟然被一个大魂师压著打到毫无还手之力?
  这合理吗?这简直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而且还是被自己的未婚妻给打的。
  不是,这娘们哪里来的这么大怨气?
  不远处,叶飞扬瞥见越战越勇的朱竹清,脸上露出老父亲般欣慰的笑容。
  寧荣荣更是看得美目圆睁,小嘴微张。
  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有些清冷害羞的女孩,动起手来竟然如此颯爽凌厉!
  更没想到她能以弱胜强,將那个看起来就很厉害的白虎压製成这样!
  她说,那个帅得惊天动地的男子是她的师尊?
  两人是师徒?
  哇哦!师尊强得离谱,弟子也猛得不像话!爱了爱了!
  也不知道这个师尊,接不接受包养。
  小舞和唐三也一直在旁观战。
  唐三面色凝重,眼神中却闪烁著跃跃欲试的战意。
  联想到小舞方才见过那个男子后便心事重重,加上此刻史莱克学院的老师被当眾羞辱。
  他对叶飞扬的敌意和不爽已然攀升到顶点。
  他好几次忍不住想出手相助,但看到叶飞扬脚下那恐怖的七个魂环,又听到他自称巴掌战神,只能默默將已经滑到袖口的暗器悄然收回。
  魂圣级別的强者,还不是他现在能正面挑战的。
  领域之內,叶飞扬玩味地看著徒劳挣扎的赵无极。
  不动明王防御再强又如何?
  在他领域之中,脚下是无穷剑意凝聚的草叶虚影,空中是纵横切割的凌厉剑气。
  赵无极所有的猛攻都像是打在了空处,根本无法撼动这领域的根本,纯粹是在浪费魂力。
  他越打越憋屈,越打越急躁,一张黑脸涨成了紫红色。
  "吼~欺人太甚!武魂真身!"
  极度憋屈之下,赵无极发出一声震天咆哮,终於不再保留,准备释放自己的底牌!
  他就不信,施展了武魂真身后,还破不开这诡异的领域!
  然而,叶飞扬只是嘿嘿一笑,再次轻啐一口。
  "现在才想动真格的?晚了!"
  他手中光华流转的长剑虚影骤然消散,下一刻,一柄散发著斩裂苍穹的九叶剑在他掌心浮现。
  隨后,他朝著赵无极的方向挥出一道斩击!
  "第六魂技:一剑断法!"
  嗤——
  一道蕴含著斩断一切能量运行规则的奇异剑波瞬息而至!
  赵无极周身正在疯狂攀升的武魂真身转变的磅礴魂力,像是被一柄无形利刃从中精准斩断!
  那原本汹涌澎湃的能量连接骤然溃散!
  武魂真身,释放失败,被强行打断施法!
  "噗——"
  魂技反噬之下,赵无极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更可怕的是,那道诡异的剑波在打断他魂技的同时,竟还附带了一种无视防御的真实伤害!
  只见赵无极壮硕的胸膛上,凭空出现了一道极长极深的狰狞剑痕,皮肉翻卷,甚至隱约可见其下的森森白骨!
  剧痛瞬间淹没了他的神经!
  虽不致命,但这份疼痛和创伤,已彻底瓦解了他的战斗力。
  赵无极庞大的身躯晃了两晃,最终单膝跪倒在地,只能靠著双臂支撑才没有完全倒下。
  他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招式,居然能强行打断他施法。
  这个人太可怕了,自己连他的衣角都不曾摸到,就输得这么彻底了。
  同样是魂圣,差距这么大的吗?
  他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骇然。
  赵无极並不知道,叶飞扬若真想要他的命,他绝不只是重伤这么简单。
  叶飞扬散掉周身凌厉的剑冢领域,閒庭信步般走到瘫倒在地的赵无极面前,毫不客气地在他身上摸索起来。
  果然,又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他满意地掂量了一下,隨后像丟垃圾一样,提起赵无极庞大的身躯,一把將其扔回了史莱克学院的院子里。
  "抓紧治治,不然流血过多嗝屁了,可別赖我。"他语气轻鬆,说得轻巧。
  接著,他目光一转,精准地投向某个隱蔽的角落,扬声道:"还有你,弗兰德,身为院长,躲起来看戏看了这么久,算怎么回事?"
  他早就发现了藏在暗处的弗兰德。
  这傢伙恐怕早就认出了自己,打从一开始就打算缩起来装死。
  弗兰德確实早就被动静引出来了,可当他发现把赵无极当沙包打的人竟然是叶飞扬时,差点魂都嚇飞了!
  瞬间回想起那张被拍得粉碎的桌子,心理阴影面积无限大。
  他都躲到这么偏远的索托城外了,怎么还能碰上这个煞星?
  真他妈晦气!
  要是早知道是这位爷,他绝对会第一时间阻止赵无极和李郁松,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既然被点破,弗兰德只好硬著头皮走出来,来到叶飞扬面前,勉强挤出笑容拱手道:"阁下,这次確实是我们的人不对。您人也教训了,气也出了,您看这事能不能就此揭过?"
  叶飞扬懒得废话,直接伸出手,吐出两个字:"赔钱!"
  弗兰德闻言一愣,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打了我的人,拆了我的台,最后还要我赔钱?这是什么道理?觉得我特別好欺负吗?
  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確实打不过人家。
  啊啊啊!
  弗兰德內心在滴血,为什么就没人能来收了这妖孽?
  他咬咬牙,忍著肉痛问道:"不知阁下觉得赔多少金幣,这件事才能了结?"
  "就,就一千金幣吧。"叶飞扬想了想说道。
  弗兰德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一千金幣?你怎么不去抢?哦,你確实正在抢...
  本来学院小金库还是有点钱的,可一大半刚才已经被您顺手牵羊摸走了啊!
  "阁下,这,这实在有点难办,我现在手头確实没这么多..."
  弗兰德哭穷道。
  "真没有?"
  叶飞扬眉头一皱,语气瞬间转冷,"没有你不会讲价吗?你身上有多少,全给我掏出来!快点!不然我连你一块儿弄死!"
  又听到这句熟悉的弄死你,弗兰德心头猛地一颤,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若是放在平时,学院这么多老师学员在,联手之下未必怕他。
  可亲眼目睹了赵无极的惨状,他此刻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升不起来。
  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他无比心疼地摸索著掏出自己身上所有的钱袋,万分不情愿地递了过去,声音都在发颤:
  "阁下,这,这真是我全部的家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