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阿银,是我连累了你
  “嘶...”
  “我怎么觉得这魂技,有点『老六』的意思?”
  “哎呀,做我的敌人,得要多硬的头皮才行呢?”
  有了这招魂技,下次再碰到唐昊,就不怕他躲躲藏藏了。
  凝聚剑种时耗费的魂力越多,剑种的隱匿性就越强、感知距离就越远、造成的伤害也越恐怖。
  一旦成功引爆,破坏力简直不可估量;若是在关键部位引爆,那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嘿嘿嘿,唐昊啊唐昊,你最好躲得严实些。”他自顾自嘀咕了一句。
  不知为何,他最想试验这招魂技的对象,偏偏是唐昊。
  他总觉得这老阴批一直躲在暗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突然跳出来阴他一把。
  要是针对自己还好,可若是针对身边的人,那他就只能去揍唐三撒气了...
  就在他提到唐昊时,一直掛在腰间的那株兰银草突然收紧藤蔓,將他的腰缠得死死的,几乎喘不过气。
  “嘿?蓝大姐,你这是在发脾气吗?”
  “哟呵,感觉你力道又变强了啊!怎么,是口渴了?要不我现在给你整点水?”
  话刚说完,缠缚的力道骤然一松,仿佛从未收紧过。
  叶飞扬嘿嘿一笑——这兰银草的反应,还不是被他轻鬆拿捏。
  “老师,你怎么笑得这么...呃,意味深长?”寧荣荣见叶飞扬醒来,像只小雀般飞扑过来。
  “你怎么跟老师说话呢?又想加练了是不是?”叶飞扬挑眉,语气带著几分威胁。
  “啊,不不不!我是说您笑起来真好看,像春天的花儿一样灿烂...”寧荣荣连忙改口,可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被“特殊关照”。
  她迅速转移话题:“老师,我现在 32级了!竹青师姐也是!怎么样,没给您丟脸吧?”
  说到等级,寧荣荣不禁有些小得意——短短时间连升六级,换谁都会骄傲。
  叶飞扬咧嘴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厉害啊!不过为师在你们这个年纪,都已经 39级了...”
  寧荣荣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再也笑不出来;朱竹清闻言,也默默收起了脸上的喜色。
  表扬没听到,反而被狠狠打击了一番。
  小舞在一旁掩嘴偷笑——让你嘚瑟,这下被老师懟了吧?
  叶飞扬吸收完魂环,才发现天青牛蟒居然还没缩回湖中,依旧在原地盘旋。
  他想起腰间的阿银一直不怎么配合自己,便朝天青牛蟒问道:“大明,你知道兰银族的棲息地在哪吗?你看我手中这株兰银草...”
  天青牛蟒早就察觉这株兰银草非同一般,此刻更是一眼认出:“这是兰银皇的气息?它怎么会在你手上?”
  这话一出,三女瞬间石化,难以置信地看向叶飞扬,又低头盯著他腰间的兰银草。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那天叶飞扬带回来的看似普通的兰银草,竟然是传说中的兰银皇?
  怪不得老师出门都要隨身携带,还经常对著一株草神神叨叨地说话。
  现在,所有疑惑终於有了答案。
  “老师!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著我们啊?”寧荣荣忍不住问道,语气满是震惊。
  叶飞扬此刻可没空搭理她们,把围在身前的三女扒拉开,继续看向天青牛蟒:“它怎么在我手上不重要,也不是我把它弄成这样的。我想把它送回族地,所以你知道具体位置吗?”
  天青牛蟒巨大的牛首点了点:“知道。不过你直接问它就行了,不需要我来指路。”
  “好了,人类,小舞就拜託你多照顾了!算我欠你一个人情。要是没別的事,就早些离开这里吧。”
  话音刚落,天青牛蟒便直接沉入湖中,不再多言。
  人家都开始送客了,叶飞扬也不好强留。况且折腾到现在,天也快亮了。
  他大概能猜到天青牛蟒为何急於送客,却也没放在心上——目光再次投向生命之湖,仿佛要將湖水看穿。
  湖底可是藏著一位绝世大佬,听说不仅实力强悍,顏值还极高。若是有机会,一定要去接触一下。
  不知道有没有可能,把这位传说中的存在拐来当媳妇?
  论身份、论实力、论顏值,对方都是顶尖水准,能征服这样的人,想必会很有成就感吧?
  等著,等自己突破九十级,再来这里“拜访”一下。
  若是能提前把那位大佬请出来,那乐子可就大了...
  叶飞扬一边漫无边际地遐想,一边被寧荣荣拉回现实:“嘿!老师,你又发呆了?咱们现在就走吗?”
  “老师,二明说要送我们出去。”小舞补充道。
  叶飞扬嘿嘿一笑:“行啊,让它送我们去兰银草族地。”
  “呃,可二明说它不能带路,不然会被大明骂的...”小舞有些为难。
  “又没让它带路,咱们手上不是还有兰银皇吗?让它指路就行...”
  三女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反正跟著老师就对了,当“掛件”也挺好。
  一路上,叶飞扬的嘴就没停过,对著腰间的兰银草絮絮叨叨:
  “蓝大姐,是不是很期待回族地?我觉得你留在族地的东西,就该自己用。为了那个没了灵魂的儿子,不值得...”
  “真想看看你化成人形的模样,肯定很漂亮吧?”
  “要是能再年轻些就好了,我可不想叫你『阿姨』。”
  他总会不失时机地给阿银“洗脑”,也不知她听进去了多少。
  既然都来到这里了,阿银確实有回族地的想法。
  可这个可恶的男人,明明知道自己无法反抗,还故意说这些话气她!
  回族地也好,若是能在这里安心修炼,就能更快积蓄力量。
  一旦能凝聚出灵魂体,她一定要第一时间跳出来,跟叶飞扬好好对骂一场!
  这个狗东西,每次跟她说话都能气到她“乳腺增生”“內分泌失调”;还总想著用尿浇她,这个仇,她记下了...
  要不是现在没有实体,她估计早被气得“大出血”了。
  在二明看似无意识的指引下,几人来到了森林中另一处风景绝佳的地方。
  谁也说不清这大块头是真傻还是装傻——嘴上说著不能带路,行动起来却一点不含糊,径直朝著族地方向走。
  阿银真的指路了吗?肯定没有。可他们偏偏就到地方了。
  这里遍地都是泛著幽光的兰银草,或许是感受到了阿银身上的血脉气息,当几人到来时,成片的兰银草仿佛活了过来,纷纷朝著阿银的方向摇曳。
  “应该就是这儿没错了。小舞,让二明先回去吧,它这体型,一脚下去不知道要踩死多少兰银草...”叶飞扬说道。
  “呃,老师,你这算不算卸磨杀驴啊?”小舞小声嘀咕。
  叶飞扬白了她一眼:“瞎说什么大实话?”
  小舞缩了缩脖子,乖乖转身跟二明沟通。
  二明显然有些依依不捨,巨大的手掌在小舞身边轻轻蹭了蹭。
  小舞上前拍了拍二明的巨掌,安慰道:“听话,你先回去,我以后会常来看你们的。”
  在她的百般劝说下,二明才不情不愿地转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望了好几眼。
  “没想到,你们感情还挺深啊?”叶飞扬调侃道。
  “他们一直很照顾我,对我很好。”小舞语气有些伤感,眼神中满是怀念。
  叶飞扬不想多提她的过往,直接转移话题:“你们是跟我进去,还是在这儿等我?”
  “我、我们当然跟你一起进去!”三女异口同声地回答。
  虽说有小舞在,应该不会有危险,但跟著叶飞扬,总归更安心些。
  既然阿银的身份已经暴露,叶飞扬也不再遮遮掩掩,直接对著兰银草说道:“蓝大姐,已经到你地盘了,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逃离我身边?”
  若是在没见到大明、二明之前,阿银或许真会发动族人帮自己逃离这个男人的魔掌。
  可现在,她不得不为族人考虑——若是真逃了,这个男人会不会让二明过来大肆破坏?那跟灭族有什么区別?
  不知是不是刻意討好,她的藤蔓轻轻缠绕上叶飞扬的手臂,带著几分亲昵。
  这些日子天天听他“嘮叨”,其实她也没那么討厌叶飞扬了。
  叶飞扬对她的感觉,也不像最初那般只把她当挡箭牌——当时的报復之心,到现在已经淡得差不多了。
  现在,他更想把阿银培养起来,让她早日化形。
  毕竟跟人说话,总比跟草说话有意思得多。
  “咋,还是不想跟我说话?要不,你把兰银王叫出来,我跟它嘮两句...”
  “你不必害怕,我没想对它怎么样,就是想劝它主动献祭给你,帮你快点化形罢了...”
  阿银突然沉默下来,不再有任何反应。
  得不到回应,叶飞扬也不纠结,继续沿著成片的兰银草向深处走去。
  三女很快被周围的奇花异草吸引,在花丛中兴奋地穿梭,像三只好奇的小鹿。
  没走多远,一个苍老而激动的声音突然响起,正是来自兰银王:
  “皇!是我们的皇回来了吗?您怎么会变得这么虚弱?”
  “是人类!一定是人类把您害成这样的!”
  “人类!把我们的皇还给我族!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
  只闻其声,不见其形。但目光所及之处,一株格外高大、泛著淡淡蓝光的特殊兰银草正在轻轻摇曳,声音正是从它那里传来的。
  若是当初天青牛蟒没能帮他解决第八魂环,叶飞扬说不定真会考虑把这兰银王当成备选——毕竟,这原本也算是唐三的一桩机缘。
  可现在他已经有了更好的选择,倒不如说服兰银王,让它成全自己的“皇”。
  若是成功了,既能断了唐三的机缘,还能帮阿银快速恢復,岂不是一举两得?
  原剧中,阿银並没有动用这些机缘,可谁又能说,这些机缘不能让她恢復得更快呢?
  几人缓步走到兰银王面前,叶飞扬將阿银轻轻放在地上:“蓝大姐,或许你该多为自己想想。你已经为唐家付出过一条命,不再欠他们什么了...”
  他抬头望向那株特殊的兰银草,继续说道:“兰银王,你们的皇可不是我弄成这样的。恰恰相反,是我好心救了她。”
  “若不是我,她还不知道要在哪个偏僻角落待上多少年。”
  “现在你们的皇能出现在这里,你们应该感谢我才对。”
  “如果你不想看你们的皇继续受苦,是不是该为她做点什么?”
  “比如,用你八万五千年的修为献祭给她。反正你们同出一脉,又不是便宜了外人,何乐而不为?”
  他不管阿银和兰银王是否在暗中交流,只负责拋出诱饵,用言语引导兰银王,顺便给阿银做“心理工作”,灌输“为自己著想”的理念。
  万一成功了呢?让阿银自己动手截胡唐三的机缘,省得他再费心。
  “好了,蓝大姐,我们去別处修炼,不打扰你们敘旧了。明天我再来看你,到时候怎么决定,都由你自己做主。”
  就算阿银决定留在族地也无妨;若是她愿意跟自己走,那他或许会带她去阴阳两仪眼——那里的环境,更適合她恢復。
  他看向地上的兰银草,轻声说道:“別让我失望啊...”
  说完,他不再多言,带著三女转身走向別处。
  几人刚突破,正好趁此机会巩固修为。对於叶飞扬的做法,三女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安安静静地跟在身后当“掛件”。
  “我们就在这修炼吧。”
  几人在不远处找了个適合修炼的位置,纷纷盘膝坐下,运转功法开始修炼。
  如今他们都有好几部功法要练,若是真要潜心修炼,时间根本不够用。
  另一边,圣魂村。
  唐浩花了半个多月,才勉强养好身上的伤势。
  这次叶飞扬给了他的,不仅是身体上的创伤,更多的是心灵上的打击——连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强者之心”,都在那一战中彻底碎裂。
  他第一次在战斗中感到憋屈,第一次体会到无力,第一次心生恐惧。
  若是从前,他根本不知道“惧怕”为何物。可那个少年,看似隨意的出手,看似漫不经心的態度,却能全方位碾压他。
  要知道,当时的叶飞扬还只是个魂圣啊!
  他曾以为自己足够强大,是敢跟武魂殿叫板的存在,从未把任何“弱者”放在眼里。可他却实实在在地败在了一个少年手上。
  伤势稍稍好转后,他突然想家了——想念圣魂村,想念阿银。
  他拖著还未痊癒的身体,回到了圣魂村。越过自家破败的木屋,径直走向瀑布之下。
  “阿银,我来看你......”
  话未说完,他猛地顿住脚步,脸上浮现出惊恐之色——原本种植阿银的地方,只剩下空荡荡的泥土,连一丝根茎都没留下。
  地面上还残留著杂乱的脚印,显然不久前有人来过这里。
  “阿银,我的阿银呢?”
  他看著空荡荡的土地,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啊——”
  “不,不要......”
  “是谁?到底是谁偷走了我的阿银!”
  “到底是谁~~~~”
  唐浩嘶声怒吼,封號斗罗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瞬间笼罩整个村庄。
  村民们闻声想出门查看,却在这恐怖的威压下瑟瑟发抖,连房门都不敢碰。
  唐浩几近疯狂,毫无保留地释放精神力,试图搜寻阿银残留的气息。
  可他终究来晚了,空气中早已没有阿银的任何痕跡。
  他开始挨家挨户敲门逼问,打听最近是否有外人来过村庄。
  最终,从村民零碎的描述和熟悉的外貌特徵中,他基本確定:就在他与叶飞扬交手后的第二天,叶飞扬就来过这里。
  “是叶飞扬?他怎么会知道阿银的存在?”
  可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找回阿银才是最重要的。
  “叶飞扬,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他带著满腔恨意离开圣魂村——这个曾寄託他最后一丝念想的地方,如今已一无所有。
  他以最快速度赶到至尊学院,却发现这里早已人去楼空,连个人影都没有。
  好在他们离开不久,他仍能隱约感知到阿银的气息曾在这里停留。
  他循著那微弱的气息,找到阿银曾经被种植的地方,跪地痛哭:“阿银,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是我没保护好你...”
  “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救回来......”
  他脸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阴沉与杀意,恨不得立刻將叶飞扬碎尸万段。
  对阿银动手,显然已经触及了他的底线。
  既然追踪到这里,空气中残余的气息已足够他判断阿银的去向。
  他恨极了叶飞扬,临走前一掌拍碎了至尊学院的院墙,而后全力朝著星斗大森林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