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但他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前三排名——
  不过是各大家族子弟根本不屑爭夺的名次。毕竟只是b班这种炮灰班级,又不是天才扎堆的a班,爭这种虚名有何意义?
  即便拿到名次,回到族里也只会遭人耻笑。
  否则,哪轮得到他进前三?
  宇智波源心里虽不以为然,仍微笑著开口:
  "我是宇智波源,除了三身术,还会些家族火遁。"
  "队长人选,我无所谓。"
  奈良风间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见眾人都发了言,他也隨口说道:
  "奈良风间,会三身术和家族秘术。"
  "谁当队长都行。"
  听完三人介绍,工藤信確实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小队里竟有两名家族忍者。
  不同於天真的石川树,已经毕业的他很清楚家族忍者与平民忍者的天壤之別。
  不过——
  既然两人都对队长职务没兴趣,他稍感诧异后也就不再纠结。
  反倒对石川树,他满脸轻蔑。
  这种狂妄自大的平民忍者,往往最早死在战场上。
  但,与他何干?
  他暗自决定,日后要多接近宇智波源和奈良风间。
  说到石川树?
  呵。
  在他心里,这傢伙已经是个死人了。
  深深吸了口气,他慢慢说道:
  “行,就这么定了。”
  “我不在的时候,石川树就是队长。”
  “明早八点,村口集合,正式出发去雾隱战场。”
  “你们回去好好准备。”
  “……”
  次日清晨。
  天刚亮,木叶大门口已聚集了不少忍者。
  多数人眼中带著期待,一看就是刚毕业的新人,只有少数上过战场或出身家族的忍者神情凝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工藤信领著宇智波源等三人,走到上忍宫本幸江面前。
  “宫本大人,b班第七小队报到!”
  “嗯,去旁边等著吧。”
  宫本幸江淡淡点头。
  简单回应后,工藤信几人退到一旁。
  来到角落,工藤信压低声音说道:
  “简单说一下情况。”
  “目前雾隱和木叶还没正式开战。”
  “其他战场抽不出人手,我们得先去涡之国旧址驻守。”
  “这次由宫本幸江大人带队。”
  “战场上,上级的命令必须无条件执行。”
  “现在,我们只需要等。”
  “等队伍到齐,物资车队一到,立刻出发。”
  奈良风间和宇智波源默默点头。
  战场的规矩,他们心知肚明。
  战场上,服从命令高於一切!
  忍具,才是生存的关键!
  然而——
  石川树並不认同。他挺直脊背,声音斩钉截铁:
  "各位,不必担心。"
  "我石川树身为班级前三,定会护大家周全。"
  "你们只需信任我!"
  宇智波源与奈良风间闻言,面部肌肉不受控地抽动。
  队长尚未发话,这人就急著揽权?
  工藤信的脸往哪儿搁?
  两人本就对石川树印象不佳,此刻更是无语凝噎。
  愚蠢见过不少——
  蠢到这般境界的,倒是头回见识。
  这类人,往往最早葬身战场。
  对视一眼,二人默契地挪动脚步,与石川树拉开距离。
  工藤信的眼神更为精彩。
  但他沉默如铁。
  歷经战火的他深知:这种跳樑小丑,自会迎来结局。
  忽然,光影晃动。
  待视线聚焦时,焰团扇族徽映入眼帘——
  宇智波止水按刀而立。
  "是止水大人!"
  问候声接连响起。
  虽未获"瞬身"之名,这位宇智波新星早已声名鹊起。
  止水微笑頷首:"借一步说话,源。"
  "队长,我去去就回。"宇智波源眉头微蹙,向工藤信请示道。
  工藤信点头应允。
  宇智波源隨即与止水並肩走向营地边缘。
  望著两人远去的背影,工藤信与奈良风间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们早知源出身宇智波,却未料到他与族中天才止水私交甚篤。
  这位队友,果然深藏不露。
  树林边缘,止水郑重其事地递来一件渔网状护甲。
  "昨日疏忽了,今日补上。"
  "战场凶险,你初临战阵,兄长理当为你周全考虑。"
  "此甲掺有天外陨铁与百炼钢,速换上让我瞧瞧。"
  宇智波源盯著手中渔网装,眉峰微拧。
  堂堂七尺男儿,实在不愿著此装束。更自信凭其实力,无人能伤他分毫。
  可面对止水殷切的目光,心头泛起复杂滋味。
  穿越多年,竟能得此真挚关怀。
  止水待他,实在情深义重。
  这更令他忧心——宇智波的宿命,终究难以迴避。
  沉默片刻,他终究套上了那件內甲。
  "很合適。"
  止水展顏:"如此我便安心些。另有一事相告。"
  "暗部密报,雾隱昨日已向木叶宣战。你们这支队伍的真实使命,是为村子爭取备战时间。"
  “火影大人已下达命令,要求宇智波一族调派精锐前往雾隱战场,由富岳大人全权指挥。”
  “再坚持一下。”
  “半个月后,我会想办法把你调进我的小队。”
  嘶——
  宇智波源闻言瞳孔骤缩。
  果然。
  即便早知他们是弃子,但亲耳听到如此残酷的安排,仍让他脊背发寒。
  真正的敢死队!
  照这情形,他们这批人能活著回来的概率微乎其微。
  雾隱大军压境,木叶却还在集结兵力。
  止水说得再清楚不过——
  他们就是拖延战局的活靶子。
  不过。
  望著眼前的止水,源心底涌起暖意。
  这等机密军情,止水竟冒险透露给他。
  这份情谊,他记下了。
  他深深吸气,用力点头。
  虽说他向来奉行苟活之道,但面对止水的真诚,他决定稍稍卸下偽装。
  就一点点。
  实在不忍心让这个真心待他的人日夜担忧。
  他压低嗓音:
  “止水,听著。”
  “这话我只告诉你,对火影和族长都必须保密。”
  “我没那么不堪。”
  “宇智波义男他们,是我杀的。”
  ……
  宇智波源转身离去。
  止水僵立原地,冷汗浸透后背。
  他的大脑彻底宕机。
  心神俱震。
  (
  源最后的那番话,在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宇智波义男三人虽不討止水喜欢,但不得不承认他们是族中精锐。
  年仅十二三岁便觉醒写轮眼——这已足够说明实力。
  或许比不上自己,但在木叶年轻一代里绝对算佼佼者。
  可源竟声称是他杀了这三人!
  这意味著源完全有资格进入a班。
  他绝非表面那般平庸,即便在宇智波这样的名门中也堪称天才。
  为什么?
  为什么要隱藏实力?
  止水想不明白。
  他几次想追上源问个清楚,但战场纪律不允许。
  只能將焦躁压进心底,转而思考——
  该上报吗?
  换作从前,他会毫不犹豫。
  但那是源!
  反覆纠结后,他长嘆一声,决定先找源谈谈再说。
  毕竟源將如此重要的秘密告诉他,这份信任不言而喻。
  这也证明源绝非恶徒。
  更何况义男那几人,止水本就厌恶。
  算了!
  他苦笑著望向部队方向。
  "源君,你……"
  "真是给我出了道难题。"
  "我该如何面对你?"
  ……
  另一边。
  源归队时,队友们纷纷投来艷羡的目光——
  他腰间赫然掛著锁坠子內甲!
  每位忍者都渴望得到这样一件內甲。
  只可惜,锁坠子內甲的炼製极为困难,绝非普通人能够触及。
  就连奈良风间都难掩羡慕之色。
  身为奈良一族的成员,在木叶也算得上豪门。
  族內自然有锁坠子內甲,但像他这样的旁支子弟,每月只能领取固定资源,想要获得族中的珍贵之物,唯有依靠战功换取。
  宇智波源却不同!
  这件內甲是止水私下赠予的。
  然而,与此同时——
  眾人愈发察觉到,宇智波源绝非寻常的宇智波旁支。
  尤其是奈良风间。
  他的实力或许不算顶尖,但继承了奈良一族最核心的智慧。
  他想得更深。
  正因如此,他的目光逐渐闪烁起来。
  “源君,真厉害!”
  “你和止水君究竟是什么关係?竟能让他送你这种级別的內甲?”
  眾人纷纷开口询问。
  工藤信对宇智波源的態度也越发亲近。
  经歷过战场的他早已褪去浮躁。
  他比其他人更清楚豪门与平民忍者的差距。
  即便不求出人头地,单是为了在战爭中存活,也该儘量靠近豪门。
  因为他们掌握的情报,天然比平民忍者更灵通。
  哪怕不传授忍术,只需透露一点消息,可能就是生死之別。
  宇智波源並未多言。
  內甲这种东西本就无法隱藏。
  隨他们怎么想吧。
  反正不算什么大事。
  不过——
  奈良风间和工藤信的眼神还算正常。
  唯独石川树……
  他的目光里,浸满了妒忌与愤恨。
  显而易见。
  往后须得提防此人。
  歷经两世轮迴,他深諳此理——这般宵小之徒虽难成气候,但搅局坏事却易如反掌。
  恰在此时,一名身著绿马甲的中忍踱步而来。
  "第七班,任务。"
  男子神色漠然。
  视线仅在宇智波的族徽护甲上短暂停留,递过任务捲轴后便径直离去。
  工藤信神色一凛。
  迅速展开捲轴瀏览,隨即沉声宣告:
  "小队任务,护送军需至前线。"
  "出发!"
  乾脆利落,他转身便走。
  没错。
  作为战场老兵,他深諳时机分寸。
  宇智波源与奈良风间立即紧隨其后。
  唯独石川树。
  满脸阴鬱。
  他对整个小队都怀恨在心。
  缘由,倒也简单。
  忍者学校时期,他始终位列三甲——这本是他最引以为傲的资本。
  可真正编入小队后,却发现这份荣耀在眾人眼中不值一提。
  说白了。
  他渴望的崇拜目光,从未出现。
  甚至可以说,彻底被无视!
  这让惯受追捧的他如何忍受?
  工藤信也就罢了。
  但奈良风间与宇智波源,凭什么?
  虽出身名门,在校成绩不过中下游,有何资格轻视他这个"优等生"?
  就因血统吗?
  思及此处,他的目光又死死咬住宇智波源的族徽护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