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章 章邯梟首,名將落幕
  陈普睁开眼,照例看了看自己手机里的银行卡余额。
  很好,还是没变化。
  他上网搜索了下陈麒,发现事跡虽然有所出入,但是大多被记录了下来。
  “我陈家老祖的功绩,没有被泯灭……”
  陈普吃完饭后,很快就又回到了床上。
  ……
  公元前206年,八月,汉中。
  韩信对汉军进行了大规模练兵,排阵,重整军纪。
  几个月训练下来,汉军体能、战力、纪律性已然得到质的飞跃。
  这一点,有目共睹。
  “韩信、不,大將军果然才能出眾,无怪汉王如此看重。”
  “陈太傅到底是怎么发掘出如此惊艷绝世的兵家大才……”
  包括曹参在內的所有丰沛將领,再无一人对大將军有质疑。
  此时的粮草、军餉都已就位,加上汉军內部归乡心切。
  刘邦於是下令出兵夺取关中。
  出发前,刘邦让萧何留在了南郑,委託他管理国家大事,为大军提供后勤保障。
  汉军按照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计策。
  自汉中兵分两路,陈麒领兵一路,带樊噲、周勃领两万老弱残兵及蜀中农户,大张旗鼓去修栈道。
  另一路,韩信率领汉军主力,以曹参为先锋,悄悄从南郑穿过褒斜道,越过秦川,直抵陈仓。
  ……
  秦地,雍丘。
  章邯,也就是如今的雍王,在王宫中听到了手下的来报。
  “大王!汉军近日调动频频,前锋已抵栈道旧址,恐有东出之意!”
  听到消息的章邯並没有多大震惊,
  刘邦在入蜀之前已经烧毁了栈道。
  呵,汉军就算想打,从哪里出兵?
  章邯眼皮都不抬:“再探。”
  很快,第二波探子消息传回:
  “大王!汉太傅陈麒亲率樊噲、周勃等將,督率数万汉军修缮栈道,声势浩大,扬言要踏平三秦!”
  “哈哈哈哈,真是可笑。”
  章邯发笑,嘆道:
  “我当名满天下的陈麒有何奇谋,竟是这般蠢笨伎俩。”
  “那栈道依山而建,悬於绝壁,烧时容易修时难,耗尽蜀人几百年心血的工程,汉军要修到猴年马月去!”
  不过笑完之后,章邯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霸王手下谋士范增曾多次写信,要自己提防刘邦和陈麒。
  是以修栈道之事看似荒唐,可对手是陈麒,他也不敢掉以轻心。
  “传我將令!让章平率三万精兵驻守栈道隘口,多备火油柴草,待汉军修至半途,便纵火焚之,让他们有来无回!”
  为了万无一失,章邯派了重兵守在隘口,
  在主力囤积到栈道隘口之后,陈仓传来求援。
  “大王!不好!汉军已突破陈仓道口,陈仓告急!!”
  “什么?!”
  章邯猛地站起身,不敢置信。
  “陈仓是天险之地!汉军从何处而来?莫非是天兵下凡?”
  手下回报:“领兵的大將,是个少年郎,名为韩信。”
  韩信?
  章邯搜遍记忆,诸侯的將领之中都没这个人。
  要知道,自己可是打遍六国无敌手,唯一败给项羽的人。
  如果自己都没听过这號人物,那对方多半是个初出茅庐的雏鸟,不足为惧。
  章邯鬆了口气,笑道:“刘邦麾下將领我悉数皆知,樊噲,有勇无谋屠狗辈,曹参,有谋无勇小差吏,周勃,吹嗩吶的木訥呆子……”
  只要不是那智勇无双的陈麒,自己皆可轻易取下!
  章邯当即点起五万兵马,驰援陈仓。
  陈仓道,晨雾瀰漫。
  章邯率军刚入谷口,便听得两侧山坡上传来一声声惊天吶喊:
  “杀!”
  韩信已经预料到秦军的到来,在必经之路上设下伏兵。
  剎那间,滚石擂木如暴雨般砸下,汉军士兵身著统一甲冑,手持利刃从山坡上衝杀而下。
  他们阵型严整,进退有度,即便在衝锋中仍保持著队列,悍不畏死的气势扑面而来。
  “將士们,隨我迎战!”
  章邯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將,在进入山道前便预先考虑到伏兵,做好了两翼盾兵的应对准备。
  但,他错估了自己的战力。
  自己,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为秦人所仰慕的大英雄,挽大秦社稷將倾的大將军了。
  看著自己手底下溃逃的士兵,章邯终於想起来。
  手底下那支无坚不摧、悍不畏死、二十多万由囚徒和关中子弟组成的敢死队。
  早已被霸王埋葬在了新安城下。
  而自己,也只是个背著无数的血债,
  被关中百姓厌恶,憎恨的降王。
  一边是思乡心切奋不顾身的汉军,一边是对自己领袖不满的秦军。
  这一仗,韩信毫无悬念的胜了。
  溃败中,章邯选择了逃。
  他一路狂奔,退至好畤县。
  韩信拿下陈仓之余,派追兵一路追兵穷追不捨。
  “竖子小瞧我!”
  章邯选择再战。
  毫无疑问,一代名將再败,再逃。
  ……
  章邯伏在马背上,麾下残兵再折大半,
  如今身边仅余万余惊魂未定的士卒,往废丘方向仓皇逃窜。
  “秦王章邯,下马受降。”
  一声沉喝如惊雷炸响,官道尽头,百余骑汉军列成楔形阵,玄甲黑马,如一道铁闸横亘路中。
  为首將领身披玄甲,横戟立马,直指章邯。
  “拦路者何人?”
  章邯勒住马韁,战马嘶鸣不止。
  为首大將缓缓抬眸:“汉太傅,陈麒。”
  名字一出,章邯身后的秦军士卒顿时骚动起来,不少人握著兵器的手开始发抖。
  在秦地,项羽之名能止小儿夜啼,而陈麒的名號,秦人却带著一种复杂情感。
  当年他隨刘邦初入关中,一路上杀关中子弟无数,人人畏惧。
  但另一方面,他諫言汉王所过勿掠,沿途城池无伤,又劝秦王子婴降,保住了咸阳一城百姓。
  自商鞅变法以来,秦人受法家约束,尊崇强者,敬畏律法。
  对於项羽,他们是恐惧,怀恨。
  但对於陈麒这样的上將,他们是敬畏、尊崇。
  “卸甲弃刃者,不杀!”
  陈麒勒马立於阵前,目光扫过秦军残部。
  他星夜率领亲卫骑兵疾驰百里,为的就是在此截杀章邯。
  史书中,章邯困守废丘数月,拖住韩信大军东出的脚步,是三秦中最晚平定的。
  如今他要快刀斩乱麻,解决章邯,进而拿下另外二王。
  他心中默数三秒,算是给秦兵考虑的时间。
  三秒后。
  陈麒双腿一夹马腹,长戟直指章邯:“杀!”
  百余骑汉军如离弦之箭,策马衝锋,铁蹄踏得尘土飞扬。
  “对方只有千骑,不用惧怕,隨我战!”
  章邯拔剑出鞘,试图重整军心。
  话音刚落,便有士兵丟下兵器,转身逃窜。
  一人溃逃,便如瘟疫蔓延,转瞬之间,万余秦军竟逃得七七八八,只剩数十亲卫还在勉强支撑。
  “秦人,为何皆弃我而去……”
  章邯终於明白了,关中百姓丧子、丧父、丧夫之痛。
  二十万秦军的血债,已经算在自己的头上。
  他手下的士兵,皆是强征的百姓,他们的父兄子弟,或许就埋在新安城下,又怎会为他卖命?
  身边的亲卫一个个倒下,转眼之间,官道上只剩章邯孤身一人。
  他闪过一丝逃的念头。
  但连自己的家乡百姓都恨自己,天下之大,早已无容身之地。
  “杀!”
  章邯拔剑,纵马,衝杀。
  陈麒眼神一凝,待马至近前,旋身挥戟。
  精准挑中马腹,战马痛嘶一声,轰然倒地,將章邯掀翻在地。
  陈麒下马,走到章邯面前,声音沉缓:
  “雍王,降否?”
  章邯淒凉笑道:“不降,愿死。”
  当年降楚,已负大秦,如今再降汉,又有何顏面面对惨死的二十万冤魂?
  这一次,章邯端坐身躯,引颈受戮。
  以一个堂堂正正的败將之姿,坦然受死。
  陈麒轻嘆一声,举起长戟。
  “雍王章邯,梟首!”
  寒光闪过,章邯的头颅滚落尘埃。
  陈麒俯身合上章邯圆睁的双眼,令手下取两口金丝楠木棺,分头身而殮。
  隨后让亲兵送信:“传令韩信,章邯已诛,速取废丘,平定雍地!”
  旋即纵马,搬师回汉王大营。
  他准备一鼓作气,平定三秦。
  ————
  《史记?淮阴侯列传》:
  “韩信曰:『今大王诚能反其道,任天下武勇,何所不诛!以天下城邑封功臣,何所不服!
  今大王举而东,三秦可传檄而定也。』
  於是汉王大喜,自以为得信晚。遂听信计,部署诸將,东击三秦。”
  《史记?高祖本纪》
  “去輒烧绝栈道,以备诸侯盗兵袭之,亦示项羽无东意……
  八月,汉王用韩信之计,从故道还,袭雍王章邯。
  邯迎击汉陈仓,雍兵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