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因为懒
  老师坐在讲台上,百无聊赖的盯著下面,因为原则上,监考的时候不能玩手机。
  此时教室里迴荡著沙沙地写字声,偶尔有人哗啦地翻一下卷子。
  和其他人不一样,江凌既没有写,也没有碰卷子,因为他早就写完了。
  月考题大部分都是歷年高考真题,大不了换了一下数字,他早就记在脑子里大多数,都不需要思考,光靠记忆就知道答案。
  此时他趴在桌子上,手里拿著笔,假装在做题,其实思考的是別的问题。
  到目前为止,有两个地方需要重点考虑,第一个就是附灵物的產生规律,如果能够明確,搞不好就能开始寻宝,去找到更多的附灵物。
  另外一个问题就是金蟾的异常。
  这两天来,他左思右想,还是觉得那蛤蟆很奇怪。
  无论是委託內容、方式、结果,还是最后的录音,他都有一种感觉,仿佛那傢伙是个新手npc。
  它当时看了电视里的西游记,就想去取经,然后直奔附灵物的所在地,现在怎么想怎么都像是为了引导江凌过去而现编的理由。
  而且別的八卦录音,总是会扯些有的没的,只有它是言简意賅,直奔主题,而且配音也不是本人。
  这让他不由地开始怀疑,自己能听见这些非人的东西说话,是否出於谁,或者某种意志的安排,而不是单纯的“系统”?
  后面这个问题他一时半会恐怕很难想出答案,但是前一个可以,今天中午考完试,下午就放假,他终於答应了王博然的邀约,见面聊聊他们查到的事情。
  “既然他们对我都隱瞒了能力,那我也不能露出破绽,就延续我那个对超自然现象感兴趣的人设就行。”
  “就算他们已经在怀疑我了,可又没有证据,反正我是確確实实还没拿到能力,死猪不怕开水烫。”
  江凌正想著,突然感觉背后传来一股杀意。
  对於学生来讲,杀意这种东西的来源是多方面的,科学来说,突然安静下来的教室、同桌的手肘、窗户上露出的半张脸,都可以成为杀意的组成部分。
  此时此刻,江凌所感受到的威压,具体来源於盖在卷子上的黑影。
  有人就站在背后,但应该是刚来。
  坐在教室后面监考的是...班主任许倩!
  江凌意识到,对方肯定是捕捉到自己许久没动,大概率在发呆才过来的。
  於是他假装不知道后面有什么,深吸一口气,猛地站了起来。
  吧唧吧唧。
  在眾人的目光里,他走向了讲台,然后把卷子放了上去,然后就走出了教室。
  一中是寧城市比较好的高中,月考也很正规,都是重新排了座位的,这样的安排,一方面是为了防止认识的同学串通作弊,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儘量增加氛围感,让学生锻炼心理素质。
  所以这就导致,考场里的並不都是本班同学。
  其中一道目光锁定在了江凌脸上。
  “这人谁?怎么没印象。”
  这是个皮肤很白的男生,头髮偏软微黄,长著一双星星眼,人称一中数学的顶点,几乎没出过前两名的袁昭。
  同时,教室的另外一端,有个黑短直头髮的女生也冷冷地盯上了江凌的背影。
  “提前交卷吗?有意思。”
  哗啦。
  她也站了起来。
  袁昭不能稳定第一,就是因为其他时候,这个女生会占据那个位置。
  两人一前一后,也跟著提前交了卷,气势不能输。
  江凌对身后的一切毫无察觉,他只不过是想跑路而已。
  然而事实证明,在学校里,老师就是自带领域,他不可能逃得出班主任的手掌心,刚出教室就被逮住。
  “过来。”
  许倩的声音没有平时那么大,毕竟考试还没有结束。
  或许是最近遭遇的事情越来越超出日常展开,江凌的思维都跟著变化了,听到这个放平时完全属于禁咒一样的命令,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先溜。
  不过最后,他的理智还是战胜了本能,乖乖走了过去。
  “为什么提前交卷?”许倩垮著脸问道。
  江凌怂怂地说道:“因为写完了。”
  “为什么不检查?”
  “因为懒。”
  ?
  许倩都惊了。
  演都不演了啊?用最怂的语气说最狂的话是吧。
  她现在没办法一边拍茶杯一边训话,只能恶狠狠地说道:“你上次考试多少名?我记得是年级80多对吧,这次我看看,要是不如上次,我再跟你算帐。”
  此时,因为江凌提前交卷而跟著交了的两个学霸也走了出来,听见这句话,眼神都是一滯。
  “才80多名啊?还以为是新的竞爭者。”
  “原来是小瘪三。”
  .....
  考完试就不用回教室了,可以直接走,等到下周一,再来把挪到教室后面的桌子拖回来就行。
  江凌来到校门口,给王博然打了个电话。
  “餵王哥?我考完了。嗯,那我在门口右边那个文具店前面等著。”
  他掛了电话,就在路边蹲了下来,边玩手机边等,过了大概十几分钟,一辆银色轿车停在了路边。
  江凌不太认识那些豪车,毕竟以他家的经济条件,一时半会都不用考虑这些,但光从外观质感来看,他就知道这个车不便宜。
  “上来。”
  王博然放下车窗。
  江凌於是坐到了副驾:“先去我家,把那个金蟾拿上。”
  那天晚上两人就见过面,所以没那么生分,何况江凌也不是社恐的人。
  王博然没有多说什么,点了个导航,然后就顺著语音提示开车。
  “你说的那个地方,我叫人去看过一下。”
  他边开车边说道,“没发现什么特別的地方。”
  江凌哦了一声,没有表態。他当然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毕竟特別的东西已经被他亲手拿走了。
  “那个恩露药业的事情呢?我听说,如果有人横死,就会在死的地方形成地缚灵。”
  他故意选择了孟德惯常使用的说法,这样会更符合他这个『超自然现象爱好者』的身份。
  王博然果然轻蔑地笑了一声,但很快收住,说道:“我托关係打听了两天才听到了点消息。”
  他先故意邀了一下功,然后才说道:“恩露药业已经垮了,本来就是个小企业,只研发一种药,但是好像结果不如预期,跨行业的事情我不太懂。
  他们是一年前搬走的,走之前还真有个员工加班猝死,但赔够了钱,没闹出什么新闻。就是这样,我还弄到一些他们办公室的照片,是以前在那上班的人发的,不过人家有戒心,不乐意见面,所以就只发了照片。”
  江凌来了兴致:“能给我看看吗?”
  说话的时候,两人都没发现,后面二三十米吊著另一辆车,不疾不徐地跟著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