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章 晚上留点肚子
  再鲜嫩的野蘑菇,再肥硕的野兔山鸡,苏大刚都没有再多看一眼。
  此时他的念头只有一个,那就是离开深山,赶紧回家。
  一直离开深山,看到了有人活动过的痕跡,苏大刚才稍稍鬆了一口气。
  蹲在溪水旁,用冰凉的溪水洗了把脸,苏大刚的三魂七魄才算是归了位。
  直到这个时候,苏大刚才有心情看墓碑內的场景。
  几十个大木箱静静的堆放在空间里,还有那一头狰狞丑陋的大野猪,也趴在空间里一动不动。
  苏大刚不知道它是死了,还是暂时沉睡著,为了安全起见,苏大刚给它补了刀,彻底结束了它的生命。
  现在又没有冰柜,这么大一头野猪,自己一家无论如何也吃不完。
  苏大刚福至心灵,生出了一个想法,他要帮助亲家,让他们在农场里好过一点。
  虽然他不知道亲家到底是什么身份,可能够开著小汽车过来找女儿,在知道女儿离世以后,能够让全县领导盯著自己这个糟老头子,让自己受了一辈子苦。
  拥有这么大的能量,肯定级別不会低。
  现在算得上是他们家最低谷的时期结个善缘,以后肯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现在的帮助才是最难能可贵的。
  自己现在有用之不尽的宝藏,还有刚刚收穫的大野猪,去黑市换一些亲家需要的生活物资不是难事。
  打定主意以后,苏大刚脚步轻快的下山回了家。
  到家的时候,小闺女苏婉婉已经放学回家,正在餵家里的几只老母鸡。
  小姨子刘娟,正在收取已经晾乾的尿介子。
  “姐夫回来了?”
  “爹,您上山辛苦了,我去给你倒水。”
  闺女和小姨子看到苏大刚回来,表现的都很高兴,却很有默契的没有询问苏大刚的收穫。
  她们都没有抱太大期待,打猎又不是过家家,哪有那么容易。
  “回来了,我闺女倒的水喝起来就是甘甜,一口水下去就感觉不到累了。”
  苏大刚接过水碗喝了几口,抬手摸了摸小女儿的脑袋。
  “嘿嘿嘿~~”
  苏婉婉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的傻笑。
  在她的印象里,爹爹是个严肃的人,很少会这么表达对自己的喜爱。
  有了侄子侄女,自己的地位更是直线下降,成了一个透明人。
  如果不是二哥坚持,自己也保证一放学就带侄子,可能自己早就已经輟学了。
  从昨天开始,爹爹突然转了性,两个侄子不再是珍宝一样的存在,他开始对二嫂和小侄女好了,也开始对她好了。
  小姑娘喜欢现在的爹爹,特別特別喜欢。
  “这是我在山上采的蘑菇和木耳,晚上正好做来吃。”
  苏大刚放下背篓,里面的蘑菇和木耳大概半背篓的样子。
  “爹爹真厉害,我最喜欢吃木耳了。”苏婉婉努力给父亲提供情绪价值。
  “山间无杂草,认识就是宝,晚上咱们炒一个野蘑菇,再凉拌一个木耳。”
  刘娟拿过背篓,开始麻利的用清水洗乾净。
  “爹爹,您的衣服都汗湿了,去屋里换下来吧,我给您洗一洗。”
  苏婉婉很懂事,为了能够继续上学,每天放学都会主动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
  “好闺女,趁著天没黑,你赶紧写作业吧,爹爹的衣服不用你洗。
  爹爹今天运气好,在山上遇到一头受伤的大野猪,白天爹爹不敢背下来,在山上藏著呢。
  晚上爹爹还要上山,衣服就先不换了,省的一会还要弄脏。”
  苏大刚暗骂上辈子的自己该死,这么贴心的小棉袄,自己上辈子怎么就没关注呢?满心满眼都是那两个孙子。
  指望著老大一家养老,可他到死都没吃过老大家的一顿饭。
  “爹爹,您真的捡到一头大野猪吗?”
  小姑娘一脸震惊,说话的声音也降了又降,生怕被路过的人听了去。
  一旁正在洗木耳的刘娟,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惊喜的看著苏大刚。
  “当然是真的,晚上杀好了先卤一锅,让你们解解馋。”
  苏大刚从来都不是懒人,为了他在乎的人,干再多活也不觉得累。
  上辈子是为老大一家当牛做马,这辈子他只为值得的人付出。
  “太好了,我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二嫂一声,二嫂刚生完孩子,这时候最应该补充营养了。”
  苏婉婉蹦蹦跳跳的进了西厢房。
  苏大刚老脸一红,小丫头都明白的道理,自己上辈子怎么就如此拎不清呢。
  “姐夫,多大的野猪啊?你自己能从山上背下来吗?用不用我跟你一块去?”
  刘娟在衣襟上胡乱擦了擦手,脸上带著难言的兴奋。
  因为农村不发肉票,寻常人家一年到头都难得吃顿肉,只能等到过年时大队杀猪,才能在饭菜里见到点荤腥。
  当然,胆子大或者本事大的人除外。
  胆子大,家里又有点閒钱,可以去黑市里买肉。
  本事大的可以自己打猎,也可以下河摸鱼虾。
  “不用,你在家烧上一锅热水就行,对了,晚饭少做一点,留著点肚子吃肉。”
  那头成年大野猪,保守估计也得有四五百斤,加上刘娟也抬不动,他打算去大队部借一辆架子车,趁著夜色推到家里。
  “行,我听姐夫的。”
  刘娟喜滋滋的满口答应下来。
  晚饭时,大家都没有多吃,就连林舒雅的鸡蛋羹都没安排,就等著晚上吃肉呢。
  洗好了碗筷,趁著天还没黑,刘娟就开始在厨房烧了一锅开水,苏婉婉则是趴在院子里写作业。
  等到天边的最后一丝亮光被黑夜吞噬,苏大刚准备出门,临走时还从抽屉里拿了半包香菸。
  前世的苏大刚,一开始是抽菸的,后来开始拾荒捡垃圾,他又不想捡烟屁股抽,就给戒了。
  自己借架子车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苏大刚没找大队长,直接去找了队里管工具的保管员。
  “大刚哥,你怎么过来了?吃了没有?”
  保管员苏刚强,是苏大刚的一个本家堂弟。
  “吃过了,刚强,我想借大队部嗯架子车用一下,打算拉点粮食去磨坊,磨点棒子麵。”
  苏大刚隨手递给苏刚强一根烟。
  “行,我给你拿钥匙。”
  借著煤油灯,苏刚强从一大串钥匙中解下一把,交给了苏大刚。
  “大刚哥,用完了你再锁起来就行,我就不跟你一块去了。”
  大队部的架子车,都锁在大队部的院子里,平时借的村民不少,苏刚强也没放在心上。
  “行,用完了我把钥匙给你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