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顾知深,你到底爱我吗?
  照片不小心掉在地上时,是钟秋雯捡起来还给顾先生的。
  他还说了一声谢谢,轻轻拂去照片上看不见的尘埃,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柔和。
  那天晚上,顾先生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了照片许久,最后宝贝似的收起照片,就离开了別墅。
  “梨梨......”
  钟秋雯忽地记起那张照片上的女孩,漂亮到很容易让人一眼记住。
  眉眼弯起,笑容俏皮,嘴角梨涡浅浅。
  跟姜小姐的面容,完美重合。
  ......
  翌日,晨光从清透的薄纱外洒进屋內,在光洁的地面留下切割整齐的光影。
  空气中的浮尘在阳光下跳跃。
  臥室房门被轻轻敲响,姜梨打开门,看见来人,唇角轻弯。
  “钟管家,早上好。”
  女孩的笑容甜美,双眸明媚,宛如晨起的曦光,能散去早秋的晨雾。
  钟秋雯恭敬地站在门口,手里拿了一套崭新的高定套裙。
  迎上女孩的笑容,也不觉微微一笑,“早上好姜小姐,顾先生让我给您送来衣物,他在楼下等您吃早餐。”
  顾知深早上过来了?
  “谢谢。”
  姜梨接过衣服,微笑道谢。
  套裙是奢侈品牌的私人高级定製款,价格六位数起步,是姜梨以前偏爱的品牌。
  尺码十分合適,恰好贴合她的身材,不多一寸,不少一分。
  顏色也是她喜欢的暖白色。
  换好衣服下楼,刚到楼梯处,视线里便闯入一道亮眼的身影。
  顾知深正长腿交叠坐在沙发,手里拿了份財经报纸。
  新中式黑色西装將他笔挺宽阔的背影衬得愈发挺拔又沉稳,禁慾感拉满。
  然而外套內,白色衬衫鬆了两颗领扣,领口微敞,又添了一丝隨意与慵懒。
  从姜梨的角度看过去,他微敞的领口下皮肤冷白,胸膛结实流畅的线条若隱若现,线条尾端隱入面料精贵的白衫里,让人有一把撕开那些扣子大饱眼福的衝动。
  毕竟他的身材,姜梨见过。
  块垒分明,结实有力。
  好得很。
  让人有点馋。
  姜梨收回脑子里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迈步下楼,甜声打招呼。
  “小叔叔,早上好。”
  沙发上的男人闻声抬眸,视线从財报移到姜梨身上。
  女孩长发散落如海藻,漂亮的面庞点了淡妆,清纯又明艷。
  视线一寸寸下移,浅色长裙的裙摆长度刚好,裙身掐腰的设计刚好贴合她的腰线,將她玲瓏有致的身线完美勾勒。
  他的眸色依旧平静深邃,无形中又侵略性十足。
  他唇角微牵,“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姜梨这才注意到,男人高挺的鼻樑上架了一副银丝边框眼镜,掩去了几分他身上冷冽凌厉的气质,反倒多了些斯文。
  愈发地矜贵、沉冷,高不可攀。
  宛如一朵可远观而不可褻玩焉的高岭之花。
  姜梨的脑海里顿时蹦出四个字——斯文败类。
  只有姜梨知道,他外表虽然高冷倨傲,但骨子里又狠又疯。
  没人知道,眼前这朵高岭之花在床上的时候,手段高明,疯劲十足。
  以前的姜梨,爱死了这样的顾知深。
  她甚至天真地觉得在床上做那件事的时候,顾知深的占有欲越强,就表示他越在乎她。
  他越疯,她就越不会失去他。
  如果她是一只孤独飘零在深海被海浪无情拍打的小船,那顾知深就是深海里的港湾。
  她停靠在顾知深这里,曾经以为他会是她的终点,拼了命地想抓住他。
  最后才知道,黄粱一梦终是空。
  顾知深不是任何人的港湾。
  而她这只小船,註定没法停靠。
  “酒不仅喝进脑子了,还把耳朵泡坏了?”
  男人清冽的嗓音响起,將姜梨的思绪抓回。
  他不知何时已经放下手里的財报,从沙发起身,站在她面前,低眸看她。
  二十几公分身高差的压迫,让姜梨不得不仰起头看他。
  薄薄的镜片下,他琥珀色的瞳孔漂亮又深邃。
  姜梨微微一怔,“啊?”
  顾知深看见她发懵的样子有些好笑,抬手,修长的指尖轻点一下她的额头,“我问你——”
  他拖长尾音,俯身凑近,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姜梨的面颊,“昨晚睡得还行?”
  熟悉的冷木香顿时包裹著姜梨,男人凑得近,视线跟她齐平,她能从对方琥珀色的瞳孔里清晰看见自己的倒影。
  他指尖轻轻一点,像是点在了姜梨心尖上。
  “睡得挺好的。”姜梨迎上他的目光,甜甜一笑,“做了个好梦。”
  “哦?”
  男人眸色微挑,“什么梦?”
  “梦见很多人。”
  姜梨笑意渐深,嘴角梨涡漾起,“梦见小时候的玩伴,上学时候的同学,还梦见太奶奶,顾爷爷,姑姑,顾柔和晟伯伯。”
  末了,她又补充,“还有冬姨。”
  她说了一圈人,独独没有他。
  顾知深唇角勾起,笑意不明,“是么。”
  他直起身,沉声道,“吃饭。”
  话落,他转身长腿一迈,大步往餐厅走。
  姜梨跟在他身后,盯著他宽阔的背影,呼吸有些发沉发堵。
  她说谎了。
  她刚刚说的那些人,一个都没有梦见。
  她昨晚的梦里,只出现了一个人——
  顾知深。
  梦里,他们呼吸交缠,缠绵拥吻,做尽亲密之事。
  梦醒,他们半分曖昧之语都不能有。
  她连问一句,“顾知深,你到底爱我吗?”的资格都没有。
  她的胸腔发堵,太多的话到嘴边都无法出口。
  想问又没资格,咽下去又太苦涩。
  就连盯著他的背影,姜梨都迫切地想抱上去。
  二人的脚步穿过客厅,走向宽敞寂静的餐厅。
  偌大的室內,只听见清脆的脚步声。
  顾知深知道她就在身后两步远的距离,故意放慢了脚步,也没见她上来。
  他眉头微蹙,有些不耐,刚想转头喊她。
  忽地,身后的脚步声停下,清脆的声音闯入他的耳蜗。
  “两年没见,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