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一间间拆了,应该能烧很久吧
  虽然没有明面上禁止过,但这些天这个名字就是府上的禁忌。
  可现在被夏婉莹提起,沈月娇就像是那颗悬在湖面上的小石头,咚的一下落下来,盪起了波澜。
  楚煊脸上没什么表情,楚琰似是皱了下眉。
  “既然大嫂有事找你,那我就先走了。”
  他先一步离开,隨后楚煊也跟了出来。
  “要去哪儿?”
  楚琰目光淡然的扫了他一眼,“清暉院。”
  楚煊抿了下唇角,“你就不好奇她在西郊庄子里过的怎么样?”
  果然,楚琰脚步一顿。
  他回头看著这个自来就话少的二哥。
  “我为什么要好奇她?我巴不得她死在外头。”
  楚煊竟然笑了一下。
  “可是我听说,你让空青去查芙蓉苑,连沈月娇离开时偷摸抓了几颗金瓜子都知道。”
  楚琰嘴硬道:“这是楚家的钱財,我自然要查清楚。”
  楚煊没再说话,只是勾了下唇角,笑得意味深长。
  刚才被当面揭穿楚琰都没生气,这会儿了突然有些气闷。
  “那丫头说的对,二哥你怎么这么八卦。”
  楚煊把刚才的话换了个字眼,扔还他:“这是楚家的事情,我自然要问清楚。”
  都是亲兄弟,楚琰知道二哥最不爱听什么,但他偏要说。
  “听说母亲已经给你相看好人家了,是督御史的二女儿,叫秦缨,与你同岁。”
  楚煊笑不出来了,只不快的扫了他一眼。
  “你这么好管閒事,不如让母亲也给你定一门亲。”
  他笑不出来,楚琰笑得出来,还甚是开心。
  “我才多大,不急。”
  楚煊被气得不轻,最后是甩著袖子走的。
  回了清暉院的楚琰看著正在细心给自己擦拭箭囊的空青,突然想起某一日沈月娇问他空青许过人家没有。
  他之前从未在意过,但从那一刻开始,他才注意到空青跟银瑶之间似乎有什么些不对劲。
  他想,空青也到了娶妻的年纪,如果两人真有意思,那成全了就是了。
  可没想到,银瑶这傻丫头竟然跟著沈月娇去庄子里吃苦。
  真是跟了个脑子不好使的主子,所以连自己脑子也坏了掉了。
  “空青,听说沈安和已经到了洺州安县?”
  空青动作一顿,“属下不知。”
  他手下这些人,空青的消息都是最灵通的,就这点小事怎会不知。
  楚琰没多说什么,径直去了书房。
  空青赶紧放下了手上的箭囊,站在书房外,欲言又止。楚琰都看在眼里,偏偏不问,就是要急死他。
  西郊庄子。
  从沈月娇发疯之后,庄子里那些人確实不敢再来得罪,可眼睁睁的看著秋菊一次次的做糕点,银瑶一桶桶的热水往里送,大家都不乐意了。
  今天秋菊又要来做糕点,却被几个人拦了下来。
  “我说秋菊,庄子里的情况她们不知道,难道你也不知道?这糖跟面都是要钱买的,你这隔三差五的就来折腾这些,照这么下去,咱们还活不活了?”
  秋菊也知道这样不妥,只能赔著不是。
  “姑娘只是个孩子,吃不了多少。这样,这些东西就从我的例钱里扣。”
  她错身要过去,人家偏要拦在跟前。
  “你一个月例钱才有多少?再说了,你娘跟你那个弟弟隔三岔五就来要钱,你都贴补娘家了,还有几个子能扣的?”
  “还有,刘婆子可是打听过了,那姓沈的丫头只有三等僕役的例钱,还不如我们呢。自己没那点斤两,还想充主子的脸面,吃糕点,呸!”
  “你回去告诉她,以后想吃好的,可以,拿钱来。只要钱够了,想吃什么我们给什么,没有的我们也能出去买,恭恭敬敬的给她送屋里去。要是没钱,那就忍著。”
  “另外你记得跟银瑶说,咱们庄子里的柴火都是要花钱的,想要抬热水,她自己去找柴火来。”
  说罢,这几个人一齐將秋菊撵走。
  秋菊憋著一肚子气,只得又折返回来。
  屋前东西两边各有一颗枣树,一颗长得还好,另外一颗要死不活。
  “要是咱们府上的花匠在就好了,他肯定有法子的。”
  也不管沈月娇搭不搭话,银瑶接著说:“要不我们把这枣树扔了,种些別的?”
  “干嘛扔了,它只是生病了而已。”
  这几天沈月娇虽然开了口,但是话不多,有时候银瑶说上十句她也才回一句而已。
  她这会儿正拿著树枝,费力的挖著那颗枣树的树根。银瑶见爬出好多蚂蚁,一边用脚踩死,一边喊著沈月娇赶紧让开。
  蚂蚁住得好好的,突然有根棍子把家给捣了,谁会高兴。
  她搅了蚂蚁窝,顷刻间脚边全都是蚂蚁,甚至还有几只已经爬到了衣服上。
  银瑶惊呼著把她拎出来,跟著秋菊两个人一起把她的衣服拍乾净。
  “姑娘可不能玩这个了。”
  银瑶想岔开话头,只能问秋菊:“你不是说要去给姑娘做糕点,怎么空著手来了?”
  秋菊支支吾吾的解释,“那个,糖没了……等下回,这些东西齐了奴婢再做。”
  说罢,她有些紧张的看著沈月娇,却见她只是低头拍著衣服。
  “没关係,糕点可以不吃的。”
  大家心知肚明,只是都没有选择戳破而已。
  门前蚂蚁太多,银瑶把沈月娇送回屋里。
  她想起来以前在府上见过花匠阿福用醋的味道把蚂蚁熏走,说既能保护树根,又能让蚂蚁把窝迁走。
  “秋菊,去拿醋倒在地上。”
  醋?
  秋菊虽不明白,但还是照做了。只不过刚走出几步,她又停下来。
  “厨房,厨房的醋也不多了,咱们先用水吧。”
  秋菊去端水,银瑶跟去帮忙,沈月娇站在门口,沉默不语。
  她心里明白,秋菊肯定是在別处受了委屈了。
  傍晚,银瑶去端水来给她洗漱,可等水盆端进屋里,沈月娇试了试温度,是凉的。
  现在都已经五月份了,天气逐渐热起来,要是说的严谨一些,这盆里根本没掺热水,应该只是冷水而已。
  他们连热水也不让她用了吗?
  “柴火用光了,姑娘先將就將就,明天奴婢再想法子。”
  银瑶拧了手巾,要给她擦脸。
  沈月娇躲开,抬脚走了出去。
  到了厨房,见火灶旁原本码得整整齐齐的柴火果真都不见了。
  沈月娇笑了。
  她语气平静,可说出来的话却像个疯子。
  “没柴火是吗?庄子里有这么多屋子,一间间拆了,应该能烧很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