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我这幅鬼样子,是个女人都得嫌弃我
  沈月娇思索良久,还是把空青喊到跟前。
  “你的事情我知道了。我现在就想问问你,你不愿意娶银瑶,是怕自己的身世被银瑶嫌弃?还是你自己看不起自己?”
  空青猛的抬头,不敢置信的看著她。
  虽然做奴才的不能隱瞒主子,但楚琰已经把这事儿瞒下了,她又是从哪儿知道的?
  “是你主子告诉我的。”
  像是看穿了他心中所想,沈月娇直接说出了答案。
  又见他紧握双拳,满是隱忍的模样,沈月娇说的更加直接。
  “我看得出来,银瑶心里是有你的。空青,我问你最后一遍,你愿意娶她吗?”
  她语气郑重又严肃,好像这一次之后,她真的不会再给自己机会了。
  事已至此,空青不必再隱瞒。只是伤疤被揭开,他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街上,难堪至极。
  “我这幅鬼样子,是个女人都得嫌弃我。”
  他这话沈月娇並不认同。
  “你又不是她,你怎么知道她会嫌弃你?”
  空青咬牙,身子微微颤抖。
  “姑娘今日既然问我这些,那就该知道,我这样的不全之人,根本无法生养孩子。若是银瑶嫁给我,將来膝下无子,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谁敢?你是楚琰的人,银瑶嫁给你,谁敢戳她的脊梁骨?再说了,你凭什么觉得女子一定要生孩子?我家银瑶嫁给你,又不是去给你生孩子的。”
  沈月娇语气有些重,但空青却被这番话震在当场。
  “你要只是这么想,那你真是配不上我家银瑶。”
  空青一时语塞。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要不要娶银瑶?”
  空青沉默片刻,又做起了那个哑巴。
  沈月娇真是服了。
  “你把李大夫给我叫来。”
  空青抬起头,被沈月娇气得大吼:“我手疼。”
  一个时辰不到,空青就把李大夫带过来了。李大夫颇有怨言,说沈月娇不好好养伤,尽会折腾別人。
  嘴上抱怨著,一边又拿出自己这两日专门给她研的药,准备给她好好看看伤势时,沈月娇却指著空青说:“不是给我看,是给他看。”
  空青脸色铁青,身子绷的紧紧的。
  李大夫觉得奇怪,“他?他哪里有什么毛病?”
  “是你说,还是我替你说?”
  她虽然年纪小,但她是女子,怎么能让她来开这个口。
  空青神色微变,只能低声请李大夫回他的房中去。
  “不,就在这。”
  “姑娘!”
  “就在这。你要是不同意,我现在就把银瑶喊来。”
  沈月娇语气强硬。
  李大夫有些意外。
  这到底玩的哪一出?
  空青咬咬牙,只能把自己的护腕解开,让李大夫给自己看诊。
  “看病总得有个病因,全身上下这么多臟腑,难不成我都得全部诊了?”
  话是这么说,但李大夫已经搭上了脉相,神情从一开始的轻鬆,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他是药王谷出来的,医术高超,什么都能诊出来。刚才又提及银瑶,再就著这个脉相,李大夫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他慢悠悠的把手收回去,却半天不开腔。
  沈月娇有些著急,“如何啊?”
  空青面如死灰。
  “没什么问题,只是心火肾气都旺了点,夜里不好睡吧。”
  啊,这……
  空青顿时僵住脊背,心里安慰自己沈月娇年纪小,不知道这些。
  可沈月娇一开口,空青的心又差点跳出嗓子眼。
  “那他那个……”
  沈月娇的话还没问出口,空青就猛的站起身来。
  他动作太猛,身后的凳子都倒下去了。
  “李大夫,这边请。”
  空青不由分说的把李大夫请了出去,大半天都不见回来。
  要不是李大夫身份重,沈月娇都怕空青杀人灭口了。
  银瑶在得知卖身契的事情之后,立马赶到了沈月娇那里。
  “姑娘,你真要让奴婢走?”
  “你走不了了,楚琰攥著你的卖身契不给我。”
  银瑶竟然鬆了一口气。
  她默默的看了银瑶半晌,突然开口:“银瑶,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需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你想嫁空青吗?”
  这句话,她本该等李大夫回来后问清楚了才跟银瑶说的。
  但她实在心急,一刻都等不了了。
  “我……”
  “你想好了再说。”
  银瑶心里咯噔一下。
  姑娘很少有这么严肃的时候,没准儿,这真的是最后一次问了。
  她认真的点了头,可神情又满是落寞。
  “可是他不愿意娶我。”
  “若是他有什么难言之隱呢?”
  银瑶猛的抬起头,“难道连我也不能说吗?”
  她受罚下不得床,这些天全是空青在跟前照顾。从一开始两个人都面红耳赤放不开手脚,到后面相处自如。
  她自以为两个人的关係都已经很了,眼看著窗户纸即將要捅破,空青又当起了缩头乌龟。
  也正是因为这事儿,银瑶才对他爱答不理。
  银瑶把眼泪憋回去,“说什么难言之隱,不过就是推辞而已。”
  “我没有推辞。”
  空青声音突然响起,银瑶回头,见他已经站在门口了。
  他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可现在,却紧张的手心冒汗。
  “要,要不你出来,我跟你说。”
  银瑶还在生气,直接別开脸。
  “杵在这干什么?你平时跟著三公子做事的衝劲儿哪儿去了?”
  李大夫推了他一把,空青才鼓起勇气,衝到银瑶面前,一把抓著她的手腕,把人带出了屋子。
  沈月娇连连摇头。
  “怎么能把牵姑娘手这么温柔的事情弄的好像抓犯人似的。”
  话音刚落,她的手腕就突然疼了一下。
  低头看,原来是李大夫给她扎了一针。
  “你还有功夫管別人的事情。你今天又练箭了吧?我都说了让你再养养,我看你这手是不想要了,断了算了,也省得我来回跑。”
  李大夫一边骂著,可扎针的动作又比刚才轻柔许多。
  “李伯伯就是嘴硬心软。”
  沈月娇不知道空青跟银瑶是怎么说的,等两人回来时候,银瑶眼眶通红,空青则是给她跪下磕了个头。
  “小人,多谢姑娘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