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不会关闭的空间裂缝
  “不是吧,天空……裂开了?”
  一个十三番队的年轻队士仰著头,嗓子发乾,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身边的同伴死死盯著天空,手里的斩魄刀在颤抖:
  “那、那是什么东西……虚吗?这尺寸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我……我想回去……”
  话还没说完,沉重灵压从裂缝中倾泻而下,轰然砸在整片战场上。
  下方无论是死神还是虚,动作瞬间迟滯。
  灵压弱些的队士直接被压得扑倒在地,脸贴著混著血污的泥土,连抬头都做不到。
  那些低级的虚更惨,几只离裂缝近的当场被碾成破碎的灵子,连惨叫都没留下。
  还能勉强站稳的,至少也是接近席官级別的死神。
  可他们也仅仅是“站著”而已,脖颈上青筋凸起,才能一点点把视线挪向天空。
  然后,他们看见了。
  那张从小山般的漆黑裂缝中,缓缓探出的惨白色巨大面具。
  “完了……”有人喃喃道,声音里透著股冰凉的绝望,“这肯定就是……教材里提到过的『大虚』。”
  “连队长级死神都不一定能对付的那种……”
  “看来今天……真要死在这儿了。”
  十三番队的队士们脸色煞白,身体不受控制地想要后退,可脚步却被恐惧和灵压双重钉在原地。
  与之相反,十一番队的人虽然同样面色凝重,却一个个咬紧牙关,把斩魄刀握得更紧。
  他们眼里没有退缩,只剩执拗的凶光,死也要砍那东西一刀。
  可绝望是实实在在的。
  光是那张探出来的巨脸,恐怕就有几十米高,几乎把整个裂缝塞满。
  紧接著,两只同样庞大的手掌从头部两侧伸出,扒住裂缝边缘,猛地向外一撕。
  咔嚓!
  天空真的被扯开了。
  一道横贯天际的漆黑裂口,像道永不癒合的伤疤。
  隨后,一只巨大的脚掌从裂缝中踏出,光是脚趾甲的高度,就已经超过了普通死神的身长。
  当它完全降临现世时,灵压的重量再度暴增。
  几只本就奄奄一息的虚,啪地直接被压成了灵子残渣。
  ……
  “呼。”
  言寺拉著灵压紊乱,呼吸急促的阿西多,稳稳落在刳屋敷剑八身旁。
  这位十一番队队长正歪著头,单手扶著脖子左右转动,颈椎发出咔吧咔吧的轻响,一脸“睡得落枕了刚醒”的隨意表情。
  言寺心里那块石头咚地落了地。
  乌鸦嘴是灵验了,大虚真来了。
  但就这种程度,別说砍死刳屋敷剑八,能不能让他认真起来都是个问题。
  除非来的是瓦史托德那个级別的顶级大虚,否则眼前这大块头,恐怕只够这位“剑八”热热身。
  “刳屋敷队长!”
  志波海燕踉蹌著衝过来,额头上全是汗,显然在大虚的灵压下行动颇为吃力。
  他看到刳屋敷剑八那副轻鬆热身的样子,明显也鬆了口气。
  可当他目光扫过旁边,阿西多副队长还在喘气调整呼吸,言寺未来这个九番队五席,居然脸色如常,连髮型都没乱。
  志波海燕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
  “你怎么没事?”
  言寺保持著一贯的“尸魂界贵公子”式冷脸,瞥了他一眼,平静吐出:
  “因为我帅。”
  志波海燕一呆,差点没岔气:“我承认你长得是不错!但帅和能顶住大虚灵压有关係吗?!”
  言寺转过脸,用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看著他,又补了四个字:
  “帅即是强。”
  志波海燕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这毫无逻辑的暴言。
  言寺已经不再理他,转向还在扭脖子的刳屋敷剑八:
  “队长,赶紧动手吧,再拖下去,真有人要顶不住了。”
  “喔?抱歉抱歉,”刳屋敷剑八哈哈一笑,摸了摸后脑勺。
  “老毛病了,总想看看对面能掏出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他之所以一直没动手,是在等对方先进攻,一如之前在更木区遇见那位青年时。
  他顿了顿,望向那只正低头俯视战场,在挑选点心的大虚,笑容里透出无趣。
  “不过,让客人等太久也不礼貌。”
  他双手握住斩魄刀的刀柄,举过头顶。
  没有咏唱,没有蓄力,甚至没有特別夸张的架势。
  只是简单地,朝著远处那只山峦般的巨影,一刀挥下。
  空气在这一刻凝结。
  然后,一道纯粹由灵压构成半月形斩击,撕裂大地,切开空气,朝著大虚的脖颈无声掠去。
  所过之处,连光线都仿佛被一併斩断。
  刳屋敷剑八挥出的那道紫色刀芒,安静地掠过大虚的脖颈。
  紧接著,那股压在所有人肩头的重压灵压,“噗”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许多正咬牙苦撑的死神队士,猝不及防下失去了对抗的目標,身体猛地向前一栽,狼狈地跌倒在地,发出哎哟的痛呼。
  “嗷!”
  直到这时,高空中才传来沉闷的嘶吼。
  那山峦般的白色巨影,从脖颈处开始,迅速崩解成漫天飘散的幽蓝色灵子光点,静静消散在硝烟瀰漫的天空中。
  “嘖,果然没意思。”刳屋敷剑八把斩魄刀隨手扛在肩上,撇了撇嘴。
  刚才那刀下去,手感跟砍那些普通虚没什么本质区別,无非是目標大点。
  连让他心跳加速半分都做不到,实在提不起劲。
  他之前砍那些普通虚砍得还挺欢,毕竟数量多,活动筋骨也算有趣。
  但这事就像踩蚂蚁,踩死一百只和踩死一只,带来的“乐趣”本质上没差別,都无法真正点燃他骨子里对战斗的渴望。
  “阿西多,”他头也不回地吩咐,“带人把周围清理掉,差不多就该回去了,这地方味道真难闻。”
  “是,队长。”阿西多沉稳应声,开始组织还能动的队士。
  劫后余生的死神们,这时才彻底回过神来。
  “看……看到了吗!一刀!就一刀!”
  “太强了!这就是『剑八』!最强的死神!”
  “什么狗屁大虚,在刳屋敷队长面前就是垃圾!”
  “我刚才真的以为要死了……呜呜……”
  激动、崇拜、后怕、脱力……种种情绪爆发出来。
  不少队士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脸上又是汗又是泥,却也掛著如释重负的傻笑。
  志波海燕也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指挥十三番队的人救助倒地的同伴。
  然而,言寺没有去看那些欢呼的人群,也没有看收刀归来的刳屋敷剑八。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著天空。
  裂缝依然在那里,没有丝毫要闭合的跡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