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裴宴舟来了
  黄启礼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抹了把脸,脸色铁青,指著舒画,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你…你竟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舒画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让,“黄总,现在是法治社会。您刚才的行为,已经构成性骚扰了。需要我报警,让警察来评评理吗?”
  黄启礼一时竟找不到话来反驳。
  报警?这事儿真闹大了,他脸上也不好看。但让他就这么算了,被一个黄毛丫头当眾泼酒羞辱,他以后还怎么在江城混?
  他黄启礼在江城横行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他冷笑一声,脸上的肥肉抖了抖:“好啊!牙尖嘴利是吧?报警?你报啊!看看在江城这地界,警察来了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他狞笑著,眼神阴狠地扫过裴氏一行人,“泼老子一身酒?行!我看你们这个合作是不想谈了!乔总监,这就是你们裴氏员工的素质?这就是你们求合作的態度?!”
  乔娜心知事情闹大了,硬著头皮上前,试图缓和:“黄总,对不起对不起,舒画年纪小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別跟她计较……”
  “不懂事?”黄总一把甩开乔娜伸过来想扶他的手,力道不小,乔娜被他推得踉蹌了一下,“我看她是无法无天!泼我一身酒,这事儿没完!”
  他指著桌上那瓶还剩大半的白酒,眼神阴狠地盯著舒画:“老子今天把话撂这儿!今天这瓶酒,你不喝完,谁也別想走!”
  他带来的几个下属和那个夏总,此刻要么低著头,要么眼神闪烁,没人敢在这时候触黄启礼的霉头。这老色鬼发起疯来,可是六亲不认的。
  舒画看著他那副丑陋的嘴脸,只觉得一阵噁心。
  懒得跟这种人浪费口舌,直接拿出手机就要报警。
  “你想干什么?!”黄启礼见状,衝过来就想抢她的手机。
  “小心!”李程和张凯几乎同时出声。
  舒画早有防备,但对方动作太快,手机还是被打飞出去,“啪”地摔在地上。黄启礼还不解气,顺手抄起的半杯,就朝著舒画的脸泼了过去!
  “舒画!”李程离得最近,想也没想就侧身挡了过去,张凯也下意识伸手去拦。
  大部分酒水被李程和张凯挡住,但仍有几滴溅到了舒画的头髮和脸颊上,也湿了一小块。
  “舒画,你没事吧?”李程看她,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切。
  李程转身怒视黄启礼:“黄总!您太过分了!”
  黄启礼见没泼到正主,更是气急败坏,指著舒画的鼻子骂道:“小贱人,別给脸不要脸!老子今天非要……”
  舒画腰捡起手机,屏幕已经碎了,但还能用。
  “黄总想跟我喝酒?”她抬起头,看著黄启礼,突然笑了。那笑容很冷。我们华城舒家的酒窖里,好酒不少。怎么样,黄总敢赏脸吗?”
  “舒家?”黄启礼正在气头上,想也没想就破口大骂,“你他妈跟我开什么玩笑!老子管你什么舒家李……”
  一直沉默的夏总这时候终於开口了,他拉了拉黄总的袖子,压低声音:“老黄,差不多行了啊……”
  他使了个眼色,小声提醒:“是华城的舒家。”
  黄启礼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
  华城……舒家?
  混这个圈子的,谁不知道华城顶级豪门的金字塔尖站著哪几家?舒家,那可是真正的老牌世家,底蕴深厚,枝繁叶茂,產业遍布全球,是他们这种在江城有点钱就耀武扬威的暴发户,连攀附都找不到门路的真正豪门!
  他之前不是没想过搭上舒家的线,不知送了多少重礼,託了多少关係,结果连舒家管事的人的面都没见著,礼也被原封不动退了回来。后来隱约听说,舒家好像和裴家联姻了……
  而面前这个女人,姓舒……舒画……
  难道……
  他的脑子“嗡”的一声,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突然一个冰冷没有温度声音,从包厢门口传来:
  “黄启礼,你好大的胆子。”
  所有人转头看去。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齐齐转头看向门口。
  包厢厚重的木门不知何时被完全推开。门口,裴宴舟穿著黑衬衫黑西裤的男人站在那里。周身散发出的凛冽强大的气场。
  他身后跟著陈逸飞,还有几个穿著黑西装、身材魁梧的男人。
  男人迈开长腿,走了进来。灯光落在他身上,照亮了他冷峻深刻的五官,高挺的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眸光深不可测。
  目光首先落在舒画身上。
  看到她虽然头髮和肩膀湿了一小块,但人没事,眼神里的冷意才稍稍缓和了些。
  而舒画,从刚才到现在都像只竖起尖刺的小刺蝟,谁也不服、就是要干到底的样子。却在看到裴宴舟的那一刻,鼻尖一酸,眼眶不受控制地就红了些许,湿漉漉的眸子望著他,带著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依赖和委屈。
  她身边的李程,在看到裴宴舟进来的那一刻,心里最后那点侥倖也彻底消失了。
  在场所有人都被裴宴舟的气场震慑住了。
  尤其是黄启礼。他刚才还囂张跋扈的样子,此刻已经变成了满脸的惊恐和冷汗。
  裴……裴宴舟?!
  他怎么会亲自过来?!
  裴宴舟没有理会眾人的反应。他径直走到舒画那边,声音平淡:“退后点,小心伤到。”
  乔娜反应过来,赶紧拉著舒画往旁边站。
  裴宴舟这才在桌边停下,目光扫过桌上的一片狼藉,最后落在浑身发抖的黄启礼身上。
  他拉开一张椅子,从容地坐了下来,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唇角弯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都站著做什么?坐啊。”
  “我刚好也在江城办点事,听说黄总在这里热情招待我裴氏的员工,就顺路过来看看,顺便……”他顿了顿,“陪黄总喝两杯。黄总,不会不欢迎吧?”
  黄启礼被他看得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他哪里还有刚才的囂张气焰,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手忙脚乱地端起一个酒杯,点头哈腰地凑过来:
  “欢、欢迎!当然欢迎!裴总大驾光临,是、是黄某人的荣幸!我、我敬您!我自罚三杯!不,十杯!”
  他说著,就要把那杯酒往自己嘴里灌。
  “这么喝,”裴宴舟慢悠悠地开口,打断了他的动作,“可就没什么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