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顾琛不当人了
  龙云轩看著追风:“不顺利?”
  追风脸上的死感越发真实:“殿下,那些船的旁边有和尚守护,我一边要引开和尚,一边要在船上凿出洞来。
  同时还要將凿穿的船用木屑和黄泥堵上,方才不露出端倪,您知道这有多难么?”
  这湖上泛舟是护国寺的產业,因而有专门的和尚在那里把守。
  他这半个时辰忙的团团转。
  春耕时,地里下力的牲口都没有这么用的。
  感觉自己有些死了呢!
  龙云轩左手持白子,右手持黑子。
  他喜欢这种同自己博弈的感觉:“孤相信你的办事能力,你一直都是最让孤放心的,都办好了么?”
  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追风表情麻木:“时间来不及,属下只凿穿了大舟十二艘。”
  殿下也没顾他的死活啊!
  况且殿下已经够疯了,又喜欢同自己下棋,岂不是会越来越疯。
  龙云轩疑惑的抬头:“十二艘?”
  大舟能坐八到十人,护国寺怎会有这么多。
  追风看出龙云轩的疑惑:“殿下,护国寺有大舟十二艘,小舟四十艘,专门为游湖准备的。”
  这群和尚平日里念完经,怕是都在研究怎么赚钱了。
  龙云轩嗤笑一声:“果然是聪明绝顶,谁能算计过他们,但你为何只凿大舟。”
  追风的声音沉闷:“苏姑娘一行九人,小舟坐不下。”
  合著他之前说的那些来不及的话,殿下一句都没听是吧!
  龙云轩嗯了一声,而后便沉默不语。
  生怕主子又在心里给自己盘算著新任务,追风立刻开口:“殿下,属下一人很多事难以做到尽善尽美,不如让追云带几个人过来。”
  这贴身伺候主子的机会谁爱要谁要,他要不了一点。
  龙云轩放下一颗白子,忽然对追风咧嘴一笑:“不可,你知道孤为何无论什么事都要让你去做么?”
  追风迟疑的开口:“因为属下知道太多了?”
  所以说,殿下还是准备灭他的口。
  龙云轩脸上泛起愜意的笑:“因为你跟在孤身边最久。”
  细细算来,追风已经陪了他十年了。
  追风有些动容:“追风愿为殿下肝脑涂地。”
  殿下居然记得如此清楚,看来他与殿之间还是有些主僕之情的。
  谁料龙云轩扎心的话已经杀到:“孤的事情你知道的最多,所以这些有损孤威严的事,只能让你去做。”
  追风:“...”他那点感动之心彻底死了。
  苏糖一行人已经来到河边,王炎浩率先上船,隨后对苏糖伸出手:“苏姑娘莫怕,我会扶住你的。”
  习武之人不拘小节,不过搭把手扶一下不碍事的。
  小船摇摇晃晃,苏糖一个不小心栽到自己怀里,他顺势將人往怀里一抱,这事不就成了?
  谁料顾琛看向苏糖:“船头的风景最好,还不会被船桨溅起的水花弄脏衣服,不若让皓辰他们先上去,咱们坐在另一边。”
  这话说的著实有理,苏糖立刻招呼两个孩子先上去。
  顾琛嘴角微提,一个挑衅的笑容转瞬而逝:“齐公子要现场教学,自然不能离开他的学生。”
  苏糖从善如流的对齐嘉宇示意:“你上去,不是知识储备充分吗,好好教他们。”
  齐嘉宇冷笑著看向顾琛:“齐某过去竟是不知,顾大人有当奸臣进諫谗言的潜质。”
  顾琛向他淡淡点头:“现在看到也不算晚!”
  被讽刺两句又不会掉块肉,他看的很淡。
  苏糖显然也很有沉迷美色误江山的潜力:“快上去!”
  大庭广眾的,別逼她动手。
  同样是碎嘴子,顾琛对韩星文多半是嚇唬,可苏糖对齐嘉宇却是真的会动手。
  齐嘉宇一甩袖子:“不辩是非,要眼睛何用。”
  苏糖如同赶苍蝇般撵人:“快去吧你。”
  哪来那么多废话,就不能让她在顾大人面前有些好形象吗?
  齐嘉宇上船后,小船明显有些偏重,顾琛立刻对王炎浩喊道:“快坐下,你想翻船么?”
  王炎浩不情不愿的坐下,小舟果然不似之前那般剧烈的晃动。
  顾琛眼中露出一丝满意,隨后看向赵瑞泽:“表弟可要我扶你。”
  赵瑞泽最经不起別人激他,自是一言不发的大步上船。
  他要让表哥看看,他早已不是当初的病秧子。
  顾琛嘴角的笑意更浓,每次忽悠表弟,都有种欺负小孩子的错觉。
  侯君佑狗狗祟祟想问苏糖为何不上船,可不等说话,就被顾琛一个眼神嚇得缩了回去:“你不用说话,我自己走。”
  说罢一屁股坐在船尾。
  顾大人这是要吃人了么,这眼神好生骇人!
  冷丁坐上去六个人,小舟被压下去一大块。
  发现苏糖想上船,顾琛立刻拉著苏糖的胳膊:“阿甜,这个船满了,再上去怕是不安全。”
  苏糖疑惑的看向顾琛:“那咱们不游湖了么?”
  顾琛的眼神落在一旁已经放下水,刚好適合两人乘坐的小舟上:“咱们坐那个可好!”
  闻言,大舟上的眾人齐齐看向顾琛。
  好卑鄙,难怪这么热心的给他们安排位置,原来是打算把苏糖拐走,他真是聪明到家了。
  顾琛仿佛没看懂眾人眼中的鄙夷,依旧用期待的眼神看著苏糖:“阿甜可愿意与我独处。”
  此言正中苏糖下怀:“好...”
  话音未落,便被王炎浩打断:“顾大人伤势未愈,单手如何划船。”
  顾琛从地上捡起一只船扛在肩头:“不劳云麾將军费心,本官就算只有一只手能用,依旧能比將军划得快。”
  王炎浩瞬间气结:顾琛怎么好意思说的,他这边可是坐了六个人,顾琛那边只有一个瘦瘦小小的苏姑娘。
  而且他的船体几乎比顾琛大一倍,若是他只带苏糖一个人,莫说一只手,他一只脚都能把船划走。
  顾琛仿佛没听到王炎浩的话,他的腿蹬在船头,轻轻向前一送:“去吧,玩的开心点。”
  见王炎浩的大舟晃晃悠悠飘出去,顾琛带著苏糖走向小舟:“你觉得这个距离可好?”
  小舟座位之间的间隙很小,顾琛的长腿难免与苏糖碰到。
  苏糖脸上露出窃喜的笑:“甚好甚好,但你身上有伤,还是我来划船吧!”
  难得有同顾大人独处的机会,也不知她是不是能占点便宜。
  苏糖所思所想都写在脸上,看的顾琛有些无奈:“我们上船。”
  这姑娘的目的太明显,有时他甚至会怀疑,为何他与苏糖之间,苏糖才是那个主动的人。
  似乎哪里有些怪异!
  气氛正好,两人的身体挨得近,双腿也时不时碰在一起,苏糖心里瞬间多出了其他心思:“顾大人,你坐好了,我带你去僻静的地方看看。”
  顾琛刚准备说话,苏糖的船桨便已经抡得飞快,小舟如离弦的箭般向远处衝去。
  另一边,王炎浩正在接受眾人的埋怨。
  都是这小子太蠢,才会被顾琛捡了个便宜。
  没了苏糖,他们几个大老爷们跑出来划船,光是听听都觉得很诡异。
  齐嘉宇永远都是第一个开口的:“炎彬,皓辰,为师今日给你讲一个故事,故事的名字叫做作茧自缚。”
  没有这个脑子就別去算计人,免得貽笑大方。
  王炎浩:“...”
  別以为我听不出你在阴阳我,你那么有本事,刚刚怎么不开口戳穿顾琛!
  赵瑞泽淡淡出言:“齐兄莫要讥讽王將军了,毕竟王將军一直以来都是纸上谈兵,不懂兵法与实战结合实属寻常,难怪会被表哥戏耍。”
  王炎浩:“...”有种你上啊,在这讽刺我有什么意思,好像你贏了一样。
  侯君佑坐在船尾怯怯开口:“別吵了,要不我们抓鱼吧!”
  三个男人齐齐向他吼道:“莫说话!”
  没看他们正准备打起来么?
  侯君佑:“...”
  怪我咯!
  齐嘉宇这边已经开始下一轮:“杨花榆荚无才思,惟解漫天作雪飞,人傻不要紧,要紧的是,不能自作聪明,你们懂么。”
  两小只面面相覷,隨后还是苏皓辰开口:“先生,我们是小孩子。
  您能不能別把我卷进你们的爭斗中,我们很无辜。”
  四姐说,有让他不舒服的事,一定要说出来。
  齐嘉宇被学生当眾落了面子,不悦已经写在脸上:“为师今日给你们加一课。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你二人日后谨言慎行,尤其是不该说的话千万別说。”
  见苏皓辰被痛斥,一直以来都是两个字两个字向外蹦的王炎彬,忽然开口说了他目前为止最长的话:“我本来也不说!”
  赵瑞泽盯著王炎彬的后背:“你能快点划么,四妹妹已经跑远了。”
  王炎彬的牙咬得死紧:“要不你跟我一起?”
  这些人是不是对自己的体重一点概念都没有。
  他们真应该庆幸船上有他的亲弟弟,否则他直接在湖中心把所有人都干掉,大家一拍两散。
  齐嘉宇和赵瑞泽都没放过王炎浩,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挤兑王炎浩。
  谁料忽然传来侯君佑怯生生的声音:“那个,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能插个嘴么?”
  很重要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