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不就是嗑药吗?老娘在夜店见多了
  清晨五点,医务室內一片寂静。
  苏青橙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收缩。
  她的身体仍然残留著电击后的酸痛,但意识却异常清醒。
  她侧头看向窗外——天还没亮,训练基地笼罩在一片朦朧的晨雾中。
  “醒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苏青橙转头,看到周默靠在门框上,手里端著一杯冒著热气的浓茶。
  他的眼下掛著淡淡的青黑色,显然一夜未眠。
  “周教官……”苏青橙挣扎著坐起身,声音沙哑,“其他人呢?”
  “都在睡。”周默走进来,將茶杯放在床头柜上,“喝了它,能缓解神经疼痛。”
  苏青橙接过茶杯,滚烫的触感让她指尖微微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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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头抿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带著一丝奇异的回甘。
  “这是什么?”她皱眉问道。
  “特製的药茶,加了点镇静成分。”周默拉过椅子坐下,目光复杂地看著她,“总教官让我盯著你们,確保没人出现严重的神经损伤。”
  苏青橙沉默片刻,突然抬头:“今天打算怎么折磨我们?我们这种状態,你们应该也差临门一脚了吧?”
  周默的手指微微一顿,隨即摇头:“我不能说。”
  “致幻剂,对吗?”苏青橙的声音很轻,却异常篤定。
  周默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你怎么——”
  “我父亲是缉毒警。”
  苏青橙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杯沿,“我上过暗网,查过被毒品折磨的人……也见过被逼供时使用致幻剂的战俘报告。”
  周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嘆了口气
  “害怕了?”
  “不。”苏青橙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我只是在想,太爷爷……不,总教官到底想让我们在幻境里面对什么。”
  周默没有回答。
  因为就在这时,医务室的门被推开,苏寒迈著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
  “醒了?”他的目光落在苏青橙身上,“正好,省得我叫你。”
  苏青橙立刻放下茶杯,挺直腰背:“报告总教官,5號请求归队!”
  苏寒嘴角微扬:“不急,先吃早饭。”
  他打了个响指,猴子推著餐车走了进来,上面摆满了热气腾腾的包子、豆浆和鸡蛋。
  “全部吃完。”苏寒命令道,“一小时后,训练场集合。”
  苏青橙盯著食物,胃部突然传来一阵绞痛——她已经太久没有正常进食了。
  但她没有立刻动手,而是警惕地看向苏寒:“这又是某种测试吗?”
  苏寒轻笑一声:“放心,没下毒。”
  周默忍不住插话:“总教官,她们的神经系统刚刚经歷过电击和敏感剂,现在就用致幻剂会不会——”
  “战场上敌人就是要等她们快崩溃的时候,使用这一招!”苏寒打断他,眼神陡然锐利。
  周默哑口无言。
  苏青橙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大口。
  浓郁的肉汁在口腔中爆开,她的胃部立刻传来满足的痉挛。
  训练场上,七名女兵整齐列队。
  她们的状態比昨天好了许多,但眼神中依然残留著疲惫和警惕。
  7號李雪的手指无意识地揪著作训服的衣角,12號林雨的左腿虽然包扎好了,但站立时仍然微微发抖。
  18號张猛则像一头蓄势待发的母狼,目光死死盯著前方。
  苏寒背著手站在她们面前,身后是推著医疗车的战鹰小队成员。
  “今天的內容很简单。”苏寒开门见山,“致幻剂模擬审讯。”
  女兵们的呼吸明显一滯。
  “这种药物会放大你们的情绪,模糊现实与幻觉的界限。”
  苏寒的声音冷静得像在讲解天气预报,“敌人会利用这一点,让你们在精神崩溃的状態下泄露情报。”
  他走到医疗车前,拿起一支装有淡蓝色液体的注射器:“每人一剂,药效持续约两小时。在这期间,你们会被单独关押,接受『审讯』。”
  18號张猛突然冷笑一声:“不就是嗑药吗?老娘在夜店见多了!”
  苏寒挑眉看向她:“夜店的致幻剂只会让你嗨,而这个——”
  他晃了晃注射器,“会让你看到內心最恐惧的东西。”
  张猛的笑容僵在脸上。
  “现在,”苏寒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礼貌性的再问一下,有人要退出吗?”
  沉默。
  “很好。”苏寒点头,“注射。”
  战鹰小队的队员们走上前,给每位女兵注射了药剂。
  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苏青橙感到一丝冰凉的液体流入血管,隨即是一种奇异的轻飘感。
  “带她们去隔离室。”苏寒命令道。
  女兵们被分別带进了七个密闭的小房间。
  苏青橙的房间只有一张铁椅和一盏昏暗的檯灯。
  她被绑在椅子上,手腕和脚踝都被特製的束缚带固定。
  药效开始发作。
  起初,只是视野边缘出现了细微的波纹,像是热气蒸腾时的空气扭曲。
  但很快,整个房间开始旋转,墙壁像液体一样流动。
  苏青橙用力眨眼,试图保持清醒,但眼前的景象越来越诡异——
  “青橙。”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苏青橙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父亲站在她面前。
  他穿著那身笔挺的警服,胸口却有一个狰狞的血洞,鲜血不断涌出,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爸……?”苏青橙的声音颤抖著。
  “你为什么不来救我?”父亲的声音带著无尽的哀伤,“那天,我明明可以活下来的……”
  “不……不是的……”苏青橙剧烈挣扎起来,束缚带深深勒进她的皮肉,“我……”
  “你恨我吗?”父亲的脸突然变得扭曲,“恨我拋下你和妈妈?”
  幻觉越来越强烈,父亲的身影分裂成数个,围绕著她,重复著同样的问题。
  苏青橙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冷汗浸透了作训服。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苏寒走了进来。
  他冷冷问道:“只要告诉我你的部队番號,我就將你父亲救回来,让你们一家人团聚。”
  苏青橙的视线模糊不清,眼前的苏寒时而变成父亲,时而变成狰狞的敌人。
  “我……我是……”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