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河坝决堤!
  “小心!”下面的人惊呼。
  苏寒在坠落的一瞬间,伸手抓住了另一根较细的树枝。
  树枝剧烈晃动,但总算没断。
  他悬在半空,下面是湍急的泥流。
  “教官!”秦雨薇脸色发白。
  “没事。”苏寒的声音依然平静。
  他借著树枝的摆动,身体一盪,双脚稳稳踩在了二楼的窗台上。
  窗台很窄,只有十厘米宽,而且湿滑。
  苏寒像壁虎一样贴在墙上,从腰间拔出匕首,插入窗户缝隙,用力一撬——
  “咔嚓!”
  窗栓断了。
  他推开窗户,跳了进去。
  “老师,带孩子们过来!”他朝里面喊。
  女老师带著十三个孩子,哆哆嗦嗦地走过来。
  孩子们最大的十二三岁,最小的才五六岁,一个个嚇得脸色惨白,但都很乖,没有哭闹。
  “一个接一个,我背你们下去。”苏寒蹲下身,“大的先来,给弟弟妹妹做榜样。”
  一个十二岁的男孩咬著嘴唇,趴到苏寒背上。
  苏寒用绳子把孩子和自己绑在一起,然后回到窗边,顺著来时的树枝,一点点往下滑。
  树枝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终於,安全落地。
  “下一个!”苏寒解开绳子,把孩子交给陆辰,“送到平台,让上面拉上去。”
  “是!”
  第二个,第三个……
  当背到第七个孩子时,意外发生了。
  “轰——”
  学校侧面的一堵墙,因为长时间被水浸泡,突然倒塌了。
  泥浆和砖块衝进教室,瞬间淹到了膝盖。
  “快!加快速度!”苏寒吼道。
  剩下的孩子和老师惊恐地往后缩。
  “別怕!抓紧我!”苏寒背起一个孩子,再次从窗户出去。
  这一次,树枝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裂纹。
  但他没时间犹豫。
  第八个,第九个……
  当背起第十个孩子时,树枝终於支撑不住了。
  “咔嚓!”
  树枝从中间断裂,苏寒和孩子一起往下坠!
  “教官!”下面的人惊呼。
  千钧一髮之际,苏寒一只手抓住了另一根较细的树枝,另一只手死死抱住孩子。
  两人悬在半空,下面是滚滚泥流。
  “抓紧我!”苏寒对孩子说。
  孩子紧紧搂著他的脖子,小脸埋在他肩上。
  苏寒咬著牙,一点点往上挪。
  每挪一寸,树枝就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终於,他够到了主干,爬了上去。
  第十个孩子安全落地。
  还剩三个孩子和老师。
  但树枝已经彻底不能用了。
  “从里面出来!”苏寒朝窗户喊,“我接住你们!”
  “可……可太高了……”老师声音发颤。
  “跳!相信我!”苏寒站在平台上,张开双臂。
  老师一咬牙,抱起最小的那个孩子,闭上眼睛,从窗户跳了下来。
  苏寒稳稳接住。
  然后是第二个孩子,第三个孩子。
  最后是老师自己。
  当所有人都安全到达平台时,学校的那堵墙彻底倒塌了,整个二层开始倾斜。
  “快走!”苏寒推著大家往绳子那边游。
  上面的人拼命拉绳子。
  一个,两个,三个……
  当最后一个人被拉上去时,学校二层“轰隆”一声,完全塌进了水里。
  溅起的泥浪,把平台上的人都衝倒了。
  但没有人受伤。
  十三个孩子,两个老师,全部获救。
  女老师抱著最小的孩子,跪在泥地里,嚎啕大哭:“谢谢……谢谢你们……谢谢……”
  苏寒抹了把脸上的泥水,看向王浩:“还有多少被困的?”
  王浩刚统计完:“根据村长给的名单,还有二十多人没找到,主要集中在北面那几栋房子里。”
  “分头找。”苏寒说,“你带一半人往东,我往西。记住,安全第一。”
  “是!”
  队伍再次散开。
  陆辰跟著苏寒,往村子北面走。
  那里的情况更糟——地势低,积水深,有些房子只露出个屋顶。
  “有人吗?”苏寒一边走一边喊。
  “救……救命……”微弱的呼救声从一栋半塌的房子里传来。
  苏寒快步走过去。
  房子是土坯房,被水泡软后,半边已经塌了,剩下半边摇摇欲坠。
  一个老太太被困在角落里,水已经淹到了胸口。她怀里还抱著个相框,里面是一张黑白照片。
  “大娘,我来救你!”苏寒蹚水过去。
  “別……別管我……”老太太摇头,“我老了,走不动了……你去救別人……”
  “说什么胡话!”苏寒不由分说,背起老太太就往外走。
  房子发出“嘎吱”的呻吟,隨时可能彻底倒塌。
  就在他们走出门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房子塌了。
  苏寒把她背到安全的地方,交给一个战士,“送她去医疗点。”
  “是!”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救援在紧张进行。
  不断有人被救出来,也不断有坏消息传来——
  “西边发现两具遗体……是一对老夫妻,没跑出来……”
  “北面房子全塌了,挖出来三个,都没气了……”
  “有个孩子发高烧,医疗点药品不够……”
  每一个消息,都像一块石头,压在救援人员心上。
  但没有人停下来。
  不能停。
  每多挖一寸土,每多搜一间房,就可能多救一条命。
  傍晚六点,雨终於小了。
  天边露出一丝昏暗的光。
  张大山站在临时搭起的高地上,用嘶哑的声音喊:“清点人数!还有多少人没找到?”
  刘刚跑过来,手里拿著份湿透的名单:“报告!一百八十七口人,找到一百七十六人,其中轻伤六十三人,重伤二十二人,確认死亡……十一人。还有……还有十人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
  这个词,在灾难中,往往意味著最坏的结果。
  “继续找!”张大山咬牙,“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可是天快黑了……”刘刚犹豫,“而且预报说晚上还有大雨……”
  “那也要找!”张大山眼睛布满血丝,“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就不能放弃!”
  “是!”
  搜救继续。
  但天色越来越暗,能见度急剧下降。
  手电筒的光在雨幕中显得微弱无力。
  晚上八点,最后一支搜救队回来了。
  带回三个倖存者,还有两具遗体。
  失踪人数,降到五人。
  “这五个人……”张大山看著名单,“是在田里干活时被冲走的。生还希望……很渺茫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天的高强度救援,加上心理上的巨大压力,让这些学员和边防兵们都到了极限。
  有些人手上全是血口子,有些人走路都在打晃,有些人一坐下来就睡著了。
  “安排轮休。”苏寒走过来,他的声音也很疲惫,“一半人休息,一半人值守。医疗点加强警戒,防止二次灾害。”
  “是。”
  临时营地里,燃起了几堆篝火——用的是从废墟里刨出来的湿木头,烟很大,但至少能取暖。
  学员们围坐在火堆旁,一个个像从泥里捞出来的,脸上、手上、衣服上,全是泥浆。
  没人说话。
  只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隱约的哭声。
  陆辰看著自己的手——手掌磨破了,指甲缝里全是黑泥,血混著泥水,已经结痂。
  他想起今天救出的那些人。
  那个死死抱著相框的老太太。
  那个发高烧的孩子。
  那个失去父母的年轻人。
  还有……那十一具盖著白布的遗体。
  “想什么呢?”陈昊递给他一块压缩饼乾。
  “没想什么。”陆辰接过饼乾,咬了一口,味同嚼蜡。
  “我第一次参加救援,是三年前。”旁边一个老兵突然开口,他叫老周,四十多岁,脸上有道疤,“也是山洪,比这次还大。我们去了一个班,十一个人,回来九个。”
  他顿了顿:“有两个兄弟,为了救一个孩子,被二次塌方埋了。挖出来的时候,两个人还保持著推孩子的姿势。”
  火堆旁一片寂静。
  “那孩子呢?”林笑笑小声问。
  “活了。”老周说,“现在该上小学了。每年清明,他爸妈都会带著他来扫墓。”
  他看向这些年轻人:“所以別难过。我们救一个,是一个。救不了所有的,但能救一个,就有一个家庭不会破碎。”
  这话说得简单,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是啊,救不了所有的。
  但今天,他们救了一百七十多人。
  “都睡会儿吧。”苏寒站起来,“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他走向营地边缘,那里搭了个简易的瞭望台——是用几根木头搭的,上面铺了块防雨布。
  “教官,你去哪儿?”陆辰问。
  “值夜。”苏寒头也不回,“你们休息。”
  ………………
  篝火在夜色中噼啪作响,火星偶尔窜起,很快又被雨水浇灭。
  苏寒站在简易瞭望台上,雨衣的帽子压得很低,只能看到下巴冷硬的线条。
  下面的营地里,学员们已经东倒西歪地睡著了。
  有人靠著树干,有人直接躺在泥地上,连帐篷都没搭——也没法搭,所有物资都湿透了。
  陆辰没睡。
  他坐在离火堆不远的地方,看著苏寒的背影。
  那个背影在雨幕中显得很单薄,却又莫名有种山一样的稳定感。
  “还不睡?”陈昊小声问,他也醒著。
  “睡不著。”陆辰说,“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儿。”
  陈昊沉默了一会儿:“我也是。”
  两人都不说话了。
  雨声淅淅沥沥,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压抑的哭声,很快又消失在夜色里。
  凌晨两点,雨突然又大了起来。
  不是之前那种瓢泼大雨,是那种密集的、细密的雨,打在脸上像针扎一样。
  苏寒从瞭望台上下来,走到火堆旁,往里面添了几根湿木头。烟更大了,呛得人想咳嗽。
  “教官。”陆辰小声叫他。
  苏寒转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怎么不睡?”
  “您不是也没睡?”
  “我习惯了。”苏寒在火堆旁坐下,伸手烤火——虽然根本烤不暖,“在部队,值夜是常事。有时候巡逻,一晚上都不能合眼。”
  “您以前……经常参加这种救援吗?”陈昊问。
  苏寒想了想:“那得看你说的以前是什么时候的以前了。你看到的我的现在的军龄,也才不到三年,救援什么的,倒是没有几次。”
  “啊??”陆辰一怔。
  苏寒一笑,没有详细解释。
  前世,他参与的救援数不胜数。
  不仅仅是这所谓的抗洪抢险,还有山林火灾等等。
  火堆旁陷入沉默。
  “那您……怎么撑下来的?”过了很久,陆辰问。
  “撑?”苏寒轻笑一声,笑声里没什么温度,“不需要撑。你穿上这身衣服,就得干这活儿。看到人困在里面,就得去救;看到老百姓哭,就得想办法。没时间想怎么撑,只想怎么干。”
  他说得很平淡,但陆辰听出了里面的分量。
  “行了,赶紧睡。”苏寒站起来,“明天还不知道什么样呢。说不定还有其他村子要救,得保持体力。”
  “教官,您也睡会儿吧。”陈昊说,“我们替您站一会儿。”
  “不用。”苏寒摆手,“你们是学员,第一次经歷这种场面,心理和体力都到极限了。好好休息,后面的路还长。”
  他转身又上了瞭望台。
  陆辰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想起一件事——从昨天到现在,苏寒好像没吃任何东西,也没休息过一分钟。
  “他……不累吗?”陈昊喃喃道。
  “累。”陆辰说,“但他是教官,是军人。”
  这句话,像石头一样砸在两人心里。
  ---
  后半夜,雨渐渐停了。
  天快亮的时候,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
  “支援部队到了!”瞭望台上,苏寒喊了一声。
  营地瞬间活了。
  学员们从睡梦中惊醒,揉著眼睛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几辆军车艰难地穿过泥泞的道路,朝营地驶来。
  车上跳下来一个上尉,快步跑到张大山面前:“报告!第三救援队奉命前来支援!带来了药品、食物和帐篷!”
  “来得正好!”张大山重重拍了他肩膀一下,“伤员急需转移,药品也快用完了!”
  “是!我们带了四个军医,两辆救护车!”
  支援部队迅速展开工作。
  军医们接手了医疗点,给重伤员做进一步处理。
  轻伤员被扶上救护车,准备转移到县城的医院。
  新带来的帐篷被支起来,总算有了遮风挡雨的地方。
  一个小时后,大部分伤员已经转移完毕。
  上尉找到张大山和苏寒,脸色凝重:“张班长,苏教官,还有件事要跟你们通报。”
  “什么事?”
  “上游,三十公里外的红河大坝,昨天夜里决堤了。”
  “虽然只是局部决口,部队已经赶去封堵,但情况很不乐观。”
  “大坝决堤?”张大山脸色一变,“那下游……”
  “下游十几个村镇都危险。”上尉拿出一张地图,“更麻烦的是,大坝上游还有一个水库——青龙水库,库容两亿立方米。连续一周的暴雨,水库水位已经超过警戒线三米,隨时可能漫坝。”
  苏寒盯著地图:“部队去了多少人?”
  “去了一个团,但还不够。”上尉说,“团长让我问问,你们这边如果抽得开身,能不能派人过去支援。固堤需要人手,疏散群眾更需要人手。”
  张大山看向苏寒。
  苏寒没说话,只是看著营地里的学员们。
  经过一天的救援,这些年轻人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有人手上缠著绷带,有人走路一瘸一拐,有人眼睛里全是血丝。
  但他们还站在这里,没一个人喊退。
  “我去。”苏寒说,“带上边防兵,我们熟悉地形,能帮上忙。”
  “那学员呢?”张大山问。
  苏寒沉默了一会儿,转身走向营地。
  学员们正在帮忙搬运物资,看到苏寒过来,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集合。”苏寒说。
  二十个人迅速站成一排,虽然疲惫,但站姿还算標准。
  “讲一下情况。”苏寒的声音很平静,“上游红河大坝决堤,青龙水库水位超警戒,下游十几个村镇面临洪水威胁。部队需要人手去固堤、疏散群眾。”
  他顿了顿,扫视眾人:“我和边防兵要去支援。至於你们——”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你们是学员,没有义务参加这次行动。昨天你们已经做得够多了,救了一百多人,没有人会怪你们现在退出。”
  雨后的清晨,空气湿冷。
  营地里静得能听到远处河水的声音。
  “现在,想去的,往前走一步。”苏寒说,“不想去的,留在原地,不丟人。”
  一秒。
  两秒。
  三秒。
  “啪!”
  秦雨薇第一个迈出脚步,站得笔直。
  “啪!”
  陆辰第二个。
  “啪!”
  陈昊第三个。
  一个接一个,二十个人,全部向前一步。
  没有人犹豫,没有人退缩。
  苏寒看著他们,看了很久。
  “想清楚了?”他问,“这次比昨天更危险。大坝隨时可能彻底崩溃,水库可能漫坝。一旦出事,跑都跑不掉。”
  “想清楚了。”陆辰说,“教官,您说过,穿了这身衣服,就是军人。军人,以保护人民为己任。”
  “对!”孙大伟难得严肃,“昨天我们救了李村,今天还能救更多人!”
  “我……我不怕!”林笑笑声音发颤,但眼神坚定,“大不了……大不了就是被水冲走!”
  苏寒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冷淡的笑,是真正的,带著温度的笑。
  “好。”
  “那就不废话了。给你们十分钟,检查装备,补充食物和水。十分钟后,出发。”
  “是!”
  ---
  十分钟后,队伍整装待发。
  除了二十个学员、十五个边防兵,还有王浩四个班长,以及——节目组那两个摄像。
  “你们也要去?”张大山皱眉。
  “张班长,让我们去吧。”老李抱著摄像机,手上还缠著绷带。
  “很危险。”苏寒说。
  “我们知道。”小王点头,“但有些事,总得有人记录。如果……如果真的出什么事,至少还有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苏寒看了他们一会儿,点头:“跟上。但记住,一切行动听指挥。”
  “明白!”
  队伍出发了。
  这一次,他们轻装简从——只带了绳索、工兵铲、急救包和少量食物。所有不必要的装备都留在了营地。
  路上,上尉一边走一边介绍情况:“红河大坝是六十年代修建的,设计標准不高。这些年虽然加固过,但这次雨太大了,连续一周暴雨,上游来水量超过歷史极值。”
  “决口多大?”苏寒问。
  “初步判断,有二十米宽。”上尉脸色难看,“水位差超过五米,水流非常急。部队已经调了沙袋和石块,但扔下去就被冲走。”
  “试过人墙了吗?”
  “试了,但水太冷,人在里面站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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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队伍沿著泥泞的山路向北行进。
  这条路比昨天来李村的路更糟——根本不能称之为路,只是山洪衝出来的一道沟壑。
  浑浊的泥水在脚下流淌,深的地方能没到大腿。水很冷,刺骨的冷,像无数根针扎进肉里。
  “注意脚下!”苏寒走在最前面,手里的竹杖不停试探著水底,“前面有深坑,绕左边走!”
  陆辰跟在他身后,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泥水灌进军靴里,每抬一次脚都沉重无比。
  他回头看了一眼——队伍像一条在泥浆里蠕动的长蛇,每个人脸上都写满疲惫,但没人停下。
  “还有多远?”陈昊喘著粗气问前面的上尉。
  “按这个速度,至少还要走三小时。”上尉看了看地图,“但如果我们能赶到前面那个山口,也许能搭上运输队的车。”
  “运输队?”
  “对,往大坝运物资的车队。”上尉说,“但路况太差,不知道他们能开到哪儿。”
  队伍继续前进。
  一个小时后,他们遇到第一道难关——山体滑坡彻底堵死了去路。
  不是昨天那种三十米的塌方区,是整整一百多米的山体整个滑了下来,形成一堵七八米高的泥石墙。泥浆还在缓缓流动,不时有新的石块滚落。
  “绕不过去。”张大山观察地形,“两边都是悬崖。”
  “只能爬过去。”苏寒脱下雨衣,“但很危险,泥石流还没完全稳定。”
  “怎么爬?”孙大伟看著那堵墙,腿都软了。
  “用绳子。”苏寒从背包里拿出绳索,“我第一个上,把绳子固定在上面。你们一个接一个,踩著我的脚印。”
  “教官,还是我来吧。”王浩站出来,“你昨天一夜没睡……”
  “这是命令。”苏寒打断他,已经开始往腰上繫绳子。
  他的动作很快,也很稳。系好绳子后,他把另一端交给王浩:“如果我滑下来,你们立刻往两边散开,別被我带下去。”
  “是!”
  苏寒走到泥石墙前,伸手摸了摸表面——黏稠,湿滑,几乎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往上爬。
  第一步,军靴陷进泥里,直没到脚踝。他用力拔出来,踩在稍微硬实一点的地方。
  第二步,第三步……
  爬得很慢,每往上一步都要试探很久。泥浆顺著他的身体往下流,很快整个人就成了泥人。
  爬到一半时,意外发生了。
  苏寒踩的那块地方突然塌陷,整个人往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