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明星网红学员来告別了!(三章合一)
  小不点又来了。
  自己抱著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警卫战士差点没反应过来要拦人。
  “叔叔好!我是来看太爷爷的!”小傢伙仰著脸,理直气壮。
  警卫战士认识她,但还是下意识看了眼病房里的苏灵雪。
  苏灵雪点点头,他便让开身,还顺手帮小不点推开了门。
  “太爷爷——”
  小不点衝进去,把布袋子往床边的椅子上一墩,然后扒著床沿往上爬。
  床有点高,她爬了两下没爬上去,小短腿在空中蹬了蹬,像只翻不过身的小乌龟。
  苏灵雪赶紧过去把她抱上去。
  小不点坐在床边,认真地看著苏寒。
  苏寒也看著她。
  他的脸色比前两天好了些,嘴唇上的血痂掉了,露出两道细小的疤痕。
  右臂还裹著纱布,但人已经能靠著摇起的床头坐一会儿,不用全天躺著了。
  “太爷爷,你今天疼不疼?”小不点问。
  苏寒想了想:“疼。”
  “那比昨天疼还是比昨天不疼?”
  “比昨天……不疼一点。”
  “真的吗?”小不点眼睛亮了,“那明天是不是会更不疼?”
  “应该是。”
  “那后天呢?大后天呢?大大后天呢?”
  苏寒被问住了。
  他算了算时间,发现自己其实也不太清楚。
  最后还是苏灵雪解围:“小不点,你给太爷爷带什么好东西了?”
  “啊!”小不点这才想起来,从椅子上拖过那个布袋子,费劲地拉开拉链。
  先掏出来的是一本《安徒生童话》。
  “这是太爷爷上次给我买的,我已经全部看完啦!”小不点把书举到苏寒面前,“我读给太爷爷听好不好?”
  苏寒点头。
  小不点翻开书,找到折角的那一页,清了清嗓子,开始读。
  “在海的远处,水是那么蓝,像最美丽的……”
  她读得很慢,遇到不认识的字就卡住,皱著小眉头拼半天,然后抬起头问苏灵雪这个字怎么读。
  苏灵雪轻声告诉她。
  她就继续读。
  读了一会儿,她又从布袋子里掏出第二样东西。
  一盒水彩笔。
  “太爷爷,你看,这是妈妈给我买的新彩笔,有三十六种顏色!”
  小不点打开盒子,把彩笔一支支排开,像展示珍宝,“这是朱红,这是粉红,这是湖蓝……”
  她指著顏色,一个个念名字。
  有些名字念得很顺溜,有些念得磕磕绊绊。
  苏寒看著那些彩笔,忽然问:“你……还在画画?”
  “嗯!”小不点用力点头,“太爷爷不在家,我就画画。画太爷爷,画姑姑,画爸爸,还画我们家的院子。”
  她从布袋子里翻出一沓纸,是那种最普通的a4列印纸,一面已经画满了,另一面还是白的。
  “你看,这是太爷爷。”
  她把画举到苏寒眼前。
  纸上是个穿军装的人,脑袋画得有点大,身体比例也不太对,肩膀上那两颗星星画得特別醒目。
  但苏寒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他在感动华夏颁奖典礼上的样子。
  “像吗?”小不点期待地问。
  苏寒看著那歪歪扭扭的线条,沉默了两秒。
  “像。”
  小不点高兴得晃起小脚丫。
  她又翻出下一张:“这是姑姑和姑父结婚那天,太爷爷站在门口迎客。”
  画上是两个人,一个穿婚纱,一个穿军装。
  苏寒看著,嘴角慢慢往上扯。
  “……你姑父……画得比他本人好看。”
  苏灵雪在旁边“噗”地笑出声。
  小不点得意起来,又翻出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
  她画了很多。
  有苏家的老宅,有院子里的桂花树,有趴在墙头晒太阳的大黄猫。
  有爸爸在院子里打拳,有妈妈在厨房做饭,有姑姑在房间里化妆。
  还有她自己——扎著两个小揪揪,在桂花树下跳绳。
  每一张画,右下角都歪歪扭扭签著名字:小不点。
  苏寒一张张看过去,看得很慢。
  他右手动不了,左手还扎著针,不能动,只能让苏灵雪举著画给他看。
  他就那样躺著,眼睛一张张扫过那些稚嫩的线条和鲜艷的色彩。
  “这张画得最好。”
  苏寒示意苏灵雪把那张桂花树的画放在床头柜上。
  小不点高兴得在床上蹦了一下,被苏灵雪眼疾手快地按住:“別蹦,太爷爷床会晃!”
  小不点赶紧坐好。
  她又翻布袋子,这回掏出来的是一包水果糖。
  “这是护士阿姨给我的,我没捨得吃。”她把糖一颗颗摆在床沿,“这个是草莓味,这个是葡萄味,这个是橘子味……”
  摆了一排,花花绿绿的,像列队的小士兵。
  “太爷爷,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吃。”
  苏寒看著她认真的小脸,轻轻“嗯”了一声。
  ---
  下午三点,小不点趴在床边睡著了。
  她读故事读累了,说著说著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脑袋一歪,枕著自己的小胳膊,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苏灵雪想把她抱到陪护床上,苏寒摇了摇头。
  “让她……趴会儿。”
  苏灵雪便没动,只是给女儿披了件小外套。
  病房里安静下来。
  窗外是阴天,灰白色的光从玻璃透进来,照在小不点睡熟的脸上。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苏寒看著她。
  看了很久。
  “灵雪。”
  “三爷爷?”
  “小不点……明年该上小学了吧?”
  苏灵雪愣了一下:“嗯,九月份就满六岁了,等明年九月就上一年级了。”
  苏寒没说话,只是继续看著小不点。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说:“我答应过她,等她上学,我去送她。”
  “会的。”苏灵雪握住他的手,“三爷爷,等你好了,一定能去送她。”
  苏寒没接话。
  他把目光从小不点脸上移开,看向窗外灰白的天。
  苏灵雪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喉咙像被堵住了。
  这时,小不点醒了。
  她迷迷糊糊抬起头,揉了揉眼睛:“太爷爷,我刚才睡著了?”
  “嗯。”苏寒看向她,“睡了……十五分钟。”
  “哇,好久!”小不点坐起来,头髮睡得翘起一撮,像个呆毛,“太爷爷,我给你唱首歌好不好?”
  “好。”
  小不点想了想,清了清嗓子。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童声稚嫩,调子不太准,有时候还忘词,哼哼唧唧地糊弄过去。
  但她唱得很认真。
  苏寒听著,眼睛宠溺的看著她。
  “我问燕子你为啥来,燕子说,这里的春天最美丽……”
  唱到第二段,小不点打了个哈欠,但还是坚持唱完。
  “小燕子,告诉你,今年这里更美丽,我们盖起了大工厂,装上了新机器,欢迎你,长期住在这里……”
  最后一个音落下去,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好听吗?”小不点问。
  苏寒眨了眨眼,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听。”
  小不点笑起来,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
  ---
  傍晚,苏灵雪带小不点回去吃饭。
  小傢伙走之前磨磨蹭蹭,一会儿说鞋带没系好,一会儿说彩笔没收完,一会儿又问太爷爷明天想吃啥。
  “太爷爷现在还不能吃东西。”苏灵雪说。
  “那能喝汤吗?”
  “也不能。”
  “那能喝水吗?”
  “只能喝一点点。”
  小不点想了想,从布袋子角落里掏出最后一颗糖,偷偷塞进苏寒枕头底下。
  “太爷爷,这个给你。”说著,小傢伙靠近苏寒的耳边,压低声音道:“等你好了偷偷吃,不要告诉护士阿姨。”
  苏寒眨了眨眼,算是答应。
  小不点这才心满意足地跟著苏灵雪走了。
  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苏寒躺了一会儿,用左手慢慢摸到枕头底下,摸出那颗糖。
  水果糖,橘子味的,玻璃纸在灯光下闪著橙色的光。
  他把糖攥在手心,没吃。
  ---
  夜里九点,护士进来做睡前检查。
  测体温、量血压、换吊瓶。
  最后打开床头柜,看见那颗糖。
  “苏寒同志,这个……”
  “放著。”苏寒说,“我不吃。”
  护士犹豫了一下,把糖放回床头柜。
  “那您早点休息,明早还要清创。”
  “嗯。”
  护士走了。
  灯关了一半,病房里剩下床头一盏小灯。
  苏寒没睡。
  他侧著头,看著床头柜上那颗糖。
  玻璃纸反光,一闪一闪的。
  他看著那颗糖,慢慢睡著了。
  这一夜,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苏家老宅的院子里,桂花树开花了,满院都是香。
  小不点在树下跳绳,一边跳一边数数,跳了三十七下,绳绊住了脚。
  她跑过来,仰著脸问他:“太爷爷,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苏寒想回答,但张不开嘴。
  他低头看自己——右臂是好的,腿也是好的。
  他蹲下身,把小不点抱起来。
  “太爷爷现在就能回来。”
  小不点搂著他的脖子,咯咯笑。
  醒来时,枕头湿了一小块。
  苏寒盯著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
  赵小虎的腿好得差不多了。
  虽然走路还有点跛,但已经不耽误事。
  医生说再养半个月就能正常跑跳,他嫌慢,自己偷偷把拐杖扔了,扶著墙练了三天。
  王浩骂他作死,他梗著脖子说“老苏都能忍,我这点伤算什么”。
  今天两人又来了。
  这回没拎牛奶水果,一人背个大包,鼓鼓囊囊的。
  苏寒正靠在床上,用左手捏著个握力球——康復科杨医生给的,每天捏五十下,恢復手指力量。
  看见他俩进来,他把握力球放下。
  “又翘课?”
  “请假了。”王浩把包放在椅子上,“林队批的。”
  “林虎?”苏寒挑眉,“他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
  赵小虎嘿嘿笑:“林队说,我们来是政治任务,必须批。”
  他从包里往外掏东西。
  先掏出来的是一叠信。
  “这是蓝军基地全体官兵写的。”赵小虎把信放在床头柜上,“一人一封,总共一千零四十三封。林大队说,让你慢慢看,看完记得写回信。”
  苏寒看著那叠信,厚度赶上新华字典了。
  “……一千多封?”
  “嗯。”王浩补充,“炊事班养的猪都写了一封。”
  “……猪?”
  “老王头代笔的,以猪的口吻写的。”王浩嘿嘿一笑:“信上说,它代表基地所有动物,祝愿苏教官早日康復。”
  苏寒沉默了三秒。
  “……那头猪叫什么名字?”
  “还没名字,大家叫它『五花』。”
  苏寒把信拿起来,翻了翻,又放下。
  “回信的事……等我手好了再说。”
  赵小虎又从包里掏东西。
  这回是一台平板电脑。
  “这是林大队让我带的。”赵小虎开机,“他说你躺著无聊,看点东西。”
  屏幕亮了。
  是一个视频文件,標题写著:《幽灵部队近期训练匯报》。
  苏寒接过来。
  视频开头是林虎的脸,懟得很近,能看见他下巴上新冒的胡茬。
  “老苏,知道你躺医院无聊,给你录点东西。”
  镜头晃了一下,切到训练场。
  那是蓝军基地的综合训练场,苏寒闭著眼睛都能画出每一道障碍的位置。
  一千多名官兵列队站在操场上。
  林虎的声音画外:“全体都有——敬礼!”
  一千多只手齐刷刷抬起。
  镜头扫过一张张脸。
  有苏寒认识的老兵,也有刚入伍不久的新兵蛋子。
  每个人的表情都很认真,有的人眼眶红红的,但憋著没掉泪。
  林虎的声音继续:“兄弟们,总教官在医院躺著呢。咱们不能给他丟人。这周的训练成绩,得比上周好百分之二十。有没有信心?”
  “有!”
  一千多人的吼声,震得手机外放都劈了音。
  视频继续。
  队列训练、体能训练、射击训练、战术演练……
  苏寒看著那些熟悉的科目,看著那些年轻的面孔,看著他们在训练场上奔跑、射击、匍匐。
  画面里偶尔闪过林虎、龙豹、屠夫、沙暴的身影,一个个黑著脸训人,嗓门大得能掀翻房顶。
  视频最后,是基地的黄昏。
  夕阳把训练场染成金色,官兵们三三两两往回走。
  镜头突然对准一个背著枪的年轻战士,他对著镜头说:“总教官,我刚来的时候是你带的,现在我在第一分队当班副了。等你回来,我给你匯报训练成绩。”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越来越多的人挤到镜头前。
  “总教官,快点好起来!”
  “我们等你回来!”
  “苏教官,咱们幽灵部队不能没有你!”
  画面在这里定格。
  苏寒握著平板,一动不动。
  王浩和赵小虎都看著他,不说话。
  过了很久,苏寒把平板放下。
  “这群兔崽子……”他声音有些哑,“队列走成那样,也好意思录下来。”
  王浩咧嘴笑:“回头你好了,亲自回去训他们。”
  苏寒没接话。
  他靠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王浩和赵小虎对视一眼,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进。”苏寒说。
  门推开一条缝,探进来半个脑袋。
  是苏夏。
  后面还跟著林浩宇。
  “教官。”苏夏走进来,脚步很轻,“我们来看看您。”
  林浩宇跟在后面,手里拎著一袋东西:“这是咱们二班学员买的营养品,说让您好好补补。”
  苏寒看著他们,点了点头。
  苏夏走到床边,仔细看了看苏寒的脸色,又看了看他右臂的纱布。
  没说话,只是抿著嘴。
  “坐。”苏寒指了指椅子。
  苏夏坐下。
  林浩宇把营养品放好,也找了个凳子坐在旁边。
  四个人沉默了几秒。
  最后还是王浩先开口:“老苏,那个……节目组的人,也来了。”
  苏寒抬眼。
  “在楼下等著呢。”王浩说,“二十个学员都来了。他们说……想见您一面。”
  病房里安静下来。
  “节目录製时间到了,”赵小虎小声补充,“他们得回去了。”
  “本来三个月集训在半个月前结束了,但节目组坚持要做完最后一期收官的直播。导演说,最后一期,就是学员们当面跟您道个別。”
  苏寒没说话。
  他看著窗外。
  窗外是阴天,灰白的云压得很低,看不见太阳。
  片刻后,这才开口道:
  “让他们上来吧。”
  ---
  住院楼门口,二十个穿著便装的人站成两排。
  三个月前,他们穿著名牌羽绒服、踩著限量版球鞋,像一群误入军营的孔雀。
  三个月后,他们的皮肤黑了,手上有茧了,腰板挺直了,站姿下意识地就分开了六十度。
  陆辰站在第一排。
  他剪短了头髮,露出乾净利落的下頜线。
  以前那张奶油小生的脸,现在晒成了小麦色,眉眼间多了些以前没有的东西。
  陈昊站在他旁边,宽肩窄腰,把一件普通卫衣穿出了战术背心的感觉。
  孙大伟站在第三排,没说话,只是盯著住院楼的大门。
  秦雨薇在最边上,左手还缠著绷带——骨折了,那天扛沙袋时被石块砸的。医生说还要养两个月,她说不碍事。
  林笑笑站在她旁边,眼眶红红的,手里攥著个小本子。
  没人说话。
  导演老张扛著摄像机,站在队伍侧面。
  直播设备已经架好了,信號灯亮著。
  央妈军事频道的官方直播间,在线人数从开播时的五十万,十分钟內衝到了三百万。
  弹幕刷得几乎看不清画面:
  “来了来了!他们去医院了!”
  “苏寒就在里面……我他妈好紧张……”
  “三个月了,从西北戈壁到西南雨林,从抗洪前线到现在……”
  “我不敢看苏教官的样子……”
  “一定要拍清楚啊!”
  老张深吸一口气,对著摄像机说:“观眾朋友们,我们现在在省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楼下。”
  “经过三个月的封闭式军事训练,二十位学员完成了《铁血战士》第一季的全部课程。”
  “今天,是他们结业的日子。”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但在结业之前,他们有一个心愿——见一见他们的总教官,苏寒。”
  “现在,我们上楼。”
  电梯门打开,二十个人涌进走廊。
  警卫战士早就接到通知,查验证件后放行。
  803病房的门虚掩著。
  门口站著苏夏和林浩宇,两人侧身让开。
  陆辰走在最前面。
  他停在门口,深吸一口气,伸手推门。
  门开了。
  病房里很安静。
  床头灯开著,暖黄色的光笼罩著病床。
  苏寒靠在摇起的床上,左手搭在被子上,右手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
  他穿著病號服,领口有点大,露出的锁骨清晰可见。
  他瘦了很多。
  以前那个站在训练场上、像山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总教官,此刻缩在病床里,被子下的身体单薄得像张纸。
  陆辰愣住了。
  他设想过很多次再见苏寒的场景。
  他想过苏寒会坐在病床上,骂他们“三个月练成这样也好意思来见我”。
  想过苏寒会像以前那样,冷著脸,眼神扫过他们,找出十个八个毛病。
  他唯独没想过——苏寒会这么……瘦。
  那张脸,三个月前还稜角分明,现在颧骨都凸出来了。
  下頜线依然清晰,但皮肤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泛著病態的苍白。
  只有那双眼睛没变。
  依然黑沉沉的,像深井。
  陈昊站在陆辰身后,看著苏寒那只被纱布裹住的右臂,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见过那条手臂。
  在训练场上,苏寒单手做引体向上,一口气三十个,脸不红气不喘。
  在射击位,苏寒托著95式,枪管上放弹壳,纹丝不动。
  在格斗训练中,苏寒只用一只手,把他这个健身教练按在地上摩擦了三分钟。
  现在那条手臂,细得像根柴火棍,软塌塌地搁在被子上。
  孙大伟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赶紧低下头,假装看地板。
  秦雨薇站在队伍后面,看不见苏寒,但她听见了前面人的呼吸声。
  粗重,压抑,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
  林笑笑没忍住。
  她捂住嘴,眼泪哗地流下来。
  三个月。
  她在这三个月里流过无数次眼泪。
  站军姿时流过,跑三公里时流过,被苏寒骂“废物”时流过。
  但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
  苏寒看著他们。
  一个一个看过去。
  陆辰,陈昊,吴刚,孙大伟……
  秦雨薇,林笑笑,楚梦瑶,莫莫……
  二十张脸,二十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