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左手打出满环成绩,老苏你变態啊!(三章合一)
  苏寒在猎鹰住下了。
  第一天晚上,他失眠了。
  不是因为床不舒服——后勤特意给他换了新床垫,软硬適中,比家里的床还舒服。
  是因为窗外传来的声音。
  熄灯號。
  查寢的脚步声。
  远处训练场上夜训的呼喝声。
  甚至,风吹过训练场时扬起的沙尘味道。
  这些声音,这些味道,他已经快半年没感受过了。
  闭上眼睛,好像回到了从前。
  那时候,在这里,他还是战鹰小队的教官,也是女子特战队的教官,每天晚上查完寢,会跟猴子他们坐在楼顶看星星,吹牛。
  “老苏,你说咱们以后要是退役了,会不会想这里?”
  “想个屁,天天累得跟狗似的,退役了谁还惦记?”
  “也是哈……”
  可现在,他真的暂时离开了。
  虽然只是暂时离开,但那种感觉,不一样了。
  黑豹趴在他床边,听见他翻身,抬起头看了看。
  “呜?”
  “没事。”苏寒伸手摸了摸它的头,“睡吧。”
  黑豹重新趴下,很快打起呼嚕。
  它老了,觉多。
  苏寒睁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道裂缝,从角落延伸到中间。
  他盯著那道裂缝,想著明天的康復训练,想著今天在停机坪上看到的那群熟悉的面孔,想著王磊看见黑豹时哭红的眼睛……
  想著想著,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著了。
  ---
  早上六点,张护士长准时推门进来。
  “苏寒同志,该起床了。”
  黑豹已经醒了,正坐在门口,尾巴摇著。
  它比闹钟还准时。
  苏寒睁开眼睛,点了点头。
  张护士长开始量血压、测体温。
  “血压正常,体温正常。”她记录著数据,“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行。”
  “那就好。今天训练强度会比昨天大一点,李教授安排的。”
  苏寒点头。
  洗漱完,王康復师推著设备进来了。
  “苏寒同志,今天咱们先从被动活动开始。”
  他熟练地掀开被子,握住苏寒的右腿,开始缓慢地活动关节。
  屈膝,伸直。屈膝,伸直。
  “有感觉吗?”
  “有。膝盖以下,麻麻的。”
  “好!说明神经传导在加强。”
  二十次结束,换左腿。
  然后是上肢。
  右臂是重点。
  王康復师的动作很轻柔,但幅度比昨天大了一点。
  右肘弯曲到最大角度,右肩旋转到极限。
  苏寒咬著牙,额头冒汗。
  “疼就说。”王康復师一边活动一边观察他的表情。
  “不疼。”
  “嘴硬。”
  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苏寒转头看去。
  门开了一条缝,几双眼睛正往里面瞄。
  是猴子他们。
  “干什么呢?进来。”苏寒喊了一声。
  门被推开,猴子、大熊、山猫、周默四个人挤进来。
  “嘿嘿,老苏,我们就是看看。”猴子挠著头,“不影响你训练吧?”
  “不影响。”王康復师头也不抬,“该干嘛干嘛。”
  四个人站在旁边,看著王康復师摆弄苏寒的右臂。
  看著那条手臂——曾经能打出满环、能单手做伏地挺身、能把他们按在地上摩擦的手臂——此刻像根软麵条一样,被別人握著,被动地活动著。
  猴子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赶紧低下头,假装看地板。
  大熊站在他旁边,抿著嘴,不说话。
  山猫盯著苏寒的右臂,盯了很久。
  周默站在最后面,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攥紧的拳头出卖了他。
  苏寒察觉到他们的反应,笑道:“怎么,没见过人做康復?”
  没人接话。
  王康復师活动完右臂,开始按摩肌肉。
  他的手劲很大,顺著苏寒的肌肉纤维,从肩膀一直按到手指。
  “有感觉吗?”
  “有一点……胀胀的……”
  “好,坚持。”
  猴子忍不住开口:“老苏,疼吗?”
  “不疼。”
  “骗人。”猴子抿嘴,“我看你额头都冒汗了。”
  苏寒看了他一眼。
  “那是热的。”
  猴子不说话了。
  被动活动结束,是电刺激治疗。
  赵技师把电极片贴在苏寒的双腿上,接通电源。
  电流通过时,苏寒的腿部肌肉开始轻微跳动。
  猴子他们盯著那些跳动的肌肉,盯了很久。
  他们记得,苏寒以前跑起来有多快。
  十公里越野,他能把所有人甩开一公里。
  四百米障碍,他能跑进一分二十秒钟。
  现在,他的腿只能被动地跳动。
  像不是他的一样。
  “行了行了,別在这儿杵著了。”苏寒挥挥手,“该干嘛干嘛去,別影响我做康復。”
  四个人互相看了看,慢慢退出去。
  门关上。
  走廊里,猴子终於忍不住了。
  他靠在墙上,狠狠擦了一下眼睛。
  大熊站在他旁边,眼睛也红了。
  山猫低著头,情绪也极为低落。
  周默靠在墙上,看著远处天空,不说话。
  过了很久,猴子才开口。
  “老苏他……他以前……”
  他说不下去了。
  大熊接过话:“我知道。”
  山猫闷闷地“嗯”了一声。
  周默深吸一口气,站直身。
  “行了,別在这儿说了。让老苏听到,他更难受。”
  “咱们能做的,就是陪著他。他想做什么,咱们就支持什么。”
  猴子擦擦脸,点头。
  “对,陪著他。”
  ---
  上午十点,康復训练还在继续。
  这次是站立床。
  床板缓缓升起,三十度,四十五度,六十度。
  苏寒的脸开始发白。
  “血压?”张护士长问。
  “高压90,低压60。”
  “继续。”
  七十度。
  七十五度。
  八十度。
  苏寒咬著牙,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明明躺著,却像站在悬崖边。
  脑袋发晕,眼前发黑,心跳得厉害。
  但他没吭声。
  八十五度。
  “停。”张护士长示意王康復师,“就这个角度,保持二十分钟。”
  床板固定住。
  苏寒就这样“站”著,看著窗外。
  窗外,训练场上,一队战士正在跑障碍。
  看著那些矫健的身影,看著他曾经也能轻鬆完成的项目。
  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苏寒同志?”张护士长注意到他的表情,“在想什么?”
  “没什么。”苏寒收回目光。
  ---
  中午吃饭,小不点回来了。
  她一大早就牵著黑豹去了训犬基地,这会儿才回来。
  “太爷爷!太爷爷!”小不点跑进来,小脸跑得红扑扑的,“我今天跟小黑去看它的朋友了!好多好多狗!有的好大,有的好小!”
  黑豹跟在她后面,摇著尾巴,看起来也很高兴。
  苏寒笑著摸摸她的头。
  “玩得开心吗?”
  “开心!”小不点用力点头,“王叔叔还让我餵狗了!那些狗可乖了,给吃的就摇尾巴!”
  黑豹在旁边“汪”了一声,好像在说“我也很乖”。
  小不点蹲下来,抱著黑豹的脖子。
  “小黑今天也开心!它跑了好多地方,都不累!”
  苏寒看著这一人一狗,心情好了很多。
  下午,小不点又带著黑豹出去了。
  这次是去训练场。
  猴子他们在那训练,小不点就坐在旁边看。
  黑豹趴在她脚边,眯著眼睛晒太阳。
  训练场上,口令声、跑步声、枪声此起彼伏。
  小不点看得入迷。
  “猴子叔叔,你们在练什么呀?”
  “四百米障碍。”猴子一边喘气一边回答,“就是跑步、跳坑、爬高……”
  “好厉害!”小不点眼睛亮亮的,“我太爷爷以前也练这个吗?”
  猴子愣了一下。
  “对,你太爷爷以前……很厉害。”
  “有多厉害?”
  猴子想了想,指著训练场上的记录牌。
  “看见那个数字没?一分二十一秒。那是你太爷爷的成绩,三年朵了,还没人能破。”
  小不点看著那个数字,小脸上满是骄傲。
  “我就知道太爷爷最厉害了!”
  猴子看著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黑豹在旁边,轻轻“呜”了一声。
  ---
  下午四点,赵建国来了。
  一辆军用越野车停在宿舍楼下,警卫员拉开车门,赵建国大步走下来。
  他穿著常服,肩上扛著中將军衔,脸色严肃。
  周默已经在楼下等著了。
  “首长好!”
  赵建国摆摆手。
  “苏寒呢?”
  “在房间里休息。刚做完康復训练。”
  赵建国点头,大步往一楼走。
  走到房间门口,他停了一下。
  门开著。
  苏寒靠在床上,看著窗外。
  阳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脸映得有些苍白。
  黑豹趴在他脚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了看。
  看见赵建国,它站起来,警惕地盯著。
  “黑豹。”苏寒叫了一声。
  黑豹这才放鬆下来,重新趴下。
  赵建国走进去,在床边坐下。
  他看著苏寒,看了很久。
  “瘦了。”
  苏寒笑了笑。
  “还行。”
  “腿怎么样?”
  “慢慢恢復。”
  赵建国点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苏寒,我跟你说个事。”
  苏寒看著他。
  “军区的意思是,等你恢復得差不多了,给你安排个岗位。文职,不用站,不用跑,坐著办公就行。”
  苏寒愣了一下。
  “首长……”
  “你先听我说完。”赵建国打断他,“我知道你想回一线。但现在的情况,你也清楚。就算你能站起来,右臂能恢復到什么程度,谁也不知道。”
  “军区不是不要你,是想给你安排一个更適合你现在身体状况的岗位。军校教员,或者参谋,都可以。”
  苏寒想了一下, 道:“也好!等我好点,就去吧。”
  “去哪所军校?”
  赵建国道:“还没定,到时候会跟你说的。以你的能力,当个教员或者参谋,绰绰有余。”
  苏寒点了点头,但又道:“首长,如果我后面能站起来,能拿枪,就让我回一线。”
  “如果不能……未来,我都听安排。”
  赵建国看著他,看著他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和以前一样。
  倔强,不服输。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好。”
  苏寒点头。
  “谢谢首长。”
  赵建国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我走了。部队还有事。”
  他走到门口,突然回头。
  “对了,猎鹰这边,周默他们会照顾你。有什么事直接找王援朝,他会安排。”
  苏寒笑了。
  “知道了,首长。”
  ---
  晚上,猴子他们来了。
  “老苏,走,带你去个地方。”
  苏寒看著他们。
  “什么地方?”
  “靶场。”猴子嘿嘿笑,“小型的,室內的。去年新建的,你不是想试试手吗?”
  苏寒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猴子推著轮椅就往外走,“今天小不点跟我说,你一直盯著训练场看。我就猜到了。”
  周默跟在旁边,补充道:“我跟王大队打过招呼了。他说可以,但不能勉强。”
  大熊推著轮椅,山猫在旁边跟著。
  黑豹也跟在后面,尾巴摇著。
  小不点跑在最前面,兴奋得不得了。
  ---
  室內靶场不大,只有五个靶位。
  但设备齐全,手枪、步枪都有。
  猴子把苏寒推到二號靶位。
  “老苏,怎么样?想打哪个?”
  苏寒看著前面的靶子,沉默了几秒。
  “手枪吧。”
  猴子从枪械箱里拿出一把92式手枪,检查了一下,递给他。
  苏寒伸出右手,想接。
  但右手抬到一半,就抬不上去了。
  他愣了一下。
  气氛瞬间凝固了。
  猴子拿著枪,不知道该不该递过去。
  张护士长衝上来:“不行!苏寒同志,你不能开枪!你的右臂还没恢復,开枪的后坐力会影响伤口的癒合!”
  苏寒看著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左手。
  “我用左手。”
  张护士长愣了一下。
  “左手?”
  “对。”苏寒看著猴子,“枪给我。”
  猴子犹豫了一下,看向周默。
  周默点点头。
  猴子把手枪放在苏寒的左手上。
  苏寒握住枪。
  左手的感觉,和右手不一样。
  他以前不是左撇子,虽然也练过双手射击,但主手一直是右手。
  但此刻,左手是他唯一能用的手。
  他掂了掂枪的重量。
  92式手枪,重760克。
  以前拿著轻飘飘的,现在……
  有点沉。
  不是枪沉,是他虚。
  躺了几个月,全身肌肉都萎缩了。
  “老苏,要不……改天再试?”猴子小心翼翼地问。
  苏寒没理他。
  他深吸一口气,左手抬起枪,瞄准十五米外的靶子。
  靶心,十环。
  他曾经闭著眼睛都能打中的位置。
  现在,准星在晃。
  不是枪的问题,是他的手在抖。
  体力太差了。
  张护士长在旁边急得团团转:“苏寒同志,你身体还没恢復,不能……”
  “闭嘴。”苏寒轻声说。
  张护士长愣住了。
  她第一次看见苏寒这样的眼神。
  专注,锐利,像猎豹盯著猎物。
  她不敢再说话。
  苏寒盯著准星,调整呼吸。
  左手还在抖,但他努力稳住。
  他在等。
  等准星晃到靶心的瞬间。
  一秒。
  两秒。
  三秒——
  “砰!”
  枪响了。
  子弹飞出,正中靶心。
  十环。
  猴子瞪大眼睛:“臥槽?”
  大熊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山猫盯著靶子,一动不动。
  周默嘴角抽了抽。
  苏寒放下枪,看著那个十环,嘴角扯出一个笑。
  “还行。”
  猴子衝上来,盯著靶子看了半天。
  “老苏,你他妈……你左手打的?”
  苏寒瞥他一眼。
  “废话。”
  “不是……”猴子抓著头,“你左手什么时候练的?以前没见你练过啊!”
  苏寒想了想。
  “没练过。”
  “那你怎么……”
  “天赋。”苏寒打断他,“再来。”
  他重新抬起枪。
  这次,他瞄准了二十米外的靶子。
  左手还在抖,但他已经找到了节奏。
  准星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小。
  “砰!”
  十环。
  “砰!”
  十环。
  “砰!”
  十环。
  一连打了九发。
  加上第一枪,整整十发。
  全部十环。
  靶心上,弹孔几乎连成一片,像一朵梅花。
  猴子站在旁边,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大熊已经说不出话了。
  山猫盯著靶子,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表情——震惊。
  周默沉默了很久,然后问:“老苏,你確定你是第一次用左手?”
  苏寒放下枪,喘了口气。
  “確定。”
  “……”
  猴子终於回过神来,衝上去一把抱住苏寒。
  “老苏!你他妈是人吗?!你左手都打成满环,让我们怎么活?!”
  苏寒被他勒得喘不过气。
  “鬆手……要死了……”
  猴子鬆开他,眼眶又红了。
  “老苏,你他妈……你他妈太牛逼了……”
  苏寒看著他,笑了。
  “这才手枪,不算什么。”
  他看向周默。
  “步枪呢?”
  周默愣了一下。
  “老苏,你確定?”
  苏寒点头。
  “步枪后坐力大……”张护士长又衝上来,“苏寒同志,你的右臂……”
  “我用左手。”苏寒打断她,“左肩扛。”
  张护士长愣住了。
  左手扛枪?
  那不是常规姿势。
  但苏寒的眼神,不容置疑。
  周默沉默了两秒,从枪械箱里拿出一把95式突击步枪。
  检查了一下,递给苏寒。
  苏寒左手接过步枪。
  枪比手枪重多了,3.25公斤。
  左手举起来,明显在抖。
  但他咬著牙,把枪托抵在左肩上。
  瞄准五十米外的靶子。
  这个姿势,很不舒服。
  不是他惯用的姿势,左手也不是惯用手。
  但他必须適应。
  深吸一口气,稳住准星。
  他在等。
  等手稳下来的瞬间。
  一秒。
  两秒。
  三秒——
  “砰!”
  第一枪,十环。
  “砰!”
  第二枪,十环。
  “砰!”
  第三枪,十环。
  他一枪接一枪,越打越稳。
  打到第十枪时,依然十环。
  十发子弹,打完。
  一百环。
  满环。
  整个靶场,鸦雀无声。
  猴子他们站在旁边,已经完全麻木了。
  “老苏……”猴子的声音发颤,“你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们留条活路?”
  苏寒放下枪,喘著粗气。
  左手酸得抬不起来,肩膀也疼。
  但他笑了。
  “还行。”
  “还行?!”大熊终於开口,“老苏,你知道我们用左手打是什么成绩吗?”
  “多少?”
  “满环啊!还能是多少!”
  “……”
  苏寒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那你们该加练了。”
  大熊:“……”
  猴子:“……”
  山猫难得开口:“加练。”
  周默在旁边点头:“同意。”
  四个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绝望。
  小不点跑过来,抱著苏寒的腿。
  “太爷爷好厉害!太爷爷打枪好准!”
  苏寒摸摸她的头。
  “太爷爷以前更厉害。”
  “那以后也会更厉害!”
  苏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以后会更厉害。”
  ---
  晚上,苏寒回到房间。
  张护士长给他检查了右臂的伤口,確认没有因为开枪而撕裂。
  “苏寒同志,你今天太冒险了。”她一边记录一边说,“步枪的后坐力对肩关节衝击很大,万一……”
  “没有万一。”苏寒打断她,“我心里有数。”
  张护士长嘆了口气。
  “行吧,你心里有数。但下次要开枪,还是得提前说,我要请示李教授,他同意才行。”
  苏寒点头。
  张护士长离开后,房间里安静下来。
  黑豹趴在他脚边,打著呼嚕。
  小不点已经回自己房间睡了。
  苏寒靠在床上,看著自己的左手。
  左手还在抖。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累。
  太久没运动了,肌肉萎缩得厉害。
  但他心里,前所未有的畅快。
  能开枪。
  而且,能用左手打出满环。
  这就够了。
  他闭上眼睛,开始练龟息功。
  温热的气息从丹田升起,顺著脊柱往上。
  经过腰部时,他特意停留了一下。
  腰椎的位置,隱隱有些感觉。
  像有一根极细的线,在轻轻扯动。
  他集中精神,引导气息往下。
  慢慢地,慢慢地……
  突然,右小腿抽搐了一下。
  很轻微,像触电一样。
  但苏寒猛地睁开眼睛。
  那是……自主活动?
  他盯著自己的右腿,等了一会儿。
  但没有再动。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练功。
  一圈,两圈,三圈……
  练到第五圈时,右小腿又抽了一下。
  这次,他看清了。
  小腿的肌肉,確实收缩了一下。
  虽然很轻微,虽然只持续了一秒。
  但那是他自己的肌肉,自己动的。
  苏寒的嘴角慢慢扬起。
  然后,他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红了。
  ---
  接下来的一个月,苏寒在猎鹰住了下来。
  每天的生活,规律得像钟錶。
  早上六点,起床,洗漱,吃早饭。
  早上八点,康復训练。
  早上十点,继续康復训练。
  中午吃饭,休息。
  下午,去训练场,看猎鹰训练。
  有时候也去靶场,打几枪。
  晚上,练龟息功。
  小不点每天都带著黑豹去训犬基地玩。
  黑豹和王磊的感情越来越好。每天一到训犬基地,它就撒开腿跑进去,找到王磊,然后一整天都跟著他。
  王磊也很高兴。他把黑豹当成宝贝,每天给它梳毛、餵好吃的,还让它跟著新兵一起训练。
  虽然黑豹老了,跑不动了,但它站在训练场边,看著那些年轻的军犬训练,眼神里全是骄傲。
  小不点有时候会问:“小黑,你想不想也去跑?”
  黑豹就舔舔她的手,然后继续趴著,眯著眼睛晒太阳。
  一个月下来,黑豹的气色好了很多。
  毛髮亮了些,胃口也好了,走路也有劲了。
  苏寒看著它,心里也高兴。
  老伙计,终於找到了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