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羞辱
  “宓宓,非要这样吗?你知道我……”
  “好了,我就这一个要求,办不到就不要来烦我。”
  阮宓把手中的纸扔在慕修白的脸上,打断了慕修白接下来要说的话。
  白色纸张自慕修白的眼前飘过,阮宓在慕修白的眼中看到了愤怒和隱忍。
  薄唇微扬,抬腿就想走,却被慕修白拽了回来,后背硬生生地撞到墙壁上,疼痛让她好看的眉峰都拧了起来。
  “阮宓,我是诚心来跟你道歉求和的,为何要如此羞辱我?”
  说著阴鬱的双眸看向包厢的位置,身体下压,靠近阮宓的耳朵轻声说道。
  “薄野不是你能攀附的,我承认你有几分姿色,可一个二手货他真的会把你当回事吗?
  同为男人,我太了解他如何想,玩玩而已,当真你就真的傻了。”
  “那又怎样,跟你有关係吗?”阮宓的声音异常的平静。
  伸手用力一推,慕修白往后退了一步。
  慕修白有些惊愕,他都那样说了,阮宓居然还不以为意。
  阮宓:“慕修白,我有没有说过,你有的时候真的很虚偽,虚偽得令人作呕。”
  不等慕修白做出反应,阮宓已经走远。
  打开水龙头清洗脸颊,冰凉的水让她清醒了一分,拿出纸巾把水珠擦乾,简单补了个妆。
  当她抬头镜子里突然多出了一个人。
  周媚。
  “我还真是小瞧了你,离婚协议书都签了,还能勾引修白出来见你。”
  周媚的语气很冷,甚至有些正室抓姦的味道。
  阮宓的秀眉微不可察地轻皱了一下。
  真是阴魂不散。
  低头把口红放进包包里隨后转身面对著周媚。
  一步一步缓慢地靠近,直到把周媚逼近角落。
  周媚下意识捂住肚子。
  周媚:“你要做什么?”
  见周媚的动作阮宓冷笑一声,还真是嘴硬行动却怂的一批。
  “你这是跟踪我,还是跟踪慕修白,我想你跟踪的应该是慕修白吧?
  既然你跟踪的是慕修白,就应该清楚,是慕修白对我拉扯不清。
  就算你说得对,那又怎么样呢?
  我和他还没领取离婚证,我们就还是夫妻关係,而你这个小三,又有什么立场对我指手画脚。”
  周媚眼神愤恨不甘:“我才不是小三,修白从始至终爱的就是我,是你趁虚而入,是你不要脸的倒贴当替身的。”
  阮宓发出呵呵的笑声。
  “既然他那么爱你,你又害怕什么?又为何三番五次地找我的麻烦。
  还是说你也发现了,慕修白对你的爱也並没有那么纯粹。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你也是可以被隨意牺牲的。”
  说著眼眸低垂看向周媚的肚子,“甚至於这个孩子他都可以轻易的捨弃掉。”
  “你胡说,修白是爱我的,他对这个孩子无比重视,这个孩子生下来就是慕氏集团的继承人。”
  周媚有些被说中了痛处,面部有些扭曲。
  一手捂著肚子,身体缓慢向阮宓的身体靠近,只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阴狠地说道。
  “阮宓,被心爱之人冷落,被信任之人算计的滋味不好受吧。
  哪怕你家世再好,又能怎么样呢,顾兰英根本不会让你生下修白的孩子。”
  阮宓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一把掐住周媚的下顎,提到孩子,她就想到顾兰英给她下药的事情。
  她已经偷偷看过医生了,这一辈子想要个孩子都难了。
  “周媚,你知道什么?”
  为了儘快离婚,顾兰英给她下药的事她都放到了一边。
  现在想来,如果不想让她生下慕家的孩子,慕修白本就不碰她,何必多此一举。
  可听周媚的意思,事情並非如此简单。
  周媚:“你想知道?我偏不告诉你。”
  阮宓杏眸微眯,手下用力,把人逼靠在洗手台上。
  “周媚,最好別让我查出来这件事跟你有关係。
  否则,我定让你后悔终生。”
  这件事她定会查清楚,不管最后都有谁参与了此事,她都不会放过。
  周媚的身体靠在洗手台上,紧盯著阮宓离去的背影。
  直到阮宓的身影消失在门前,她才鬆了一口气。
  关於顾兰英给阮宓下绝育药的事情,她也是偶尔听见几句,具体因为什么非要毁了阮宓,她还真不清楚。
  方才要不是阮宓刺激她,她也不会逞一时口舌之快说出来。
  不过也好,正好刺激阮宓对她动手,也有利於她的下一步计划。
  手里的包包下意识捏紧,眼里都是疯狂。
  回去的路上,阮宓一直很安静,窗外的景色快速倒退,昏黄的路灯透过车窗照在她瓷白的脸上。
  没有一丝笑容。
  她知道薄野一直在看她,可依然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
  “谁惹你了?脸色这么臭。”
  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车內响起,薄野还是问了。
  阮宓扯出一抹笑,“没事,就是长时间不喝酒胃里有些难受。”
  她隨便扯了个谎,她不能让薄野知道顾兰英给她下绝育药的事情。
  她不想让薄野为她担心,也是不想这么丟人的事弄得人尽皆知。
  “天一,去医院。”
  天一很听话,路线转换得也很丝滑。
  “不用,吃点胃药就好了,还没到去医院的地步。”
  阮宓回头出口阻拦,她討厌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会让她窒息。
  要不是迫不得已,医院都是她的禁区。
  薄野凝眸问道,“你確定?”
  阮宓连忙点头,“真的,家里不是有胃药吗,我吃点就好。”
  伸手拽上薄野的衣袖,稍微用力。
  薄野低头,眼眸暗沉,柔若无骨的小手正紧张地抓著他的袖口。
  这么多年了,对医院她还是这么牴触。
  “回御景湾。”
  车子的速度很快,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別墅。
  张阿姨见两人回来,赶紧上前。
  “张阿姨,把胃药拿出来,在倒杯蜂蜜水。”
  薄野一边换鞋一边吩咐。
  阮宓已经奔著沙发去了,整个人都窝在沙发里舒服地发出嘆息。
  薄野挨著她坐下来。
  “你的胃什么时候变得真的差了?”
  薄野把药递给她,阮宓接过一口吞下,张阿姨赶紧送上蜂蜜水,阮宓摆了摆手。
  “不用了。”
  喝了那么多年苦药汤,西药片而已她已经感觉不到苦了。
  薄野看了一眼,眸色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