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让老子背锅,你就看老子供不供出你们就完了!
  这世道能当上巡警队长的,都是人精。
  赵扒皮混是混了一点,但他绝对不傻。
  这年头,普通人压根不可能有美钞。
  看著王耀祖手里的美钞,在看著眼前的凯迪拉克l,赵扒皮的心中生出不祥的预感。
  赵扒皮的心里还抱著一丝侥倖,希望王耀祖这个大sb,收的不是冯督军的钱。
  “这些美钞是谁给你的?”赵扒皮试探性的问道。
  王耀祖没有多想,如实回答道:“一男一女,那男的二十多岁,气势很足,一看就是大人物。”
  “那女的也贼拉好看......”
  听到这里,赵扒皮的心就已经凉了半截了。
  二十来岁,气势很足的青年。
  美钞。
  督军的凯迪拉克l。
  对上了!
  全对上了!
  “狗日的王耀祖,我艹你姥姥!”
  “老子要被你害死了!”
  赵扒皮伸手就打,对著王耀祖一阵拳打脚踢。
  虎子等人连忙上前拉架,劝道:“队长,兴许就是巧合!”
  “咱过去看看,万一不是督军呢?”
  赵扒皮也是心存侥倖,对王耀祖说道:“狗日的,前面带路。”
  王耀祖带著赵扒皮走向包子摊,离老远指著冯永说道:“队长,就是他。”
  看到冯永的一瞬间,赵扒皮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
  完了!
  彻底完犊子了。
  赵扒皮作为公共租界的巡警队长,对於上沪高层还是认识一些的。
  他在巡捕房的档案室里,见过冯永的照片。
  王耀祖直到现在,还没明白髮生了什么。
  “队长,你这是怎么了?”
  王耀祖扶起倒在地上的赵扒皮,一脸疑惑的问道。
  赵扒皮站起来,摘下自己的帽子,戴在王耀祖的头上,说道:“队长,什么队长?”
  “从现在开始,你是队长了!”
  撂下这句话之后,赵扒皮扭头就走。
  虎子等巡警一个个也接连后退,看王耀祖的表情,就好像是在看一个灾星。
  王耀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副云里雾里的样子,“虎子,到底怎么回事?”
  “你们怎么都这个样子?”
  虎子指了指远处的冯永,朝著王耀祖竖起大拇指,“那位是冯督军,你敢收冯督军的保护费,你是这个。”
  得知了冯永的真实身份之后,王耀祖的脑袋瓜子“嗡嗡”的。
  他,一个小小的巡警,收了冯督军的保护费。
  这句话每一个字他都认识,连在一起怎么就这么小眾呢?
  “我......我闯祸了?”
  “这......这可怎么办啊?”
  王耀祖三步並两步,上前拉著虎子问道。
  虎子赶紧甩开王耀祖,一副要和他划清界限的样子,“你这祸闯的忒大了,还能怎么办,下辈子注意点。”
  与此同时,赵扒皮那个老六,已经跑出了巷口。
  王耀祖心中暗骂,这帮王八蛋,平时分钱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贪。
  现在出事了,跑的一个比一个快。
  王耀祖知道,这口锅太大了,他可背不动。
  非要背这口锅,他可就死定了。
  再说了,从街上收的这些保护费,整个巡捕房上上下下都要分,凭什么让他一个人背锅?
  想明白这些之后,王耀祖也是豁出去了,他朝著眾人喊道:“狗日的赵扒皮,你想让老子背黑锅,门都没有。”
  “保护费是你让我去收的,督军枪毙我的时候,我第一个供出来你。”
  “还有你们几个,谁也跑不了,我把你们全供出来。”
  “我把咱们一起乾的那些骯脏事,我全供出来。”
  “一页口供,老子提你们的名字,包管提上八十多次......”
  正所谓,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王耀祖摆出一副你们要是不管老子,咱们就一起死,谁都別活了的样子。
  还真把赵扒皮给嚇住了,这王八蛋要拉著他们一起死啊!
  “艹你姥姥!”
  赵扒皮也没招了,拉著王耀祖说道:“和我一起去给冯督军磕头赔罪,冯督军要是能把这钱收回去,咱们就还能保住一条命。”
  ......
  .....
  包子摊。
  “萧主编,有没有重回新闻界的打算?”
  三人坐在一起,冯永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冯永此言一出,萧潜楞在原地。
  他热爱这个行业,热爱写文章。
  自从离开新闻界之后,他无数次做梦梦到自己回到自己热爱的行业。
  可他知道,这一切都只能在梦中实现。
  “我得罪了陈督军,得罪了孔家。”
  “没有报社敢用我的!”萧潜摇了摇头,苦笑道。
  冯永喝了一碗南瓜粥,斩钉截铁的说道:“我敢用你!”
  “你敢用我?”
  萧潜心头一震,一脸疑惑的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萧潜只是觉得冯永不是一般人,但是,他並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男人,正是上沪第一人,督军冯永。
  萧潜话音落下,还没等冯永回答。
  就看到赵扒皮带著手下的巡警跌跌撞撞跑了过来,“噗通”“噗通”的跪在冯永面前,如同下饺子一样。
  “冯督军,我们错了!”
  “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您饶我们一命吧!”
  “我们真是瞎了狗眼,收钱收了督军您身上了。”
  赵扒皮等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王耀祖跪在地上,一步步的挪到冯永跟前,高举那一沓美钞,“冯督军,您的钱收回去吧!”
  “你要是不解气,你就打我一顿,可千万別杀我啊!”
  “我上有七十岁的老母,下有三岁的孩子。”
  “家里就我一个顶樑柱,我要是死了,我全家就都完了。”
  冯永並没有杀他们的打算。
  他们是公共租界巡捕房的人,归洋人管。
  洋人的巡捕房,收卫生费是传统。
  別说是现在了,就是几十年后,尚未回到“母亲”怀抱的香岛,巡警依旧在用同样的方式收钱。
  看到冯永没有说话,王耀祖用哀求的眼神看向萧潜,低声说道:“老萧,你帮我说句话啊!”
  萧潜看向冯永,替王耀祖求情,“督军,王耀祖家里的確困难,他们这些巡警的薪水不高,一直以来都靠著收卫生费补贴。”
  “你就算杀了他们,换了新的巡警来,也是一样要收这笔钱的。”
  “我们街坊邻居的,让他收,反倒是好说话一些。”
  冯永摆了摆手,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要杀他们了?”
  “我又不是屠夫,就非得每天杀几个人解闷?”
  冯永看向赵扒皮等人,沉声说道:“收钱我不反对!”
  “但是,收了钱,就得办事。”
  听到冯永的话,赵扒皮等人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明白,我们明白。”
  “谨遵冯督军的教诲。”
  “钱?”
  王耀祖举著钱,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我替他们交的卫生费,给你们就拿著。”
  “滚吧!”
  冯永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如同驱赶苍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