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斑的狂喜,千玄的神跡
  阴暗潮湿的地下洞窟,死寂得能听到水珠滴落的迴响。
  王座上,连接著外道魔像的无数根黑色管道,忽然齐齐绷断。
  宇智波斑那枯槁的身躯猛地一颤,缓缓睁开了那只浑浊的双眼。
  木分身被斩灭的瞬间,那股极致的,仿佛要將灵魂都一併斩断的刀意,也顺著查克拉的联繫,传递迴了本体。
  “呵……”
  一声乾涩沙哑的,仿佛破旧风箱被拉动的笑声,在空旷的洞窟里突兀地响起。
  “呵呵……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癲狂,最后变成了肆无忌惮的狂笑。
  宇智波斑乾瘦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病態的潮红。
  岩壁中,黑绝的半个身子悄无声息地浮现,它看著王座上那个突然发疯大笑的老人,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仿佛写满了困惑。
  斑大人这是……怎么了?
  被那个叫千玄的小子打傻了?
  “有趣!实在太有趣了!”
  宇智波斑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看著自己的手掌,浑浊的双眼里,燃烧著前所未有的,名为“兴奋”的火焰。
  多久了?
  自从柱间死后,他已经多久没有感受过这种,几乎要被斩杀的,濒临死亡的刺激感了?
  那个小鬼。
  那匪夷所思的体术,那精纯到极致的宇智波血脉,还有最后那惊才绝艷,足以斩断山河的一刀。
  他就像一颗突然出现在棋盘上的,不该存在的棋子,將自己那完美无瑕,枯燥乏味的布局,搅得一团乱麻。
  但这种感觉,非但不让人生气,反而……
  让人无比愉悦!
  “斑大人,您……”
  黑绝试探性地开口。
  “雾隱和木叶的决战,要开始了。”
  宇智波斑打断了它,声音恢復了古井无波,但那眼底的兴奋,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盯好旗木卡卡西,还有那个叫野原琳的医疗忍者。”
  “是。”
  黑绝恭敬地应了一声,身影缓缓沉入黑暗。
  它觉得,今天的斑大人,有点不对劲。
  ……
  一望无际的海面上,带土感觉自己快要累死了。
  他一手扛著一个,脚下踩著水,玩命地朝著火之国的方向狂奔。
  左肩上,是已经昏迷过去的千玄前辈。
  右肩上,是同样昏迷过去的止水哥。
  他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身后的海水,早就被染成了墨色。
  “餵……带土……”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左肩传来。
  “千玄前辈!你醒了!”
  带土又惊又喜。
  “停下。”
  千玄的声音,有气无力。
  “可是,回营地……”
  “来不及了。”
  千玄喘著粗气,
  “就这么跑到营地,要三天三夜。到时候,止水那小子早就凉透了。”
  带土一个急剎,在海面上停了下来,溅起一大片水花。
  “那……那怎么办?”
  “把止水放平。”
  “放平?”
  带土看了看脚下波涛起伏的海面,一脸茫然。
  “我让你抱著他!”
  千玄感觉自己快被这个榆木脑袋气得伤势復发了,
  “公主抱,会不会?”
  “哦哦!”
  带土手忙脚乱地,將肩上的两个人放下来。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让千玄靠在自己背上,然后,弯下腰,用一种极其標准的姿势,將昏迷的宇智波止水,横抱在了怀里。
  止水身材修长,被带土这么一抱,画面竟有几分莫名的和谐。
  千玄趴在带土背上,看著眼前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他伸出那只还能动弹的手,轻轻地,放在了止水那血肉模糊,几乎能看到內臟的腹部。
  【回復】
  带土瞪大了眼睛。
  他看著千玄前辈的手。
  没有掌仙术那柔和的绿色光芒,甚至连一丝查克拉波动都感觉不到。
  千玄前辈就只是那么简简单单地,把手放了上去。
  然后,奇蹟发生了。
  止水哥腹部那狰狞可怖的伤口,在带土的注视下,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的速度,开始飞速癒合。
  血肉在蠕动,皮肤在生长。
  前后不过十几秒的功夫,那处足以致命的贯穿伤,就只剩下了一片光洁的皮肤,连一道疤痕都没有留下。
  带土张大了嘴,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这是……什么?
  幻术吗?
  不,不对,自己看得清清楚楚,这不是幻术。
  那这是……医疗忍术?
  开什么玩笑!
  就算是纲手大人亲至,也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
  不结印,无消耗,瞬息之间,起死回生!
  这已经不是忍术了。
  这是神跡!
  带土看著趴在自己背上,脸色惨白如纸,仿佛隨时都会断气的千玄前辈,眼神彻底变了。
  崇拜,敬畏,震撼……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千玄前辈,他……是神吗?
  ……
  水之国,那道被新劈开的峡谷旁。
  当雾隱的增援部队赶到时,所有人都被眼前这神跡般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一道深不见底的峡谷。
  倒灌的海水,在峡谷底部形成了一条湍急的河流,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这是谁干的?”
  一名雾隱上忍的声音,都在发颤。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个站在悬崖边,浑身湿透,神情复杂的女人。
  照美冥。
  “是木叶的忍者。”
  照美冥转过身,看著那些满脸震惊的同伴,声音有些乾涩。
  “朔夜千玄。”
  “不可能!”
  一名雾忍立刻反驳,
  “就算是他,也不可能造成这种……”
  “还有一个不知名的忍者。”
  照美冥打断了他,脑海里回想起那个男人毁天灭地般的木遁,
  “那个男人,穿著我们雾隱的制服,会使用……初代火影的木遁。”
  整个场面,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会使用木遁的雾忍?
  这比一个人劈开大地,还要荒谬。
  照美冥没有再解释。
  她只是默默地看著那道深不见底的峡谷,心里五味杂陈。
  那个混蛋,不仅把自己绑了,摸了,还当著自己的面,把自己的国家给劈了。
  最后,还留下一个莫名其妙的,要去雾隱村提亲的口头婚约。
  照美冥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又开始发烫。
  混蛋!
  等战爭结束,你要是敢来……
  你要是敢来,我就……
  她咬了咬嘴唇,心里乱成了一团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