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母女谈心
  “娘亲,我想嫁给柴让!”
  王姒面对赵氏,没有遮掩、没有委婉,她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赵氏愣住了,“什么?阿姒,你、你要嫁给安王殿下?”
  赵氏太过意外,以至於都没有注意到王姒对柴让的称呼。
  她竟直呼柴让的名讳!
  虽然名字取出来,就是让人叫的。
  但,柴让不是三五岁的幼童,他已经成丁,有王爵,有官职,已经算是能够在朝堂立足的大人。
  熟悉的人,都要称呼他的字,而非直呼名讳。
  王姒……在私世人眼中,她与柴让確实算是朋友,可只是朋友,也不足以让她僭越了身份啊。
  一个没有誥封的闺阁女子,岂能张口就叫人家的名字?
  赵氏现在只关注一点,“阿姒,为何?昨儿娘亲不是还和你说过,让你再等等,再想想?”
  说句不怕功利的话,就算真的想要嫁给柴让,想提前定下名分,也要等宫中贵人生產完。
  柴让最大的危机,就是这件事。
  若能顺利度过,他还是安王,甚至是被褫夺安王王爵,將他重新打回福王世子,也是可以与之结亲的。
  怕就怕,圣上有了亲儿子,为了给亲儿子扫平障碍,直接把柴让赶出京城!
  不管是流放,还是贬謫,跟著他,註定要吃苦受罪。
  赵氏作为母亲,当然不愿让自己的女儿陷入如此泥潭。
  “娘,我想过了,柴让极好,我愿意嫁给他!”
  王姒脸上闪过一抹羞赧。
  不只是害羞,更是不好意思——
  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说不嫁柴让,结果自己亲手打脸。
  唉,所以说啊,人就不能犯蠢。
  犯了蠢,亲娘面前,都觉得尷尬。
  “阿姒!他、他——”
  赵氏有些急,一时间却又说不出太多劝解的话。
  “娘!我知道,您的担心,我都知道!”
  王姒见赵氏眼睛都有些红了,知道她是真的担心。
  她伸手,握住了王氏的手,压低声音,说道:“您是想让我等等,至少过了四月,是也不是?”
  宫中贵人的事儿,不能妄加评论。
  绣衣卫无孔不入的,谁知道这杨家,有没有绣衣卫的暗探?
  王姒故意说得含糊,因为她確定赵氏能够听得懂。
  果然,就见赵氏连连点头:“对!对对!就算要定下名分,也要过了四月!”
  淑妃的预產期就在四月中旬,去年秋猎的时候,“麒麟送子”的奇闻传得纷纷扬扬。
  赵氏从杨鸿那儿知道,这可能就是柴让自救的戏码。
  猜到柴让早有计划,但,这件事的主动权,始终都在圣上手中。
  柴让作为臣子,他只能任人处置。
  赵氏不是柴让的母亲,她只关心自己的孩子,她不想让王姒陷入被动的境地。
  “娘!您知道王娇的下落吗?”
  王姒没有继续与柴让定亲的话题,而是忽然提到了一个早已被母女俩默契地“遗忘”的人。
  赵氏又是一愣。
  很显然,她没有跟上王姒话题转变的速度。
  好一会儿,她才问道:“她不是疯了吗?听说还在胡虏进犯边城之后,因著城中混乱而走失?”
  王姒微微一笑,“娘,她不是走失,而是主动离开!”
  “她如今已经去了凉州,还与凉王世子定下婚约。”
  王姒缓缓说著。
  赵氏蹙眉,“凉王世子?王娇竟成了他的未婚妻?”
  赵氏很想说,这凉王世子,莫不是傻?
  王娇都疯了呀。
  赵氏与柳无恙一直都有联繫,所以,赵氏知道王娇“疯”的內幕。
  起初或许是装疯,但装著装著,假的也变成了真!
  凉王世子难道有什么特殊癖好?
  赵氏並不认为,王娇已经美到了让人能够忽略她的“隱疾”的地步。
  养了王娇十三年,赵氏对这个便宜女儿还算了解。
  容貌確实不差,但还没达到倾国倾城的地步。
  她甚至都不如阿姒。
  赵氏知道王娇的身世后,曾经努力回想——
  王娇的容貌,很像她的亲娘,王母的亲侄女儿,王庸的亲表妹。
  那是个柔弱如小白花的女子,算不得多明艷,甚至有些寡淡。
  但气质好,我见犹怜,很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王娇容貌像亲娘,却没有那种楚楚可怜的气质。
  她是骄纵的,这就让她少了那种引人心神的魅力,多了几分矜贵。
  总体而言,是个小美人儿,却还达不到惊艷时光、顛倒眾生。
  没有极致的美丽,王娇也没有傲人的聪慧与才华。
  她就是个被宠坏的小姑娘,还疯疯癲癲,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够吸引一个异姓王继承人的“妖姬”。
  赵氏想破头也想不出原因。
  毕竟她不是王姒,不知道王娇是重生的。
  她也不是多智近乎妖的柴让,只凭些许蛛丝马跡,就能猜到王娇有奇遇。
  她就是单纯以正常人的思维,去揣测凉王世子、王娇等人的言行。
  然后,她表示想不通!不理解!
  王姒还不想跟赵氏谈论“重生”的秘密。
  她绕过凉王世子为何“心仪”王娇的话题,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
  “娘,您可能不知道,从小到大,王娇都喜欢与我爭抢!”
  “当初在大理寺的大牢,虽然不知道王娇为了什么,可她却与我抢著去流放!”
  “或许,她认定流放对我来说,是一次极好的机会,她便要抢走!”
  王姒向赵氏摊开了她和王娇的仇怨:“还有姐姐的事儿,也是由我发现,並由我將姐姐找回来的!”
  “想必咱们在京城的种种,王娇在边城已经知道了!”
  说到这里,王姒看向赵氏,“娘,王娇本就与我只有相爭,从无姐妹之情。”
  “依著她蛮横、不讲理的性子,知道是我揭穿了她的身世,她只会更加恨我!”
  王姒顿了顿,等著赵氏的反应。
  赵氏听著王姒的话,先是有些诧异,旋即若有所思,最后才缓缓点头:“確实,王娇记仇不记恩,她更不会反省,只会將过错都记在別人头上!”
  王姒见赵氏理解,便继续说道:“过去她只是被流放的官眷,她再怎么恨我,也不能把我如何。”
  “可如今,她成了凉王世子的未婚妻,她回京后,定会故意为难与我!”
  “娘,我不想被王娇欺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