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知道欺骗我会有什么后果吗
  “是的,麻烦你了。”陈越礼貌地笑了笑。
  心想果然有打过招呼。
  “给你!”年轻的拿出一张卡,放在檯面上。
  她正要继续开口,旁边年龄稍大的打了她手臂一下。
  把她的多嘴拍回了肚子里。
  陈越用酒店万能卡进了电梯,直达25楼。
  走廊铺著地毯。
  门和门之间隔得很开。
  应该都是面积大的套房。
  不一会,陈越就站在了2508室门口。
  看了看时间,15:59分。
  恰好!
  他按响门铃。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名女保鏢。
  面无表情道:“进来吧。”
  “谢谢大姐!”陈越点头致谢。
  房间里很宽敞,很豪华。
  迎面就是客厅,有待客区和办公区,大落地窗。
  能看到江。
  右侧是臥室区,一张两米大床。
  “手举起来,我们做个简单检查。”另一名女保鏢抬手示意了下。
  “哦。”陈越照办了。
  高举双手,任由一名女保鏢上下摸索。
  估计是怕他携带了凶器、摄录设备之类。
  实际上他已经看见了客户。
  侧躺在沙发上,头靠在沙发扶手。
  因为头衝著他,看不到脸。
  但能看到客户穿著什么。
  一条冰粉色吊带真丝睡衣,短款。
  “手錶我给你保管。”女保鏢朝电子表扬了扬下巴。
  “好的。”陈越依旧照办。
  把手錶摘下,交给女保鏢。
  这应该是不允许他携带硬物靠近老板。
  “过去吧。”女保鏢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越走向沙发处。
  没有茶几,除了客户躺著的三座休閒沙发,
  还有一个单人沙发。
  陈越没有坐下,隔著差不多一米五的距离,面对客户微微欠身:
  “您好钟总!”
  离近了他才看清客户全貌。
  那身真丝睡衣穿得很潦草,
  一根肩带懒散地掉落在臂弯,
  睡衣裙摆夸张地蜷缩到了髖部。
  裸露的肌肤白得很透,隱约可见青色的毛细血管。
  身材非常好。
  线条在腰那儿凹下去,又爬上一个圆润的坡。
  只是!这画面没有半点旖旎气氛,
  身体的主人面庞光洁,长相十分漂亮,
  但表情却没有一点温度。
  眼里射出的也是冷光。
  眉心有微微的川字,她一手扶额,神色疲惫。
  这就是估值十多亿rmb的“娇兰”的控股人,
  ——钟依娜。
  陈越控制住自己的眼珠不乱看,
  让目光里除了真诚,再无他物。
  “你知道欺骗我会有什么后果吗?”
  钟依娜开口了,每一个字都像冰块一样冒著寒气。
  面对一个陌生的十八岁男孩,她一动不动。
  完全不在意裸露的大片肌肤。
  “钟总,我是听轨道集团的阿姨说,您在找中医治疗失眠。
  而我,刚好擅长这个,所以冒昧来试试。”
  陈越没有回答那个“没必要回答”的问题。
  直接说出自己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与其等著客户问,不如自己主动讲。
  “如果你欺骗我,我会让她们踢折你的腿。
  再把你送进派出所,说你入室抢劫。”
  钟依娜仿佛没有听到那些话,
  微微闭眼,语气依旧很冷。
  “钟总,我不是中医,但我从小学六年级就钻研心理学,与人体穴位,尤其善於催眠助眠。”
  陈越眉目低垂,答非所问。
  对於客户的威胁无动於衷。
  不过他相信对方真的敢这样做。
  至於这说法合不合理,客户又不傻。
  人在面临极度困境时,往往都有侥倖心理。
  就像你明知道这张刮刮乐出50万的机率等於0,但你还是想刮一下。
  又好像你明知道她说的是谎言,可你还是觉得,她不一样。
  却见女人没有立刻开口,
  只是抬了抬眼睫毛,瞟了他一眼。
  眼睛很漂亮,画著眼影,只是眼眶里有疲倦的血丝。
  她曲起右腿,使得身体弧度更加迷人。
  右手指在臀侧轻轻敲打,
  双眼凝视陈越,上下打量。
  陈越也不急於继续解释,安静等著。
  承受那道犀利目光的审视。
  房间里变得落针可闻。
  那两名女保鏢並没有离开,而是坐在房间另一头的小圆桌处。
  长达一分钟的静默后,
  钟依娜轻哼了一声,再度开口:
  “小弟弟,我確实深受失眠困扰,但那不是你能解决的。
  你可能看了几本书,就以为自己能行。
  我小时候看武侠小说,当时我也觉得自己能打遍天下无敌手。
  那些练气功的人,也以为自己能隔空取物。
  实际上就是个二傻子,自己骗自己而已。”
  不等陈越接话,她挥了挥手道:
  “看在你是小孩子的份上,我不计较你耽误我时间的事,你走吧。”
  “钟总!让我试试!”陈越一脸固执。
  他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了。
  女人是在试探他。
  否则,根本不需要停车让他来!
  费这劲干嘛!
  不就是抱了一丝“侥倖心理”吗!
  如果他这个时候气势弱下去,女人百分百真的赶人!
  此时,他心里反而更加冷静了。
  直言道:
  “试试对您没有损失,您的失眠很严重,再不补觉,很可能会猝死!”
  这话换医生来说,会让人比较容易接受。
  他来说,就显得有点冒昧。
  像咒人家死似的。
  可必须得这样说了。
  “你从哪看出来我可能猝死了?”钟依娜寒著脸,只是目光闪动了下。
  “你把话说清楚,不然我就当你在咒我!”
  那两个女保鏢也看了过来。
  “钟总,您的嘴唇发青了!”
  陈越终於放开自己的双眼,注视著那张充满疲倦的漂亮脸蛋。
  他没有讲內在症状,
  因为那是需要检查才能知道。
  他打量几眼后继续道:
  “口红都盖不住了,而且您的脸没有化妆,却很苍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面前的女人没有说话,只是盯著他。
  他豁出去了,看了一眼女人胸口,
  开口道:
  “您刚才呼吸有时急促,有时缓慢,是不是喘不过气?
  站起来会头昏?精神却很亢奋?”
  “这也不代表我会猝死。”钟依娜语气平淡,眼神却有了波动。
  “这就是猝死前兆!我相信您肯定去医院检查过。
  医生肯定也跟您说过类似的话,对吗?
  我也想说一句医生说过的话,
  钟总,您的时间不多了!”
  陈越凝视著对方,彻底放开胆子,说话紧逼。
  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三双母虎一样的眼睛狠狠盯著陈越。
  陈越巍然不动。
  回视神色冰冷的钟总!
  良久后!
  钟依娜眨了下眼,气势降了一些。
  她呵呵了一声:
  “行!我就给你个机会!
  让我听听你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
  要怎么救我这条命!说吧!”
  “钟总!”
  见有了机会,陈越心里却没有喜色。
  因为到了最最最关键的时刻!
  他心一横,
  平静地说出一句、让女人明白后会炸毛的话:
  “得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