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跟我走!
  家教中介和女孩都看向说话的人。
  那是个一眼过去就让人心生好感的男生。
  穿著军训服,肯定就是大一新生了。
  长得高大帅气不说,那种自信从容的神態看著特別舒適。
  这种好感仅维持了一秒。
  家教中介三人的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
  这小子是来砸场子的吧?
  而白惹月觉得这男生有点眼熟,但又不太確定。
  脑子里只有对那句话的將信將疑。
  他才大一,又没有单位,怎么可能给到日结的工作?
  所以,他大概是想搭訕吧?
  白惹月遇到过类似情况。
  说介绍兼职,结果加了qq后就东问西问。
  她意识到不对就立刻刪了。
  现在又来一个!
  儘管这男生形象真的好,她心里也有些不喜。
  她著急兼职,用於生活费和还助学贷款。
  缓解父母的压力。
  没有半点閒工夫和心情来应付这些事。
  她瞥了一眼男生,便又转向家教中介:
  “你们怎么確保一直会给我推荐家教呢?”
  “我们要签合同的。”方块脸女人说得掷地有声。
  两男人也神態庄重起来,帮腔道:
  “对!绝对终身家教推荐!”
  “美女,我们不是说著玩的。”
  见女孩依旧询问,三人都来了精神,也就不把男生当回事了。
  周围的几个招聘摊位都各忙各的,
  只是偶尔投来古怪的眼神。
  陈越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丝毫不慌。
  从兜里掏出钱包,
  把昨晚取的一千块现金捏在手里,
  伸到女孩面前晃了晃,
  “学姐,帮我办事!现结!”
  他也不光是防止这女孩被骗,也確实需要找一个办事的人。
  这种愿意辛苦兼职的最合適不过。
  先用著试试。
  如果能力不错,那就留下。
  如果能力差了些,那就是临时工。
  女孩容貌和身材都是上佳,但对於他来说,这些都是次要的。
  白惹月愣住了。
  拿现金出来证明?
  她转头看向男孩,
  却见男孩没笑了,而是很认真地看著她。
  那双眼睛又深又亮,
  透著一种说一不二的果断。
  瞳孔中浮现她的身影,
  在这瞬间,她竟然生出一种错觉。
  男孩眼中的光斑在缓慢消失,就像是耐心倒计时。
  她心里莫名地就有些愿意信了。
  家教中介三人又变了脸色。
  “帅哥,不要在这里捣乱好吧?”
  “这里不是你泡妞的地方。”
  “你是哪个学院的?你这样搞我们是要去投诉你的。”
  周围的招聘摊位也看了过来,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陈越不搭理家教中介,沉静似水地对女孩说道:
  “你有多少钱交所谓的诚信金?你能交多少次?
  非要裤衩子都亏掉才能醒悟?”
  最后一句话有点粗糙,还带著对智商的鄙视,
  让白惹月胀红了脸。
  想到了自己上当的那1000块。
  她不是没有想过再次受骗,可就是抱著点希望,
  总觉得不会有那么多骗子。
  男孩的话开始动摇她的希望。
  是啊,又是诚信金!
  万一又被骗呢?
  但心里还有另一个声音,
  人家都摆在学校里了,应该不会是骗子吧?
  男孩仿佛知道她的挣扎,又说话了,
  “凡事犹豫来犹豫去,最终就是悔不当初。
  学姐!你要是有精力和成本去纠结,去赌可能性,
  那你继续!我走了。
  如果你不想纠结,那就跟我走。”
  “这位同学你不要走,我马上叫你们校领导过来!”m头型男人愤慨地掏出手机。
  女人的方块脸变得刻薄起来,
  “你是要挨处分的知道吗?”
  “泡妞都泡到这里来了,影响別人兼职,你还有没有一点道德!”
  m男貌似拨通了电话,“喂!你好刘主任!是我,小张,是这样的……”
  氛围立刻紧张起来。
  又是找领导,又是言语斥责,
  在旁人看来,就是那个男生处境非常不妙。
  一个刚上大一的学生而已,
  估计马上就得被嚇跑。
  白惹月也面露担忧,她不想一个找兼职的事变成纠纷。
  但男生的反应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
  就见他对家教中介比了个中指!
  呵呵笑了下,“行啊!把校领导叫过来!最好是再报个警!我都接著!”
  对方能叫来校领导才怪!
  敢叫吗?敢报警吗?
  一窝骗子!
  所有这种打著“终身推荐家教”的,都是骗子!
  冒充正牌家教进来设点。
  这个时代网络不发达,存在巨大的信息差。
  只要偽造的证件够逼真,哪个学校都能混进去。
  清北学生照样被骗。
  陈越本来打算不管这种閒事。
  没想到对方还演起来了。
  家教中介三人的神色阴晴不定起来。
  m男“掛了”电话,装腔作势地道:“等著,领导马上过来。”
  另外一男一女色厉內荏地盯著陈越,
  嘴角带著冷笑,
  一副“你马上就要完蛋”的表情。
  陈越懒得看他们,这种骗子会一直有,割了一茬又一茬。
  到了將来,就会变成招聘网上的诈骗公司。
  他对女孩扬了扬下巴,
  “跟我走!”
  说完就转身离开。
  如果女孩不跟过来,那就由她去吧。
  再漂亮,脑子不行那就是不行。
  现在的骗子没有什么高深话术,非常浅显直白。
  所以他猜测女孩应该是有所察觉的,
  但又抱著侥倖心理。
  隨著他离开,家教中心三人面色一松,也不再叫喊。
  只是故作鄙夷地调侃了几句。
  方块脸女人挤出一丝笑容,对女孩道:
  “同学,终身家教就剩一个名额了哦。”
  见女孩犹豫,抖腿男朝不远处一个年轻人使了个眼色,
  年轻人立即走过来諮询道:
  “我可以辅导英语和语文,时薪多少啊?”
  家教中介三人热情地回应,同时观察女孩的表情。
  但就在这时,
  女孩起身了!
  朝走远的那个男孩追了过去。
  “哎?美女!”方块脸女人急得大喊。
  奈何女孩像没听到一样,离男孩越来越近。
  四个人的脸色顿时黑成了锅底。
  数分钟后。
  路边的树下。
  陈越已经知道这女孩的专业,好奇问道:
  “白惹月?学姐你是少数民族吗?”
  白惹月靦腆地笑了下,解释道:
  “嗯,是的,我家滇省普耳的,我父亲是白族,母亲是彝族。”
  “哦!懂了!”
  一开始,陈越觉得这个名字有点奇怪,
  但如果是那边的少数民族就正常了。
  普耳彝族和黔省彝族不一样。
  前者完全汉化,
  后者目前还族內通婚,优先表亲,保持血脉纯正……
  再过些年才会纠正。
  在滇省少数民族,惹字不是招惹的意思,
  是代表“小”“灵动”“丫丫”“囡囡”之类的暱称。
  陈越神色一正,进入主题,
  “学姐,我需要有人给我跑手续和处理文书工作,工作方式有两种选择。
  一是按时薪,时薪50!日结!我不干涉你做其他事。
  二是按月薪,月薪2000,可以提前给!但只能为我一个人工作。
  签一个简单的合同即可,你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