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他想要的从来只有叶灵灵!
  “退下。”玄鳞淡淡地开口。
  墨影虽然不甘,但还是听话地退到了一旁,只是那双锐利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著苍夜。
  玄鳞冷冷地看著苍夜:“彼此彼此,狼王殿下不好好睡觉,跟踪我又是想干什么?”
  “没想干嘛。”
  苍夜耸了耸肩,迈著悠閒的步子走了过来,“就是睡不著出来看看月亮,顺便看看你们拿到那块破石头了没?”
  他口中的破石头自然指的是血脉共鸣石。
  不等玄鳞回答,一旁的墨影就忍不住冷声道:“这不是废话么?龙族圣宝,岂是说拿就拿的?”
  “嗯?”苍夜的脚步一顿,缓缓地侧过头,金色的眸子眯了起来,“本王在跟你主子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一条狗来插嘴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反手一挥!
  一道金色的能量匹练,猛地抽向墨影!
  墨影脸色一变,正要抵挡,另一股更加阴寒的力量却抢先一步,横亘在他面前。
  “轰!”
  两股能量在半空中轰然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强烈的气流將周围的落叶和尘土都卷了起来。
  玄鳞挡在了墨影身前,凝声道:“苍夜,你太过无礼了。”
  “无礼?”
  苍夜嗤笑一声,收起了灵力,“本王教训一条不懂规矩的狗,何来无礼之说,倒是玄鳞君连自己的手下都管不好,任由他对本王吠叫,这才是真正的没规矩。”
  “你!”墨影又想说什么,刚出声就被玄鳞拦住。
  “墨影,你先走。”玄鳞命令道。
  “主上!”墨影不放心。
  “走。”玄鳞不容置喙。
  墨影咬了咬牙,最后还是不甘地瞪了苍夜一眼,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直到墨影的气息完全消失,苍夜才收起了那副囂张的样子,“看来,不只是我们两个对龙族那块破石头感兴趣啊。”
  他显然也听到了刚才墨影的匯报。
  “那些鬼鬼祟祟的东西,目的恐怕不只是想验证什么血脉。”
  玄鳞冰蓝色的眸子猛地一缩。
  苍夜继续说道:“你我想要它,是为了证明自己是那九个小崽子的爹,但別人想要它,目的可就不一样了。”
  玄鳞沉默了片刻,忽然反问道:“狼族的啸月之心,有线索了么?”
  提到这个,苍夜的脸色沉了下来:“暂时没有,族中已经抓到了奸细,只是他的骨头很硬,用尽了所有办法,还是死活不开口。”
  “光靠你自己,恐怕很难。”
  玄鳞缓缓说道,“虎族的白虎战纹,狐族的九尾天珠,加上你的啸月之心,三件圣物在短时间內接连失窃,这绝非偶然。”
  他抬眼看向苍夜,建议道:“与其在这里跟我爭风吃醋,不如去问问另外两个丟了宝物的王,或许將三族的线索匯总起来,能找到一些共同点。”
  苍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他不得不承认,玄鳞这个提议很有道理。
  可转念一想,他又狐疑地盯著玄鳞:“你会这么好心?你是不是想把我支开,你好留在这里,近水楼台先得月?少了一个竞爭对手,你心里很得意吧?”
  听到他这充满猜忌的话,玄鳞冷笑一声,嘲讽道:“苍夜,你是不是当王当久了,脑子退化了?”
  “你看清楚,她叶灵灵是一个人类雌性,她选择了在这里生活,建造自己的家园,她哪里都不会去。”
  他上前一步,“而你呢?狼之国度的王,准备为了一个不確定的血脉,永远留在这个偏远部落?將你的子民,你的王国,弃之不顾?”
  “苍夜,你还配做一个王么?”
  这最后一句话,如同尖刀,狠狠地刺进了苍夜的骄傲中。
  是啊,他是王。
  他有他的责任,他的子民,他可以为了追寻血脉而来,却不能为了个人私情而拋弃整个王国。
  玄鳞可以,因为他现在是孤身一人的逃犯,风凌空或许也可以,因为翼族向来避世。
  唯独他不能。
  苍夜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被玄鳞这番话懟得哑口无言,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哼!”
  最终,他只能恼羞成怒冷哼一声,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看著他消失的方向,玄鳞缓缓收回了目光。
  夜风吹过,他那总是紧绷的嘴角向上勾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竞爭对手暂时解决了一个。
  他抬头望向那轮清冷的明月,心中期盼著。
  无论是他还是苍夜,都有同一个念头,那就是希望那九个孩子,血脉共鸣石的最终指向是自己。
  夜色重新归於寂静。
  夜幕下,一只通体灰褐色的猫头鹰悄无声息地飞走,最终落在了茅屋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
  风凌空缓缓睁开双眼,伸出手指,那只猫头鹰便乖顺地跳到了他的指尖咕咕叫著。
  他微微侧首,隨著猫头鹰的匯报,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最后忍不住轻笑出声。
  “呵,原来如此。”
  他指尖轻弹,那只猫头鹰便扑棱著翅膀重新融入了夜色。
  血脉共鸣石?
  原来你们打的是这个主意!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弄明白这两个傢伙赖在这里不走的真正原因。
  原来他们都在赌。
  赌那九个古灵精怪的小崽子,究竟是谁的种。
  为此甚至冒出了,盗用龙族那传说中的圣宝来验证血脉的主意。
  真是太有意思了。
  在他看来,这两个傢伙简直是愚蠢至极,也无趣至极。
  为了几个未確定的孩子,爭得面红耳赤,甚至还要背负著拋弃族群的心理负担,在那儿纠结什么王者的责任,简直是自寻烦恼。
  风凌空目光穿过稀疏的枝叶,落在地上的小茅屋上。
  “我和你们可不一样。”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
  那两个蠢货是为了孩子来的,是为了延续他们所谓的王族血脉。
  但他风凌空不是。
  他不在乎那九个崽子是谁的种,也不在乎他们身上流著的是蛇血,狼血,还是什么別的乱七八糟的血。
  哪怕那些孩子是路边乞丐的,对他来说也毫无分別。
  他在乎的,从始至终只有叶灵灵。
  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他的心就已经沦陷了。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很陌生,也很刺激。
  翼族向来崇尚自由,甚至可以说是凉薄,可一旦动了心,那便是死心塌地,至死方休。
  “我要的只是你,叶灵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