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章 哪有什么贞洁烈男
  “什么吻?”
  林馥显得很惊讶,还有一丝无辜。
  陆笑麟更惊讶。
  是啊,他怎么能不惊讶呢?
  一直以来,在混帐这一块,没有人能与陆笑麟比肩,更何况超越。
  “那天早上,二楼的小厨房……林馥,你耍我!”
  “我耍你?”
  林馥不赞同地看著他,神情变得意味深长,“阿麟,你一直以来,不是把我当嫂子一样保护和尊敬吗?”
  ……
  陆笑麟戛然而止。
  眸光凝住。
  林馥的笑像一株藤蔓,慢慢悠悠爬上嘴角,蔓延眉梢。
  雾黑的眼眸如同先手的棋子,前一步呼应后一步,无形间,封住陆笑麟的前路、后路。
  “如果你真当我是嫂子,就不会提起那个吻。”
  “你提起那个吻,就是有想法。”
  “陆笑麟,说说看……”林馥伸手拉住男人衣领,唇瓣开合,“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想法?”
  室內,早间吴嫂换的香水百合,此时悄然开放。
  满屋都是馥郁到窒息的香气。
  陆笑麟低头。
  比呼吸先阻塞的是胸口。
  心臟像是经歷了一场该死的车祸。
  他体温升高、视线模糊,高大矫健的身体成为一滩烂泥,任由林馥奸诈的语言翻搅。
  “是我在质问你,怎么变成你拷问我?”
  陆笑麟呵了一声:“我睡得好好的,你偷亲,我选择保留彼此的体面,难道还做错了?”
  林馥盯著他的眼睛,几秒后,默默收手。
  陆笑麟弯腰,嘴角掛著一抹混帐的笑,“怎么不说话了,林馥?刚才不是很能说吗?”
  她抿住唇。
  漂亮的天鹅颈有曲线起伏。
  陆笑麟得寸进尺,“喜欢我?”
  林馥神经一跳,咬住牙。
  两人对峙,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陆笑麟明明贏了,却又面无表情地自嘲,“最好別是可怜我。”
  他直起腰。
  林馥说:“胆小鬼。”
  陆笑麟懒得跟她吵,抬起手,算是打招呼,隨后在林馥的注视下扬长而去。
  ……
  林馥回到房间,缩进蛋壳形状的单人座椅,用抱枕封住入口。
  她想静静。
  但实在静不下来。
  心经念了几遍,还是憋著一股邪火。
  明明知道打给周甜,会乱上加乱,但还是拨通了闺蜜的电话。
  周甜喝大了。
  说话属於是梦到哪句说哪句。
  “唔……男的要是不正面回答,还用想吗……肯定有猫腻,八成是外面有人了,但又不能直说。”
  “不用怀疑!绝对是想脚踏几条船但不背因果。”
  “哎呀,哪有例外……”
  “他是不是还神出鬼没,经常发消息不回?”
  “对了嘛!”
  “甜甜我啊,交往过的男人两个手都数不过来,男人那点小鸡肠子,我用脚趾都能给他扯出来……”
  “没喝、没喝多少,真没喝。”
  “嗐,你要实在喜欢,关上脑子,享受就完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至少现在不亏……”
  “哪有约不到的贞洁烈男?男人不easy,母猪会上树,不过是会装罢了,名片推我,甜甜我三句话让他现出原形!”
  ……
  越说越离谱。
  林馥打电话给徐佳美,问她周甜怎么回事,怎么能喝得这么顛三倒四,不知天地为何物。
  徐佳美说周甜心里苦。
  “她叫周甜,她苦什么?”
  “周太叫她去上班,朝九晚五,还不苦吗?”
  徐佳美的语气就跟周甜要去修长城似的。
  林馥听完,鬱闷的心情消失得一乾二净,掛掉电话,甚至还笑出了声。
  ……
  第二天,林馥早早来到客厅。
  没想到陆笑麟早到了。
  “你还记得要跟我出去。”
  林馥穿好外套,將头髮揽出来。
  陆笑麟说行头都置办好了,哪有不出去遛遛的道理。
  再说周甜就够不正经了,交的男友还是什么模特。
  “那种男人能正经到哪去?”
  还没见面,某人的有色眼镜就深到发紫。
  林馥提醒道:“人家至少有工作,你呢?”
  陆笑麟冷下脸。
  林馥从头到尾就没给他好脸色。
  男人耍赖不走,大佛似的坐著。
  林馥走到门口,头也不回,“不去正好,晚上的局,simon会带模特朋友过来,你在不方便。”
  管家为林馥开门。
  她还没踏出去。
  陆笑麟三两步追上,“什么人都来往,只会害了你。”
  林馥表示同意:
  “你们兄弟在外面都搞出过人命,有前车之鑑,我当然牢记教训,就玩玩,不走心,也不走命。”
  “你拿我哥跟我比?”
  “怎么?不能比?”
  “我搞出的人命,我负责,他搞出的,敢负责吗?”
  “……你还骄傲起来了。”
  前世的陆笑麟在陆斯年面前,毫无疑问是自卑的。
  坐牢、跛脚、游手好閒……桩桩件件,全都够他卑微到尘埃里——哦,除了拳头,但一施展就要遭受法律的制裁。
  很多人以为大了肚子就能攀附豪门。
  太傻。
  谁会让一个污点粘身上?
  就是下九流出身的人家,现在也不兴这个。
  越是身处高位,越要装。別管里面烂成什么样,不装,就融不进圈层。
  陆斯年確实没法对白亦玫肚子里的孩子负责,就算没有跟林家的婚约,也是如此。
  要么打掉,把消息压得死死的。
  要么就躲到国外去养。
  他们这些人,没有一个例外。
  哦,陆笑麟除外,蹲完大牢,他已经被圈子踢出去了。
  ……
  林馥抬眸。
  陆笑麟垂眸。
  四目相对,昨天,甚至刚才还吵得热闹的两人,双双露出坏笑。
  蛐蛐人,怎么能这么快乐?
  “陆伯伯,早安。”
  陆常进穿身运动服,在花园晨练,说是晨练,因为心臟不好,所以也只是简单的拉伸。
  林馥主动打招呼。
  陆常进看到她,严肃的神情像奶油般化开,“馥儿,这么早去哪啊?”
  “我跟阿麟出去找周家的女儿,今天要见些朋友。”
  陆常进看向陆笑麟,竟然没有摆脸色,或者像以前那样叱责儿子就知道玩。
  陆董事长酝酿许久,借著这个机会说道:“储槐的事,你做得不错。”
  不止钱找回来。
  陆家的脸面也找回来。
  陆常进最近都爱出门找人喝茶了。
  林馥但笑不语,端著张莹白的小脸,等待陆笑麟的反应。
  陆笑麟不阴不阳地笑,“光用嘴夸?”
  陆常进噎住,朝他摆手,脸皱到一起,“说说说,你要什么?”
  “什么都给?”
  “什么都给!”
  “说到做到?”
  “你小子有完没完?!”
  林馥的心提了起来,以为陆笑麟会说婚约的事,期待的同时又担心他说漏嘴,把陆斯年和白亦玫的丑事抖落出来——
  陆伯伯现在的情况,可听不得这些。
  林馥主动提出婚约对象是一回事,怎么也有缓衝的余地,因为爷爷本来就没指明是陆家哪个儿子。
  但陆斯年爆出私生子丑闻是另一回事,对陆常进来说,只怕是致命打击,听完就要两眼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