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章 好日子
  五月的天,明媚得不像话。
  林馥放在周甜家的东西拿回来了,放在陆家的东西,陆笑麟也想办法拿回来了。
  期间林馥一直住美术馆的员工宿舍,等一切收拾妥当,才开车回家。
  王五王六在门口迎接。
  林馥嗤笑,说他们各站一边,真的很像门神。
  “对了,你们本来的名字叫什么?”
  “回小姐,这就是本名。”
  王五答道。
  林馥虽然奇怪,但也没多问,想了想,又说:“你们是不是家里兄弟姊妹多?”
  王六说:“六兄弟。”
  “怪不得。”
  有些人家觉得贱名好养活,孩子生得多,也不稀罕,就用数字给小孩命名。
  林馥一路走进东厢的院子。
  王五王六止步院门。
  规矩倒是教得好。
  林馥心里正想著,不规矩的人出现了——陆笑麟坐在石桌边上,一边打电话,一边用葡萄乾扔她。
  林馥倒是想接。
  可是手脚有它们自己的想法。
  噔噔噔。
  葡萄乾掉落一地。
  林馥斜他。
  还在五月啊,虽然说天热起来了,但也不能光膀子——白日青天,只穿一条牛仔裤是什么鬼?
  骨是游龙骨,肉是麒麟肉。
  虎背蜂腰,眸浅意深。
  花瓣似的唇閒散地含住葡萄乾。
  能看到肌肉清晰有力的走向,但又不像健身房出来的那么大块和賁张。
  刚与柔兼有,就连疤痕都成了点缀。
  有种摸上去很爽的既视感。
  “……先这样办,剩下的事明天再说。”
  陆笑麟掛掉电话。
  林馥已经从房间出来,拿来一件衬衣。
  陆笑麟张开手,穿进去,扣子也不系,一把抱住林馥放到腿上,敞开丰健的胸和稜角分明的腹,捏住葡萄乾往她嘴里送。
  “捨得回来了?”
  林馥咬住葡萄乾,某人捏住不放。
  她瞪他。
  陆笑麟鬆开手,拇指轻轻拂过她的脸,“脏活累活交给我干,你倒好,说是出去一趟,一走就是几天,现在收拾完了,知道回来了。”
  林馥笑起来,也不反驳。
  低头帮他系扣子。
  “我不先躲两天,陆斯年找上门来吵架怎么办?”
  “我哥確实来过。”
  林馥的手一顿,继续扣。
  陆笑麟说:“你和他,默契得像是对方肚子里的蛔虫。”
  林馥说:“別拐弯,有话直说。”
  陆笑麟默了默,目光浅浅落在她莹白的指。
  “我哥好像喜欢上你了,馥馥,这不是你一直希望的吗?”
  是啊。
  林馥搂住陆笑麟的脖子,反问道:“我现在喜欢你了,这是你一直希望的吗?”
  日光明媚到刺眼。
  透过树枝零星落下。
  男人垂下眼帘,像是被猫捉住的老鼠,似嘆似笑,揉了揉头髮。
  他不说话。
  林馥也不饶他,搂住脖子晃了又晃。
  陆笑麟收起摆在桌上的项炼,不动声色收进裤袋。
  “別晃了,再晃脑子都摇匀了。”
  林馥不满,捏住陆笑麟耳朵,“哑巴了,怎么不说话?”
  陆笑麟冷哼一声,“你才不喜欢我呢。”
  “你都住进我房间了,李叔都管你叫姑爷了,还想怎样?”
  “你亲我一口。”
  亲就亲。
  又不是没有亲过。
  林馥飞快啄他脸颊。
  陆笑麟挑眉,“就这?”
  “嗯?”
  “林馥,你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的吗?”
  “怎么过的?”
  倒不是林馥故意装傻,但在林家,陆笑麟比在他自己家过得都舒坦,他不去祸害別人,別人都要烧高香了。
  哪来的立场质问她?
  她供著他吃,供著他喝,还拿自己的房间给他睡。
  这混帐。
  陆笑麟又笑了一声,笑声凉凉的。
  搂在林馥腰间的手越来越热。
  林馥心里一紧,站起来,解开陆笑麟的手往里走。
  屋里十分整洁。
  她的东西一样不少,只是多了一些男性用品,全都整整齐齐放著。
  要说哪里扎眼。
  大概是垃圾桶,仿古原木的垃圾桶依稀能看到一些没干的橡胶製品。
  浴室水汽还没散。
  陆笑麟应该是刚刚衝过澡。
  天气不冷不热,大早上冲什么凉?
  小伙子气血这么燥吗?
  ……
  林馥停在床前,脸羞得血红。
  床铺还没整理。
  揉成一团的提花丝绸被上,一件藕粉色的胸衣就这么横尸当场,上面的褶皱,一看就是被人狠狠抓出来的。
  “陆笑麟!”
  林馥连名带姓叫他。
  臭小子也是长脾气了,不仅不害怕,还从后面抱住她,脑袋压在林馥肩头,像条狗似的凑近,嗅闻、轻啄。
  三两下,大手先是搂著腰,然后放肆地摸向胸。
  林馥呼吸变乱,身体又使不上劲,挣了两下,无果,乾脆放弃了。
  葱根似的手轻拍没有轻重的大手。
  “別吸脖子,会有印。”
  陆笑麟乖乖撤开。
  呼吸却没有平稳的跡象。
  男人眼中的暗色,不用看,林馥都知道有多浓烈。
  林馥被摸得发酸。
  故作矜持地呼出两口气,咽下无端分泌的唾液,整理被陆笑麟碰乱的头髮。
  “你……”
  她一开口,自己都嚇一跳。
  声音又娇又哑。
  完全不对劲。
  陆笑麟搂住她,本就低沉的声音几乎听不清,“馥馥,给我一次,哪怕就一次。”
  林馥本来就腰腹酸软。
  听了陆笑麟这句话,心也酸起来。
  算算时间,从改订婚约到结婚,前前后后最少一年。
  还是要在陆常进彻底清醒过来的情况下。
  朝夕相处,陆笑麟能忍,她只怕也忍不住。
  再说人都拐回家了,吊著有什么意思。
  男人多吃两回,兴致会淡,现在莽莽撞撞,一身牛劲,正是最可爱的时候。
  林馥不应。
  手指却缓缓来到衣领。
  陆笑麟呼吸一沉,声音反倒轻盈了。
  “馥馥……”
  他百转千回、缠绵悱惻地叫她。
  林馥看他一眼。
  男人的大手,猛地握住女人的小手,掌心烫得惊人。
  林馥的手滯在空中不动。
  陆笑麟轻轻扒开她的衣领,像拨开初夏荷花的花瓣,动作轻柔至极,呼吸毛茸茸喷在耳侧。
  他舔了她一口。
  从侧颈一直到下巴。
  空气变热。
  有股说不出的腥味。
  下一秒,某人用力一撕,扣子蹦到地上,噔噔噔——
  林馥惊得瞪大眼睛。
  下意识捂住胸口。
  还没稳住心神,便开始沉沦。
  怎么会这样——
  她搂住埋在身前的男人,徐徐缓缓地吐气吸气,媚眼如丝,感受蚀骨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