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6章 都流到哪去了……
  陆笑麟把纸投进垃圾箱。
  “馥馥,你坏透了。”
  ……
  半小时后,两人从陆常进的病房出来,跟护士打了招呼,波澜无惊地离开。
  空旷的大厅,只有电子屏滚动的公告最热闹。
  陆笑麟说:“老头怎么可以那么说我。”
  陆常进问林馥,是不是陆笑麟逼她,搞得他好像拿著把刀抵在林馥腰间一样。
  林馥火辣点评:“知子莫若父。”
  “哼,反正现在你没法反悔了,林馥。”
  “是你没法反悔了。”
  林馥挑眉。
  陆笑麟看她一眼,没再说话。
  陆常进听到林馥换婚的决定,嚇一跳,但被优秀的长子突然搞个大的,还在鬼门关走一遭,到底是比以前豁达,接受的閾值大大提高。
  陆常进交代两句,同意了,怕小儿子“身无分文”被嫌弃,还许诺把锐盈给他做。
  殊不知,林馥早已操作。
  事情顺利得像做梦,空气都变得甜美。
  离开住院部大楼。
  夕阳西下。
  鸟儿成群结队在天空巡迴,像是在进行盛大的游行。
  太美了,这个世界。
  陆笑麟猛地抱起林馥。
  大手搂住纤腰,青筋鼓起。
  烧成片的绚丽晚霞中,男人的笑容扩散开来,他將女人举得高高的,像举起一座千辛万苦得来的圣杯,亢奋地转圈,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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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长得帅,他跟野人有什么区別?
  晕眩感袭来。
  林馥紧张地抱住陆笑麟的头,惊呼两声,晕乎乎跟著一起笑。
  笑声交叠。
  幸福加倍。
  “……阿麟,我有东西给你。”
  林馥的声音飘进耳朵。
  陆笑麟停住,放她下来。
  她摘下一直佩戴的方糖形状钻戒,捏住、旋转,於是戒指一分为二。
  原先的钻戒更显精致,戒圈如同飞鸟盘旋空中的轮廓,正中的钻戒像是透明的天空,而另一枚摘下的活口男戒,则是波浪形状,如同大海。
  “这是我爸妈的婚戒。”
  林馥爸爸叫林继海,男戒寓意大海。
  林馥妈妈叫向明月,女戒寓意天空。
  林馥將男戒戴到陆笑麟手上,然后將本来佩戴在右手的钻戒换到左手。
  “阿麟,你愿意跟我一起从黑髮走到白髮吗?”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陆笑麟嘆息著抱住她。
  林馥闭上眼,紧紧回抱。
  他们的呼吸彼此纠缠。
  美好得像童话故事的结尾。
  ……
  陆斯年靠在车头,就著不远处林馥和弟弟的热烈相拥,低头捂住打火机,点著一根烟。
  火星亮起,又变暗。
  蒋助理站在一旁,很是费解。
  “他们在兴奋什么?”
  陆常进甦醒有一段时间,只是在观察,遵医嘱,不方便跟家属见面。
  怎么过来见一面,能高兴成这样?
  “难不成是跟董事长多要了一份家產?”
  蒋俊猜测道。
  陆斯年收起打火机,口鼻徐徐吐出烟雾,清瘦的双手杵在引擎盖。
  “他们跟我爸摊牌了。”
  “不至於吧,董事长才刚好点,现在就说啊?”
  “嗯。”
  陆斯年的声音很轻。
  他说林馥刚刚把家传的戒指给陆笑麟了。
  那枚男戒本来属於他,本来——今年五月,林馥和陆斯年就该订婚。
  花海里,她穿的白色礼服,他至今还能想起裙摆的褶皱。
  蒋俊哑口无言。
  陆斯年沉默地吸菸。
  太阳西落,没入地平线。
  世界將黑未黑,一片金属的银灰。
  “白亦玫的预產期到了吧。”陆斯年夹著烟问。
  蒋俊说是,一脸欲言又止。
  “给她安排胡医生。”
  “陆总,胡医生和白小姐的继父有过节,会不会……”
  “他不会在手术台上动手脚。”
  陆斯年吸了口烟,轻描淡写的声音掺杂一丝让人不寒而慄的笑意。
  蒋俊心中惊讶。
  搞不明白陆斯年的用意。
  ……
  订婚的消息很快传开——
  陆笑麟煮了红鸡蛋,拍照发朋友圈。
  周甜第一时间截图给林馥,聊天记录里一串哈哈哈哈哈哈哈,看得眼睛花。
  如此乡土的官宣,在圈里还是头一份。
  徐佳美和朋友们纷纷打电话祝贺。
  林馥一上午都在讲电话,口水都干了。
  陆笑麟剥红鸡蛋给她吃。
  林馥塞粽子给他吃。
  李管家笑呵呵的,他吃了一枚,小杨带著樱花吃了半盆,林馥真怕人和狗都不消化。
  “你让我怎么去美术馆?”
  林馥问道。
  “带著红鸡蛋去。”
  陆笑麟义正言辞。
  林馥拿出订单记录,她订的喜盒还在做,从包装设计到放什么东西……全都花了心思。
  他倒好。
  “我亲手煮的鸡蛋,他们能吃到就偷著乐吧,喜盒做好,和结婚请柬一起发出去。”
  嗯?
  “进度会不会太……”
  “是有点慢,但总要给你选婚纱和场地的时间,馥馥,耐心点。”
  啊……
  算了。
  林馥跟陆笑麟闹了一会儿。
  美术馆也不去了。
  他今天要带她去体验龙舟。
  陆家马场附近的湖泊,不復往日的静謐、清澈,码头边放了一排摩托艇。
  周甜、徐佳美她们提早到达。
  林馥和女生们碰头后,互相帮穿救生衣。
  男生们在草坪开香檳互泼,就连只能坐轮椅的徐佳业都跟著闹,周正怕他摔倒,一直看著。
  陆笑麟湿著头髮,递来冒著气泡的香檳。
  林馥没接,有些责备。
  “这么多人,喝醉了还能开吗?”
  “没有酒精。”
  陆笑麟把杯子送到她嘴边。
  林馥喝了一口,目光瞄向男人敞开的领口,白皙的肌肤,风箏骨似的锁骨,若隱若现的胸腹轮廓,勾得人心神不寧。
  哪个天杀的把香檳往陆笑麟领口灌?
  看痕跡,这都流到哪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