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论搞鬼,我们是专业的!
  第92章 论搞鬼,我们是专业的!
  周志远蹲在一处掩体后面,眯眼盯著三维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
  坂田联队主力正呈扇形向炮兵阵地压来,最近的先头部队距离已不足八百米。
  “营长,小鬼子这是急眼了!”魏和尚抱著刚缴获的歪把子,枪管还冒著热气,“为了对付咱们这点人,把整个联队都压上来了!”
  周志远抓起把泥土扬向空中,看著土屑被东北风吹散,突然咧嘴笑了:“按照原撤退计划执行,一连偽装成咱们主力,向著东北方向撤退,带著小鬼子做做饭后”运动,活动活动筋骨!”
  他转头对正在清点坂田联队骡马数量的宋少华喊道。
  “宋少华,別点了!赶紧准备一下,把提前预备的旗帜都打起来,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宋少华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只是多少有些信心不足,“营长,跑倒是没问题,但是小鬼子会上当嘛?”
  “所以才要你们把缴获的骡马全带上!”周志远踹了脚弹药箱,“把马尾巴上都绑上树枝,跑起来尘土扬得越高越好!”
  说著压低声音多嘱咐了一句,“记住,每隔一段时间扔几箱零散的弹药,再留一些拆坏的迫击炮零件,要让坂田老鬼子觉得你们就是仓皇逃窜的大部队!”
  “还有务必按照咱们设定的撤退路线跑,小心避开路线上的陷阱和地雷阵!”
  “明白了,一连保证完成任务!”
  “嗯,你们的任务就是带著他们在山里跑至少三个小时。確认安全后,就返回野狼岭!”
  “是,我们保证,只要小鬼子跑不死,就让他们往死里跑!”
  “允许你们根据实际情况放弃这些骡马车辆,一切以战士们的安全返回为主!”
  “是!”
  就在这时,堀田优斗抱著三八大盖从警戒位置猫腰跑来,“报告!日军前锋距此已不足四百米!”
  他喘著粗气补充:“看番號是第三大队的吉田中队,赶的很急!”
  周志远闻言反而眼睛一亮:“来得正好,正好缺第一波观眾!”
  他转身对正在綑扎炮弹的王朋兴吼道:“通知工兵营、突击队、警卫排和骑兵队剩下的人,把所有缴获匯总在一起,按照之前制定的路线,往南边山坳转移!”
  说著突然拽过魏和尚,“和尚,你带突击队的两个小队在侧翼掩护,要是遇上小股鬼子..
  “”
  魏和尚会意地拍拍手里的歪把子,“俺懂,动静要小,下手要狠!”
  阵地上很快响起急促的哨声。
  负责偽装大部队的一连战士们驱赶坂田联队的骡马车辆开始向东北方向撤退。
  宋少华骑在一匹缴获的驮马上,不停的催促,“快!快!快!动起来,全都动起来!”
  与此同时,按照周志远的提供的实时坐標,机炮连在吉田中队衝锋的位置又打上了三轮混杂著烟雾弹和榴弹的炮火覆盖。
  小鬼子的视线立刻被漫山的浓烟掩盖。
  周志远率领独立营剩余的部队带著所有的缴获趁机往南摸去,车轮、马蹄和脚步的声音被一连刻意製造的嘈杂完美掩盖。
  五分钟后,吉田中队的一百多鬼子兵衝上了炮兵阵地,而一连此时已经跑出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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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帐!八路军滴,死啦死啦滴!”
  看著彻底被搬空的炮兵阵地和一地死尸,带队的吉田一边派通讯兵赶往指挥部匯报情况,一边下令向著一连撤退的方向展开追击。
  小鬼子果然上当了!
  周志远趴在南侧山坡的灌木丛里,望著暴跳如雷的吉田直咂嘴。
  也就是需要这些鬼子当反派,不然分分钟突突了他们。
  而四五百米外,一连的战士也相当敬业。
  尘土飞扬中,五六十匹骡马车辆拖著树枝狂奔,扬起的雪尘真像上千人的大部队在仓皇撤退。
  几个机灵的战士还时不时回头放两枪。
  “营长,神了!鬼子果然咬鉤了!”趴在旁边的张阳小声匯报。
  只见吉田中队果然转向东北,而后方的坂田联队果然也调整了追击方向。
  有个鬼子曹长甚至捡起宋少华他们丟弃的弹药箱,兴奋地挥舞著向后方主力示意。
  魏和尚带著突击队的战士悄无声息地摸回来,刺刀上还滴著血:“解决了四个鬼子侦察兵。”
  他用袖子擦著脸,“南边山道清理乾净了,工兵营已经运过去两批物资。”
  周志远点点头,脑海里的三维地图清晰的显示著坂田联队主力动向。
  这支鬼子部队显然被一连的偽装迷惑了,整个行军纵队都转向东北,像极了被偷家后想疯狂报復的败犬。
  “走!”周志远一挥手,带著剩余战士贴著山脊线向西南转移。
  只能说周志远艺高人胆大,仗著有三维地图的辅助,和小鬼子玩起了心跳挑战。
  如果这个时候,有小鬼子的侦察机从天空飞过的话,就会发现极为震惊的一幕。
  周志远的独立营大部队居然在与坂田联队相向而行!
  中间隔著一道山脊,他们与日军队伍保持著约八百米的平行距离..
  山脊的阴影像道墨线將两只队伍一分为二,凛冽的空气冻得王朋兴鼻尖发红。
  他缩在岩缝后头,能清晰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不是冷的,是嚇的。
  八百米外,土黄色的日军队伍正浩浩荡荡向东北方向涌动。
  “鱉孙......”魏和尚半张脸埋在枯草里,嗓子眼挤出气音,手指死死抠著歪把子的枪管,“感觉他们放屁声大点,俺都能听见!”
  周志远纹丝不动地趴伏在最高点,呼吸间带出细弱的白气。
  三维地图在脑海展开,清晰標註著敌我方位。
  密密麻麻的红点洪流与代表己方队伍的蓝线,仅隔一道枯槁的山脊平行奔涌。
  这个距离,如果没有阻隔,就太近了。
  周志远轻轻抬手,一个下压的动作让整支队伍瞬间停止,后面匍匐的百十號人马,连喘气声都瞬间掐灭。
  死寂里只有风掠过枯枝的呜咽,以及更远处一连诱敌製造出的喧囂烟尘。
  驮马的队伍在山脊背阴面小心挪动。
  两门沉重的九二式步兵炮炮管被粗麻绳固定在临时扎成的拖架上,由四匹战马吃力地拖著。
  工兵营的几个老把式咬著牙,半蹲在车轮旁,几乎是抬著走,每一步都深深陷进鬆软的雪泥。
  汗水在他们冻得发青的脸上蜿蜒而下,滴落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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