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丧偈,你生日啊,这么散財?
  港岛赤柱监狱大操场。
  这天天气不错,犯人们放风,或是篮球、或是閒聊、或是打闹。
  一身囚服的乌蝇,躺坐在操场边。
  戴著一副报纸做成的墨镜,很是瀟洒。
  在他身后,还坐著十几號小弟,威风凛凛。
  一名头髮稀疏,四十多岁的齙牙男人走了过来。
  他们人数也不少,有七八號人。
  “喂,乌蝇,来包烟。”
  乌蝇一手掀开墨镜看了看,復又盖上道:
  “潮州佬,你不是吧,穷成这样,怎么做人大哥啊?”
  “七八个兄弟搞一包烟,一人一口啊?”
  潮州佬听得也不恼,坐到乌蝇身边,吐槽话道:
  “你他妈的,用得著这样糗我嘛。”
  “一年而已,涨价两次,算你狠。”
  乌蝇听得,掀开墨镜,坐起身道:
  “我靠,你以为我愿意啊。”
  “是上面涨,我才跟著涨的嘛。”
  “要投诉,你找上头啊,关我什么事。”
  “老实说,我已经很给你们潮州帮面子了。”
  “要不是我老大吩咐,潮州钧字一家亲。”
  “我他妈不会收你这么少。”
  说著,乌蝇回头吩咐小弟,威风道:
  “给潮州佬一包烟,多加五支,算我私人送的。”
  “哈,哈哈哈……”
  潮州佬听得,一把揽住乌蝇,大黄牙都露出了,热情道:
  “乌蝇,还是你够意思。”
  “大屯那个王八蛋,买烟还抽我数。”
  “一包就给16支,操他妈的……”
  “呵!”
  乌蝇听得,得意一笑,悠悠道:
  “那个王八蛋也不容易,两个月就被抄了三次。”
  “不从你们身上拿,去哪儿拿啊?”
  潮州佬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过癮道:
  “说真的乌蝇,你们號码帮还真厉害。”
  “每次查仓都找不到你们的货,你他妈藏哪儿啦?”
  乌蝇得意笑容,大声道:
  “商业机密,无可奉告。”
  “操!”
  “乌蝇,潮州佬,聊什么?”
  正说著,又过来两群人。
  一群是和联胜傻標,一群是洪兴基哥。
  潮州佬与傻標,都是赤柱老人了。
  而这基哥是刚进来的,比乌蝇入狱还要晚。
  他也是倒霉催的,上次讲数大会时还没事呢。
  结果那天晚上高兴,去夜总会泡妞。
  警方扫黄,把他逮了个正著。
  按理说,泡妞不犯法。
  问题是基哥倒霉,那马子未成年,长得却像30岁。
  好傢伙,一查身份证,算是露馅了。
  与未成年发生关係,洪兴西环话事人基哥,喜提半年。
  “聊烟价啊,还能聊什么?”
  潮州佬答话,立时也引起傻標与基哥的吐槽。
  “操,烟价又涨啦?”
  “妈的,那些条子还有没有人性。”
  “薪水月月降,烟价天天涨。”
  “再这么搞下去,我都要戒菸了。”
  “乌蝇,来一根。”
  傻標说著坐到乌蝇身边。
  直接从其上衣兜里拿出包烟,分发起来。
  “我靠,你他妈才没人性,干什么?”
  “我也是钱买的。”
  乌蝇一边骂一边抢,却是没抢回。
  眼睁睁看著傻標放进自己兜里。
  “別这么小气嘛,你他妈都要做大哥了。”
  “我收到风,你们钧字现在可不得了了。”
  “整个港九矮骡子,没有不知道的。”
  “你老大贵利华,放数放到手发软。”
  “等你出去之后,铁定发啦。”
  “对了,丧偈呢?”
  “有人来看他,他去见人了。”
  乌蝇答了一句,旁边基哥同样坐了下来,话语道:
  “是啊乌蝇,別这么小气,我同你阿公很熟的。”
  “几个月前讲数大会,我还同你阿公聊过很久啊。”
  “现在不过拿你一支烟,你就嘰嘰歪歪。”
  “信不信我出去之后找你阿公,同他聊聊啊?”
  “切……”
  乌蝇白了基哥一眼。
  大家同仓也有一段时间了,谁还不了解谁啊。
  这位洪兴西环话事人,吹牛倒是震天响,事跡拉胯到不行。
  大伙儿进来,要不砍人,要不打架。
  这个傢伙,嫖进来的。
  而且吧,为了一支烟去找楚千钧,丟人的可不是他乌蝇。
  “老大,有新人啊!”
  “老大,我认识那几个小子,是条子。”
  “条子?”
  几人正聊著,一伙狱警押送著几个犯人路过大操场。
  乌蝇对此也不太在乎,回头吩咐道:
  “细鬼,一会儿去问问,有没有號码帮的。”
  “是,老大!”
  不错,乌蝇现在在赤柱非常拽。
  由於楚千钧的打点,杀手雄非常关照乌蝇。
  乌蝇在赤柱內销售菸草,日子过得美滋滋。
  只要是號码帮的,不管哪个字头,进来赤柱,全被乌蝇收下。
  一句话,赤柱號码帮代表:
  乌蝇哥。
  “哈哈哈,枝,打球啊,来来来,抽根烟。”
  “大屯,苦著脸干什么,不就是货被抄了嘛。”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当散財啦。”
  “红孩儿,来来来,把这几包烟散了。”
  “我请兄弟们开心一下……”
  不远处,身穿囚服,短髮桀驁的丧偈,一路笑著走回来。
  这小子显然遇到喜事了,见人就发烟。
  乌蝇、傻標等人见状,赶忙叫住:
  “丧偈,你搞什么?”
  “丧偈,你生日啊,这么散財?”
  “哈哈哈……细鬼,把烟都拿出来,散一散。”
  “记我帐上。”
  丧偈大笑,吩咐起小弟,一边发烟,一边话道:
  “来来来,喜烟来的。”
  “我大哥上位了,明天三圣宫扎职。”
  “我们虽然不能去,也要庆祝一下嘛。”
  “哦?”
  听得这话,基哥、潮州佬、傻標等人无不重视。
  大家住在一个仓,他们早就知道,丧偈的亲哥是大埔车神邓风。
  “扎职定下了?”
  “我老大这支呢?”
  乌蝇同样激动,立马问道。
  “华哥没有推荐。”
  “这次上位,两个是明哥的人,一个是爱莲姐的人。”
  “还有一个是武哥的人,另外就是我大哥,和tony哥的人。”
  丧偈老老实实说著,拍了拍乌蝇肩膀道:
  “放心,我大哥说,社团认下我们的功劳。”
  “出去之后,保证上位。”
  乌蝇倒是不担心这个。
  毕竟阿华隨时来看他,早就交代过了。
  而且社团也对他极好,让他卖烟,在赤柱內称王。
  只是听到tony的名號,乌蝇还是有些激动:
  “什么?”
  “tony的小弟也能上位?有没有搞错啊。”
  “谁啊?”
  “是个叫禽兽的。”
  丧偈与乌蝇关係很好,顺口就说出话道。
  “禽兽?听都没听过。”
  乌蝇摇头,打算下次阿华来看他时,好好问问。
  他乌蝇哥可是为社团杀人了,那什么禽兽,能有什么功?
  丧偈也不管乌蝇,一脸欣喜与其他老大聊了起来。
  亲哥上位了,他丧偈也是水涨船高,出去后就有好日子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