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我耳朵聋了
  一晚上有多长
  很长
  閔熙只记得昨晚最后一次醒来是在浴室。
  之后再也没有印象。
  好久没有的深度睡眠,一夜无梦。
  清晨是被渴醒的,刚醒嘴边就塞了一个杯口:“喝点水。”
  閔熙喝了两口水润了润嗓子。
  “再喝一点?你昨晚失水过多,需要再补一些。”
  閔熙闭著眼没有再喝,继续睡。
  顾徊桉把杯子放下,低头拨了拨她的头髮。
  他低头浅吻,爱不释手。
  他半躺著,身上还穿著刚换好的白色衬衫。
  和床上慵懒的人不一样,熨烫平整的衬衫雪白,没有一丝褶皱,整洁严谨。
  他低头吻了她的眉眼中心,一夜春情,閔熙的眉眼都有了几分嫵媚。
  隨后站起身,出门。
  他下楼,吩咐管家温著早餐,等閔熙自然醒。
  閔熙的腰很酸,对於不爱运动的人来说,昨天的运动量是极限中的极限。
  以往的閔熙醒来的五分钟发呆的姿势一般是坐著的。
  可是现在,她躺在床上,睁著眼,望著天花板。
  昨天的一晚上,跟梦似的。
  她从来都没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反应。
  隨后抬手捂住眼,好羞耻。
  閔熙先去了浴室洗了澡,选了件长袖t恤和白色长裤,一身休閒居家穿搭。
  打开门,下楼吃早餐。
  顾徊桉比閔熙要精神很多,甚至和平时没差。
  坐在她对面,跟她说明天的飞机。
  “是私人飞机,不过还有两个同行人搭了顺风车,行毓和珍妮弗。”
  閔熙点头。
  隨后又抬眼,看向又恢復温和优雅的人,顾徊桉感受到注视,也抬头对视,微笑:“怎么了?”
  閔熙又低头,“没有。”
  她吃了口蔬菜,想了想,不能憋著,即使这件事对她来说难以启齿,她也得说。
  她的腰,现在还有点酸!
  他倒好,看看今天早上生龙活虎的,不知道的还还以为她比他大8岁呢。
  “哥哥,我觉得,你该对我道歉。”閔熙直说了。
  顾徊桉愕然,第一次询问:“为什么?”
  而不是隨便道歉,他总要知道原因,不能因为她让他道歉他就道歉而忽略事件本质。
  “我昨晚,说停了好几次。”
  顾徊桉:“……”
  他抿唇,没说话。
  閔熙还在说:“我都说停了,就代表我满足了,你为什么不停?”
  顾徊桉:“我耳朵聋了。”
  閔熙:“……”
  顾徊桉抬头,轻笑:“下次我会注意。”
  让你自己说要。
  閔熙又拿起叉子,没再追究,只想赶快结束这个话题。
  春节前几天
  閔熙隨著顾徊桉去机场。
  在机场果然看到了裴行毓和珍妮弗,两人应该是不认识,彼此之间很陌生。
  閔熙和两人打了个招呼。
  原来他们这次去港城是还要参加一个朋友的订婚宴,而珍妮弗和女方是同学,顾徊桉裴行毓和男方是合作伙伴。
  閔熙询问:“我也要去吗?”
  顾徊桉的目光从別处落在閔熙身上:“你想去吗?”
  閔熙垂眼,“都可以,我还以为这次是只有我们两个。”
  没想到还会有別人。
  顾徊桉看著这样的閔熙,心瞬间软下,“只有这一晚,剩下的时间我们就去旅游。”
  閔熙点头。
  裴行毓看著两人的相处,颇为有意思。
  在这之前,裴行毓就觉得在段位上,顾徊桉对閔熙是完全碾压的。
  顾徊桉对付閔熙这样的人应该也是手到擒来。
  世界上就是有这样一种人,让所有人都如沐春风,相处舒適,这样的人三观极正城府极深。
  很少会表达自己的喜好,反而会用更隱晦的法子影响別人的决策,让人误以为遇到好人。
  但是事实呢,到头来还是被他引导著走。
  如果是好心,就是人生导师。
  如果不是好心,就是预设陷阱的猎人。
  可是和閔熙见得越多,越能参透其一两分的脾气,太简单了,简单到不需要套路就能其人心,用套路了心意不诚实,反而会被閔熙发觉捅你一刀。
  所以顾徊桉完全用不上力,果然,每个人都会遇到专门针对他弱点的情劫。
  ——
  閔熙的电话打不通。
  閔式开掛断电话,看著沉默坐在办公椅的男人说道:
  “抱歉,你女儿不会接我电话的,我是常年待在她黑名单的人。”
  而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上位者盘著两个核桃,因为心情有些烦躁,核桃越盘越快。
  “閔式开,你那个妻子坏了事!”他眼眸凛,隨后冷声斥道:“你是故意放任她的。”
  閔式开呵一声,“抱歉,有些事不是我能掌控的了的,你不也是如此吗?”
  宋律沉声:“我的意思是,沈轻染是怎么知道的閔熙的身份,你身边人出了问题你也没查,不查,不就说明是你放任的了?”
  “閔熙离开閔家,我不確保有些人会不会找你算帐。”
  “你以为让閔熙名下洗点钱就能拿捏我?”
  閔式开没理会他的这些话,突然说了一句別的:“你是想把閔熙认回去?还是不想。”
  閔式开看得出宋律的烦躁,其实他平时是很难见到这位的。
  这二十多年两人私下根本见不到面。
  如今见面,无非是因为吕卿。
  他对吕卿的执著已经超越了喜欢和恨意了。
  如今说这些话,可能他自己也在纠结。
  把閔熙认回来,直接拿捏吕卿,但是閔熙的身份会被人討论,甚至直接拉回到20多年前的往事。
  可是不认,现在知道的人越来越多,他再装不知道也不行。
  宋律:“所以我让你给閔熙打电话。”
  閔式开捏了捏额角,“你给她打有什么用,她连多听你一句话的耐心都没有。”
  宋律抿唇,摆摆手,“不送你了。”
  閔式开站起身,嘲讽开口:“你女儿这个性子,不会成为你拿捏吕卿的工具,反而是阻力,所以劝你慎重。”
  宋律闭眼,没回答,转而说道:“你那个继女到底从哪里知道了閔熙的事情,你身边的人出现了问题,最好查一下。”
  以沈轻染的本事,不会查出来的,即使有怀疑,但是被打破怀疑还是坚持的,那问题更大。
  dna报告都不能让她放弃怀疑,所以肯定还有更有力的依据让她坚信不疑。
  “如果你查不到,就让她永远闭嘴,事儿太多,天天想把閔熙赶出来,她是什么东西?”
  隨后宋律漫不经心抬眼,带著警告:“她不知道,你能不清楚?你得到閔氏,有了今天的成就,閔熙有不小功劳吧。”
  閔式开脸色发青,背对著男人,握紧拳头。
  宋律也就警告一句,转而又说:“你去跟吕卿说说閔熙这些年的情况,她就是故意不关注才心硬的。”
  閔式开觉得宋律这人在吕卿身上已经魔怔了,所有人都放下了,唯独他,还在过去。
  当年的高岭之花跌了一跤再也没爬起来过。
  ——
  ——
  閔熙下飞机,看到了几个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
  皱眉翻了翻,一个想回的都没有。
  隨后关了手机下云梯。
  港城的天气比北方暖和了许多。
  她只穿了一件一字肩膀毛衣和高腰牛仔长裤,颇为隨性,头髮也是黑长直垂下。
  身旁的男人倒是万年不变黑色西装白衬衫,而另外两人也是职业装。
  閔熙带著鸭舌帽挡住风,和这三人的穿搭格格不入。
  但是又不违和,反而她成为那个最显眼的存在。
  像是灵动的一股春风。
  閔熙坐上车,和顾徊桉一辆。
  路上顾徊桉才解释:“我们这次参加的是明家的订婚宴,港城有名的富豪家族。”
  閔熙点头,“我认识他们家四小姐明绘。”
  顾徊桉点头,隨后才说:
  “但是,明绘的妈妈王夫人,是明董事长的第三任夫人,是曾经当红明星,也和吕卿女士认识,到时候可能为了打交道客套会聊上那么一两句。”
  閔熙嗯一声,“知道,我又不是没遇到过。”
  顾徊桉想问她是怎么回答的,但是看了看閔熙的侧顏,到底没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