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閔熙不是来加入这个家的,是来拆散的
  同一时间的半山別墅。
  吕卿坐在了宋律对面,听见他的询问,她也问:“你说的是哪届男友?”
  宋律抬眼,面无表情:“你有几个?”
  吕卿哦一声,颇为隨意答道:“记不清了。”
  她看向虚空,低喃,“那么多年呢,我怎么可能一个人。”
  无数次的自救,想要开始新的生活,开始新的社交,但是以前的记忆太深刻了,那些荒唐纸醉金迷身不由己的日子,全是痛苦,记得牢牢的,根本开始不了。
  那时候她刚落地美国的时候,鬆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空虚迷茫,她吃药的同时开始投入工作,努力让自己忙起来,以此让自己脱胎换骨,忘记过去忘记孩子。
  后来何晟来找她,她才有了几分真实感,原来她真的已经脱离出来了。
  宋律低沉沉的声音打断吕卿的出神
  “没再生一个?像你说的,生一个在爱情的结晶。”
  声音压著几分怒,但是也在努力克制。
  吕卿冷眼看他,“生孩子伤身体显老,老了怎么吊鲜肉。”
  “吕卿!”
  吕卿:“你吼什么?你不知道?你监视我那么多年呢。”
  她嘲讽开口:“你是不是以为我是故意演给你看刺激你的,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宋律大怒,脸色铁青。
  他站起身,身高已经很高,一米八三,在他们那个年代已经罕见,当年人中龙凤少爷,到如今权力在手,人也到中年,但是背部依旧挺拔,气场不怒自威,多年身居高位没人敢惹,也很少会失了仪態真的动怒。
  但是面对吕卿,他就是控制不住,恨不得掐死她。
  “你就是不守妇道,多少年了,还这么荒唐。”
  “怎么,没男人你活不了?”
  “要不要我给你找几个年轻人?”
  吕卿不说话,任由他说。
  以前就是这样,她做什么事在他眼里都是勾引都是水性杨花,他自己把控不住怪她勾引他,就是不怪自己管不住下半身。
  他一把攥著她的胳膊,吕卿任由他拉起身,无所谓道:“我这么大年纪了,经不起您折腾,你別把我折腾死了。”
  反正怕什么呢,她现在唯一的亲人也是他亲人,没什么可被威胁的了。
  吕卿继续说:“也別把自己折腾死了,兢兢业业好不容易爬上来,直到把控全局才逼我回来,別再因为我跌跟头啊。”
  “你闭嘴。”宋律回头,卡著她的下巴,“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
  宋律:“你尽情去,你不是挺熟的吗?”
  他声音低沉,嘲讽开口:“但是如果我不行了,你以为閔式开会怎么做?”
  “她没钱怎么活?你给她留的那些財產?也对,这一直以来是她的退路,即使是你拋弃她,她不信其他的还是只信你给的,可能这就是女儿和母亲的牵绊。”
  话音一落,大厅有了几秒钟的死寂,宋律也沉默下去,似乎是再说不出口。
  吕卿双眼通红,眼里已经不全是恨意,而是痛苦,人痛到极点居然也会反胃噁心。
  那些房子是她在九十年代托何晟买的,把所有的积蓄都用来买房,她没什么投资眼光,也不懂什么开公司运营。
  知道房价会暴涨还是在某次昏昏欲睡的时候听宋律和別人打电话时说的。
  她对房子有执念,在京北,深城,沪江买,还有一些其他南方城市,都拿来炒房了,这是她唯一想到的。
  九十年代的房子虽然贵但是和后来相比,真是算便宜的,她的钱也不少,但是何晟拿到她面前的购房合同却还是让她惊讶。
  何晟说他搞房地產有渠道,给她內销价上打折扣了。
  二十多年,房价翻了百倍,彻底赚翻。
  閔熙成年礼那天,吕卿把国內这些房產全数给了她,好像赎罪一般,她知道,她在自我安慰,如今宋律三言两语,就往她身上捅。
  吕卿突然推开他,崩溃道:“我最討厌你说她,你能不能不要再提她了,你有资格吗?我有资格吗?”
  “你对她做过什么?明明我也是被逼著生下她的,为什么只有我对她愧疚还念她,我为什么要愧疚!而你,你是罪魁祸首,却没有半点愧疚。”
  “凭什么啊,你为什么不是良心难安。”她眼里含著恨,攥紧他的领子,“宋律,你怎么不去死,”
  “你为什么可以活得那么好步步高升,她是你女儿,你求我逼著我要的,你却不管她!”
  宋律垂眸,“在我眼皮子底下,她就是捅破了天也不会死,顾家家风正,现在也挺好的,总比她被穷人骗走强。”
  他伸手碰了碰她的眼尾,那双眼已经不如年轻时是透彻的蓝,此时深邃带著几分棕,午夜梦回梦见多次,每次醒来心情都不好但是又安心的心態已经折磨了他半辈子了。
  “別走了,还有几个20年呢,陪我到死?你也能看到她,閔熙不想来也没关係,她依旧姓閔,也可以继承宋家財產。”
  吕卿:“那你抓紧快点去死,我急著走。”
  宋律点头,冷笑:“我看你也是活腻了。”
  话音刚落,大门打开。
  “还一起死?你们做梦呢,一起死了我也给你们埋地球两边。”
  声音娇矜清冷,音色华贵。
  閔大小姐来了。
  她站在门口,直愣愣就看过来了。
  后面是阻拦不及的警卫员和保鏢,还有低头的於秘书。
  这是閔熙第二次打开这个小洋楼的门,上次是捅沈轻染和陆亭南,这次她也想给这对狼心狗肺的父母一刀。
  閔熙站在门口,冷眼看他们。
  “你们两个,背著我打算在一起?怎么,互相恨海情天了二十年,要破镜重圆了?”閔熙嘲讽开口。
  她走近,轻轻柔柔一句话:“除非我死啊。”
  门外的於秘书摆手,赶快让警卫员关门。
  他猜的没错,閔熙不是来加入这个家的,是来拆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