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你女儿闯祸了
  宋律可以把陆亭南弄出国,眼不见心不烦。
  但是閔熙不同,这是他公然承认用来绑吕卿的绳子,可是现在的情况是,閔熙製造麻烦的本事不小,不老实!
  宋律指著外面,掐著腰,“去……”
  於秘书看了眼跪著的,祖宗,两个祖宗,陆亭南还知道跪知道认错,明显是被人做局了,而做局的却是閔熙。
  ……这都什么事啊这。
  “我这就把祖……呃不,閔熙带来。”
  “带什么带,嫌我没被气死吗?去,跟吕卿说,让她知道她闺女做的好事,我怎么对她闺女就看她怎么对我。”
  於秘书:“……”
  宋律捏著额角,“你先去,这事我交代別人不放心。”
  “还有,约宴林,我有事跟他谈。”
  於秘书,一一应声,隨后离开。
  隋宴林是央行那边的领导,若控股多个金融机构,需要向央行申请牌照。
  待室內恢復安静,宋律才平復了心情,恢復了镇定。
  他眉目沉沉,严肃压迫,面无表情的时候,那双眼睛就已经凛冽冷硬。
  通身的气场压得人喘不得气,陆亭南不紧张是假的。
  全家没人不怕大舅,以往大舅忙,也是因为他单身的缘故,对於家中事物不太参与,除了见面说几句话其余根本见不到,就连於秘书也基本不是能让人轻易见的,但是,话语权却是最大。
  不严肃的时候都让人有压迫感,一旦严肃起来,和父亲的怒气不一样,压抑恐怖。
  宋律喝了口茶,静静看著窗外,就让人跪著,也没有管他。
  可能是想完事情了,十分钟后,他走到陆亭南那边。
  蹲下
  看著陆亭南,情绪不显,已然冷静下来。
  隨后一巴掌摑了下去。
  看起来云淡风轻像是没用力气,但是男人被扇在了地上。
  一边脸颊充血肿起,陆亭南隨后又直起身,嘴角出了血,他伸手刮开。
  眉目也沉下,竟和宋律有了几分像,要不说是舅甥呢,在女人身上跌跟头。
  宋律站起身,“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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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亭南:“我知道我闯祸了,我会负责,但是轻染不知道。”
  “你怎么负责?7000万的流水流进了你未来丈母娘的国外的卡里,隨后你给金融监管总局的周主任拜了个年,对方就收到了外资牌照申请。”
  宋律这才知道费家给他来了这阴损一招,把陆亭南拉下水,一把子给他了一个黑锅。
  如果没有这7000万,帮也就帮了,可是这7000万好似在挑衅他身边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没用的东西,全都打包弄死最好。
  宋律不允许身边有个拖后腿的蠢货,拖后腿弄不死的蠢货有一个就够了。
  宋律低头,拿过纸巾擦了擦手,“出国吧,这些年,先別回来了。”
  云淡风轻把人流放出去了,以前他没管过,甚至难以给一个眼神,给这些事思考的时间也超不过10分钟。
  陆亭南没有反驳,也没在控诉,好似早就接受了
  陆亭南:“我以为你会让我分手,但是还是谢谢舅舅成全我和轻染”
  宋律转身看他,看了很久,好似看透他的想法,轻启薄唇:“希望你真是这样想,之前觅死觅活的,別分了,一直在一起吧。”
  眼不见心不烦,在国內也出不了大出息。
  陆亭南从办公室出来,门口的警卫员依旧挺拔如松,不看一眼。
  整栋大厦在黑暗里更肃穆冷硬,他慢慢下楼梯。
  出了办公楼,寒风簌簌。
  门口停著三辆车,陆亭南手里拎著西装,慢慢往下,腿还一瘸一拐。
  司机开门,陆文下车。
  他看著儿子脸上的伤,旧伤未去又添新伤。
  才短短一年,就作到如今这个地步。
  他没有让人过去搀扶,看著人一步一步走过来,
  陆亭南站在父亲面前,前面是父亲,后面是机关办公大厦,和一个高高的旗杆和白色大理石旗台,军人笔直矗立一侧,远远望去,好似雕塑。
  路灯又凉又冷,此时已经深夜,本来就严肃的地方就更严肃了,他是直接被人拎过来的,甚至没有在宋家,可见宋律多生气。
  陆亭南站在父亲面前,低头:“抱歉。”
  陆文看了他很久,隨后衝著他另一边脸颊一巴掌扇上去。
  动作很大,陆亭南脸撇在一边,依旧沉默。
  陆文沉沉嘆气:“岁数越来越大,脑子却越来越小。”
  “上车。”
  没有一点警惕心,看不透人心,一旦遇见女人,像是被捂上了心智一般糊涂,难堪大用。
  陆父不想承认这个事实,却也没办法刻意否认。
  同样是因为女人,他那大舅哥不娶也不认孩子也得先把位子坐稳再把人弄回来,说到底还是更爱权。
  所以微观上看,陆亭南和他舅舅一点都不一样,自然在这条路上走不下去,从政的,得事事算计,眼观八方,一刻不停,鬆懈半分就能著了道,被人取代。
  他和妻子都觉得,陆亭南不適合,进体制老老实实养老或许可以,但是像是斗爭著往上爬,陆亭南不行。
  因为宋艺不想让陆亭南在宋家长大养成政治怪物,才弄到陆家养,以至於半路又去走仕途却没有从小刻意培养的城府,只是一个普通的富家子弟,那点心智在这水深火热豺狼虎豹的四九城官场根本不够用。
  陆文嘆气:“亭南,判断是一种能力,是一种认识的能力,我从不教你,很多东西是教不出来的,是社会上千刀万剐滚一遭才会悟出来的,悟出来,说明是块材料,悟不出来,也没必要费那劲了。”
  “所以,出了正月我送你去纽约,送轻染去瑞士,你们先分开一段时间。”
  陆亭南这时候也没脸反驳,只能应下。
  车子离开后,另一辆车出现停在刚刚的停车位。
  於秘书下车,看了眼刚刚离开的车子,只剩消散开的车尾气。
  隨后他整理了下外套,往里走去。
  他知道刚刚领导只是想支开他,是对方的家事他不能隨便听,甚至给他找了个活。
  他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宋律没有询问吕卿的反应,他把文件递给他,“费鹤行……是通过顾徊桉认识的閔熙。”
  烟雾繚绕,男人的有些年龄的面孔看不清,隱在暗处。
  “顾徊桉,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是说將计就计。”
  宋律从没怀疑过顾徊桉的城府,甚至顾徊桉的城府极其深。
  但是他以为对方虽然心计深,心狠手辣但是家底厚,顾家家风还正,体面还理智,身体健康洁身自好,打著灯笼都难找的人选,他给閔熙定下。
  可是现在,閔熙闹,顾徊桉还在背后出主意,一点理智都没有。
  简直荒唐。
  於秘书:“閔熙可能就是生气,小孩子嘛,捣捣乱。”
  宋律冷哼:“捣乱?你女儿以后也这样捣乱你就不这么说了。”
  於秘书笑笑,“是挺头疼。”
  好好的,咒他干嘛?他也没不管他家小囡啊,他家小囡那么乖还漂亮。
  想到这,於秘书突然想到閔熙那张脸了,小时候也得很好看吧。
  宋律站起身,“跟吕卿说了?”
  於秘书回神,“抱歉,据佣人说,吕女士在睡美容觉,不能打扰。”
  宋律:“……”
  “一大把年纪了,还折腾那张脸打算去吊男人!”宋律沉声。
  “回去。”
  吕卿是被人推醒的。
  她睁开眼,看著低头面无表情盯她的人,嚇了一跳,“你干嘛?你怎么在我家?”
  她明明搬出了半山別墅。
  “你女儿闯祸了。”
  吕卿皱眉,瞬间想到了他来这里的意图,
  冷笑一声:“那么多年了,你的办法还没变,宋律,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幼稚。”
  “还是那句话,管用就行。”
  吕卿躺下,背对他。
  “顾徊桉是主谋,你看,所有人都在利用她,吕卿,你也是被利用过的,你说除了你母亲没人爱过你,你女儿却没母亲爱。”
  吕卿手攥紧旁边的枕头,声音没有起伏:“她是孤儿,没母爱正常。”
  “有钱就行。”
  宋律笑道:“你不清楚吗?钱在权力面前是一堆破铜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