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那就睡一辈子
  於秘书坐在前排,恰逢此时,是正侧著身子往后看方便隨时回话的姿態。
  他听见这话,微微垂眼没直视,是组织语言的状態。
  这次没有以往回答得顺畅,因为於秘时一时拿不住领导这是想要治住祖宗还是隨口一问,应该是想通过弱点拿捏人的。
  他斟酌了一会儿,才回答:
  “根据这些年手下回復的话,如果要说特別亲近的,没有,不过朋友还算不少,跟閔雪女士关係也好一点。”
  宋律嗯一声,恢復了正常,“她之前是跟亭南他们交好的,现在又有徊桉。”
  接下来一直到目的地,宋律也没说话。
  ——
  閔熙自从那天和原盛朋友说好后,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让他去询问吕卿本人。
  而那位影视娱乐公司老板醉翁之意在酒,也不全在酒,除了真的想让吕卿出山打造一个高收视率的综艺,还是为了和閔熙搭上关係。
  所以在和吕卿接洽的时候,自然而然就说了这是閔熙介绍来的啦,他和閔熙是朋友的话。
  吕卿一听,也当真考虑了一会儿就答应了下来。
  只是过了几天。
  影视公司就致电道歉说暂时无法合作,这个状况吕卿也料到了,看来宋律不可能让她出现在荧幕前了。
  吕卿给人回电话:“范总,你的的综艺继续,我也会参加,至於给你打电话那人,不用理,我来解决。”
  影视公司老板范平辰还是接连道歉,给他打电话的是广电总局局长啊,他能不理吗?
  范平辰自从接到电话就有点担心,广电总局的局长给他打电话说在邀请艺人上要注意?
  他最近接洽的也就一个吕卿了。
  他这个公司开得不久,对於以前的事调查出来的都是吕卿没犯什么事,他才放心邀请对方出山的。
  谁知对方犯的事应该挺大,大到都整成机密了。
  而范平辰得到吕卿的保证,没有立刻拒绝和答应,只说一起努力,爭取合作。
  而且如果吕卿真能解决,也就说明吕卿背景非常不简单,他可能是赚的。
  范平辰联繫不到閔熙,也见不到,自然给中间人原盛原少爷去了电话说了这事,顺便打探消息。
  原盛皱眉,凭直觉来说,能让局长亲自打电话的人绝对不简单。
  谁有那本事让局长去提醒,肯定不是閔式开啊。
  他问閔熙,閔熙那边只回了个知道了三个字。
  閔熙刚掛断就接到了閔式开的电话,听著对面的劝诫,说如果再拉著吕卿跑或者闯祸,直接断绝关係,閔熙当然知道这是谁让说的:
  “有什么事他自己给我打不行吗?装什么嘛。”
  閔熙冷笑,“而且还威胁我。”
  挺会拿人弱点,感觉到她不想断绝关係就拿这个来威胁她了。
  閔式开也不想啊,他是有多么閒去给这对父女当传话筒。
  “我把於秘书电话给你,你跟他聊,以后也別找我,至於怎么做,你们商量好后给我打电话,到时候我绝对配合。”
  閔熙没说別的,直接掛断电话。
  於秘书给她打电话绝对不会是好事,她大概率也不会听,就好比这次,所以最好一个都不要给她打。
  閔熙回到明镜湖,看到了顾徊桉坐在沙发上等著她吃饭。
  男人这次是一件黑色衬衫,坐在清雅的室內有些冷硬禁慾,他好似永远都是安静的,光华內敛的君子。
  没有热烈和起伏明显的情绪,是个合格的掌权者,也是个可靠的靠山。
  閔熙放下包,蹭到男人怀里,坐在他腿上,询问:
  “你有涉及娱乐圈影视行业吗?”
  顾徊桉很自然把人抱进怀里,放下书,摸了摸她的头髮,询问:“给吕女士?”
  閔熙嗯一声,“他不想让吕卿拋头露面是不是怕影响不好啊。”
  毕竟这人还打算来个黄昏恋,女方肯定不能太高调,可是宋律反应越大,她就觉得这步走对了。
  顾徊桉低头,亲亲她的嘴唇,温声:
  “我给安排,但是,我有什么好处?”
  “哥哥,这就俗了。”閔熙皱眉。
  顾徊桉轻轻捏了捏她的脸,“我本就是个俗人。”
  閔熙仰头亲了他一下,“可以了。”
  顾徊桉隨后扣住她的下巴加深了吻。
  只不过手上力道有些重,像是在確认她的存在一般。
  “这些天还做梦吗?”
  閔熙嘴唇嫣红,还没从深吻中缓过神,闻言抬眼和人对视。
  梦?
  “做的。”
  顾徊桉摸著她的脸,很温柔,好像在哄人,“可以跟我说说吗?”
  閔熙:“记不清楚了。”
  那些梦有时候清晰有时候模糊,有些东西像是刻意被人蒙了一块布,看不清。
  而她不喜欢这种梦境,也从来没想过去揭开这层幕布去看里面的东西,只想抓紧醒过来。
  顾徊桉:“那就不想了。”
  不知为什么,这几天他和閔熙一起,也会做梦,梦也不好。
  那种因为一个人而关联起来的梦境,里面没有閔熙,却事事与閔熙有关。
  他倒不反感去看心理医生,对方给的回覆简单归结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而沈轻染那边问出的东西,却更难说服人。
  世界是如同戏剧般荒诞,但是整个世界是个戏剧,这简直是重塑三观。
  顾徊桉也不信,信了才是真的陷入虚无。
  閔熙感受到了顾徊桉的沉默,她从男人怀抱里挣脱,“你怎么了?”
  顾徊桉低头,閔熙的眼睛亮澄澄看著他,里面是坦诚,不见任何心虚欺骗,做什么从不隱瞒,是乾净利落的人。
  和他一个极端,他事事隱瞒,做事只露三分,瞒七分,並不坦诚。
  顾徊桉:“没事,只是在想怎么解决你多梦的问题。”
  閔熙又抱著他的腰:“我说了,跟你睡会好点,你別担心。”
  顾徊桉轻笑,“好,那就睡一辈子。”
  只要不是长睡不起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