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从菊花保卫战开启的第二人生!
  “我有一个关於哲学的疑问,如果你知道问题的答案,那我愿意用任何代价换取真理!”
  “在不寻求他人帮助、不弯腰、不下蹲的情况下,怎么样才能捡起地上的肥皂?”
  青江私营监狱,洗衣房內。
  苏淮將烘乾的衣物摺叠,堆放在桌面右上角,余光却期待身侧的狱友能给出答案。
  “任何代价?”狱友戏謔挑眉:“如果你有撅起屁股的决心,就没人会在乎地上那块肥皂。”
  呵~草!
  苏淮其实也清楚,这问题就跟【功利主义与道德原则的衝突】一样无解。
  但……
  瞧狱友看苏淮的那个眼神,都尼玛快拉丝了,这货也特码是个1,苏淮的求助在对方耳朵里跟调情没两样!
  世界是由无数个0和1组成,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升高!
  “该死,这难道是纯狱风的gaygame世界吗?”
  苏淮有些胃疼,屁股都下意识的紧绷了绷。
  他其实是位穿越者,昨夜刚穿越到这个平行世界,睁眼就见灯光穿过铁栏杆照在脸上。
  从监狱开始的囚犯生活,开局即结束。
  前世,苏淮是一名医学教授,在大学、科室、手术台过著三点一线的生活。
  且不论苏淮曾在手术台上救过多少生命,又教导出多少位医学圣手,他都不该在过劳死穿越后,沦落到在监狱打菊花保卫战的境地啊!
  也罢,事已至此,埋天怨地也没用。
  按照常理来讲,苏淮应该先想办法给自己洗脱罪名,从监狱里出去。
  可是,隨著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灌入脑海……
  “草——!”
  “你都干了些什么啊,混蛋!”
  简而言之就是,有罪!这具身体的原主实打实的有罪!
  原主和苏淮同名,但却是个投机倒把的欺诈师,自詡侠盗义贼,专门诈骗黑恶势力的资金。
  然后他把骗来的钱,一成援助贫困山区,九成提升生活质量,过著边敲木鱼边讲地狱笑话的日子~
  遵循著黑恶势力不会报警的理念,不停游走在灰色地带。
  问题是,这个理念从一开始就是错的,苏淮二字,早已成为当代最恶欺诈师的代名词!
  直至如今被捕入狱,苏淮荣获十年有期徒刑。
  在叠好最后一件衣服后,苏淮挺胸深呼吸试图放鬆紧绷的神经,却在深呼吸时连眼睛都不敢闭上。
  原因很简单。
  適度健身吸引异性,过度健身吸引同性,但这条理论在监狱內恰恰相反。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浑身腱子肉、两百多斤,查德一看跟熊瞎子体型相似的莽人硬汉。
  像苏淮这种26岁年纪轻轻、重仅一百来斤、肌肉线条分明却显纤瘦、帅得要命堪比一线流量男星的小鲜肉,在他们眼中就是……小萝莉!
  苏淮要是不慎被人撂倒,那堪比在百人威龙房里大喊一声【目標失衡】,看有多少人喷气冲你就完事了。
  嘟——
  哨声响起。
  日常劳务结束,囚犯们陆续走向室外操场。
  隨著电磁铁门在嘀响后开启,囚犯像放养的鸭子一样陆续散开。
  “苏儿,累不累?”
  “累的话就来找哥,哥罩著你,过往恩怨都可以既往不咎。”
  沙哑低沉的声音从苏淮身后响起,一只手忽地搭在他肩膀上捏了捏,让苏淮浑身一僵。
  隨著苏淮微微侧目,一条骇人刀疤映入视角余光。
  此人外號疤脸,就因脸上的这条刀疤得名,他如今手底下有不少小弟,在监狱里也算排得上名號的话事人。
  最关键的是,苏淮曾经骗过他的钱!
  就像是心有灵犀,紧接著就听疤脸继续开口:“还惦记著当初骗我钱的事呢?”
  “没关係~”
  “就算你没钱,也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来偿还,哥很开明,哥都能接受。”
  胃疼,苏淮是真的胃疼,想不到他还会听到有人对他说这种逼良为娼的话,甚至……
  疤脸在说这番话时,看向苏淮的瞳孔都略微扩了扩。
  瞳孔扩张,但脸上却没有恐惧、愤怒等情绪,那就只剩下一个答案——性慾。
  疤脸是认真的,他根本没在和苏淮开玩笑。
  这就更特码恐怖了!
  “滚,这里是监狱!”
  苏淮推开疤脸,警惕的与他保持距离。
  “少打我的主意。”
  在將疤脸推开时,他身边的小弟往苏淮方向聚了聚,眼神里满是不善。
  又见疤脸挥手示意:“你们激动个屁,嚓,难不成都跟我一样喜欢烈的?”
  “哈哈哈哈——!”
  当下这情况,就算苏淮是纸老虎,在被捅破之前他也得咬著牙装,监狱里不缺欺软怕硬的主,只要你认怂一次,就会成为永远无法翻身的人下人。
  当然,事情也並非彻底陷入死局。
  前身除了给苏淮留下不少麻烦之外,也通过记忆为他带来很多【技能】。
  因为从事欺诈师行业,黑恶势力是主要客户,所以前身学习过犯罪心理学,研究过微表情,具备测谎能力,对这些罪犯有著更深入的了解。
  方才认读疤脸微表情的本事,就是通过前身记忆继承的技能。
  也因这个本事,苏淮能看出有些囚犯没表面上那么简单。
  “苏淮,別给脸不要脸。”
  “就今天晚上,小爷亲自给你松松皮。”
  疤脸压低嗓音,再次肆无忌惮的靠近苏淮,勾肩搭背压低著身子向苏淮施压。
  苏淮没给疤脸好脸色,目光却依旧环视监狱操场,他眼前这群囚犯里臥虎藏龙,疤脸並不是唯一的话事人。
  操场北边的篮球架子下,六七號人在那半蹲著,人群当中,仅有一人坐在架子上。
  他左手撑著膝盖,右手拿著报纸,身子斜侧著看报,报纸遮挡面部,倒是他那光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个人同样不简单。
  “让让,让让——!”
  “我特码让你让开,草!没长眼吗!”
  喧闹声传来,操场铁门处走入新的一伙人。
  在十余號人的簇拥下,一位鬢角泛白绑著冲天揪的大叔走入,两侧囚犯见到后立即列队,用鞠躬的身体向他致敬,无一例外全是他的小弟。
  別看他是个大叔,却是此刻操场上最令人忌惮的狠角色。
  苏淮此刻抬眼看去,就见列队囚犯中有个纹身的平头,在大叔走过后迅速抬头,视线追著大叔看。
  他视线追著大叔扭头时,很自然的又看向苏淮。
  啪~啪啪~
  勾肩搭背的疤脸拍打苏淮后脖颈。
  但苏淮能从余光中瞧见,疤脸根本没看自己。
  紧接著大叔附近的列队散去,先前瞧向苏淮的平头,也低下头隨著人群走向自己的小圈子。
  “就今天晚上,记得在图书室深处等我。”
  疤脸扭头瞧苏淮一眼,然后翘著嘴角带人离开,显然他还有其他事要办。
  “必须在今晚之前把事情都处理好吗?”
  苏淮嘟囔一句,但他並不紧张,毕竟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不过要想在监狱里办事,你至少得有人、有权或者得有钱。
  苏淮刚进监狱,身边没小弟、更跟狱警说不上话,那他就得想办法搞钱,而在私营监狱里流通的钱,不外乎就是卡片、泡麵、香菸。
  今天下午。
  苏淮能参加一次减刑的公益类外出活动。
  在活动过程中,除去狱警看守外,还会有一名刑警作为第三方监守。
  而负责这次活动的刑警,苏淮恰好认识!
  如果计划顺利执行,那苏淮有信心在监狱里混的风生水起。
  用不了多久,苏淮就会升职加刑、当上老大、出任话事人,迎娶黑道老登,走上囚犯巔峰,想想未免有些小激动!
  但如果计划失败……?
  操场的大荧幕骤然亮起,照常播放午间新闻,声音通过大喇叭传出。
  “今日清晨,警方在青江支流的下游发现女性尸体,是为1025姦杀案的第二名受害人,警方至今仍在全力调查。”
  如果失败,起码苏淮在黄泉路上走的也不会孤单!
  ……
  “苏淮!”
  “到!”
  当日下午一点。
  在被狱警念到名字后,苏淮小跑赶去列队。
  此刻被念到名字的囚犯,都有机会参加下午的外出公益活动,根据传言,本次活动似乎是前往青江支流,打捞江水里的垃圾並清理江滩。
  参与活动的囚犯,可以减少1-2天刑期。
  “刘峡暉!”
  听到这个名字,苏淮骤然一愣。
  坐怀不乱柳下惠?
  果然,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坐怀不乱,若真有坐怀不乱的定性,又怎么会因犯事而入狱?
  想到此,苏淮不禁咧嘴哼笑一声,以表不屑。
  恰在此刻,疤脸走到苏淮身侧,轻声应了句『到』,並伸手狠捏苏淮屁股一巴掌。
  这让苏淮屁股一紧,瞬间瞪大眼睛。
  疤脸低沉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哟,苏儿,怎么突然不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