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老婆没了
  回到医院旁边的小区。
  许京乔按了楼下老乡家的门铃,宋奶奶和外甥江丞住在这里,宋戈是许京乔的初中班主任,一辈子没有结婚,托举了许多学生心向远方。
  也陪伴初中时期的许京乔,打下了一场场柳暗花明的战役。
  许京乔无父无母,不仅是宋奶奶的好学生,更像是她的孩子,她只想看到自己的学生越来越优秀,越来越好。
  五年前,许京乔怀孕生子,宋奶奶退休,便揽下了奶奶和外婆的角色。
  许京乔哄睡女儿,才从房间出来。
  宋奶奶握住她手,拍了拍:“寧寧和洲洲来到津京上学是冒险的,就怕孩子爸爸发现,那种家庭,血脉看得最重要了。”
  江丞说:“没事,我每天接送孩子上下学小心点,茫茫人海,哪有那么容易被发现。”
  洲洲还没睡。
  他復原魔方说:“如果被发现就把我妹上交。让她小嘴巴嘟嘟甜一点,骗爸爸的钱给大家花。”
  “再不,把我上交,我保证三天之內气死他。”
  次日清晨,许京乔来到医院,查完房,又跟外科一起进行了一个大会诊。
  下午抽空出席了一个医学颁奖仪式,等到颁奖结束,谢隋东的母亲彭缨智做东,邀请指导单位和主办单位几位基金会成员,一起吃家常便饭。
  席间,有位领导的儿子带未婚妻过来。
  “盼多少年了,才盼到我儿子谈婚,我和他妈去年多愁啊。”领导说。
  有人逢迎笑说:“你们家博文年轻有为,哪轮得到你们夫妻愁,我可听说了,都是博文挑別人。”
  那领导立马摆手,“桐桐第一次见博文,那可是一百个不同意,嫌我们家博文比她大十多岁。”
  “叩叩叩。”
  包厢门口传来敲门声。
  接著不等里边人应,有人不请自来地走进来了。
  “呦,几位叔叔阿姨都在呢。”
  桌上眾人齐看去。
  首先是一双遒劲有力的长腿。
  接著,是谢隋东那张狂妄到绝对有混蛋资本的,透出十足男人味的脸。
  “跟几个朋友在隔壁聚,听经理说我妈来了。”谢隋东像是很意外许京乔也在,抬抬眉梢:“许医生,昨晚睡得好么?”
  许京乔懒理。
  然谢隋东在许京乔旁边大喇喇地坐下了,一条胳膊还搭在了人家的椅背上。
  席间没人说话。
  不为別的。
  只因这谢隋东从小到大都非常的混蛋。
  他和他温雅学术的大哥谢延行,可谓各方面都活成了对方的反义词。
  桐桐討好公公,打破寧静,继续了之前的话题:“叔叔,您別总记著我以前的幼稚了呀,现在我已经知道丈夫比妻子年纪大的好处了。”
  又说,“我现在好满足,无论私事,还是工作,博文都会为我兜底,我仰慕他大我十几岁的头脑,也特別感谢他的引导与托举。反观我那个跟弟弟谈的傻闺蜜,日子可就太苦了。”
  “年下比不了年上一点,那些家世好的年下,遇事更是像个疯子,狭隘又小气。”
  桐桐说到这儿,搂住男朋友胳膊:“而且我们年轻人之间,一直流传著一句至理名言,那就是,姐弟恋狗都不谈。”
  博文:“……”
  “吃你的吧。”
  博文听完非但不受用,还顿时脸色铁青。
  他知道谢隋东和许京乔隱婚,儘管只差两岁,但那也是姐弟。
  拉踩不合適。
  果然,谢隋东夹著烟的那只大手抬起。
  男人似笑非笑,往桌上弹了一下菸灰:“我太爷爷活著时,就经常好奇,说我这样的,从小到大怎么就没挨过別人揍?”
  “博文太爷爷当时也在,他老人家还笑说——放眼整个津京,哪家小子的体格能好得过隋东?”
  “嘖,”谢隋东坏心眼,强行帮人忆童年:“我记得,博文你从小到大身体素质就不大好吧?跑两步都喘。”
  “……”
  桐桐的家庭够不上谢家,没见过谢隋东。
  直觉这个男人十分不友好。
  但在座的长辈都洗耳恭听著。
  她就也安静。
  却没想到,那男人慢悠悠话锋一转,竟然冲她来了。
  谢隋东弹菸灰的姿势和別人不同,他是食指往下扣,就两下,抬眸,当场表演了一个老子就是狭隘、小气。
  “博文的未婚妻对吗?听著,不用十年,也不用二十年,就五年,谁还能分得清你找的是年长的,还是年迈的?”
  桐桐:“……”
  “在锻炼了。”博文脸上无比尷尬,赔笑又说:“隋东,你別介意,桐桐还小,她不懂事。”
  “还小呢,”谢隋东表现得非常讲道理,“你未婚妻拉踩年轻力壮的,血气方刚的,我就得拉踩一下年纪大的男的,万一这里有我心仪的女人,人家听了,看不上我这小两岁的,我老婆没了上哪哭去?”
  那桐桐,顿时看向谢隋东旁边的许医生。
  难道这两人,在接触?
  那她真的说话欠考量了。
  桐桐正要开口道歉。
  结果,桌子上“嗡嗡”了一声。
  是许京乔搁在桌上的手机亮屏了。
  那是个来电。
  谢隋东坐在许京乔旁边,下意识地余光看去。
  屏幕上清楚地显示著“大哥”二字。
  接了起来。
  通话中,许京乔往外走。
  明明骂也骂完了,该翻篇了。
  但桐桐和博文发觉,谢隋东的脸色,在许医生起身离席那一瞬间,变得更差了。
  所幸博文年纪大,社会化程度高。
  主动过来给谢隋东盛了一碗赔礼的大补汤。
  谁知,谢隋东消下去的火,竟然不知缘由,蹭的一下又窜上来了。
  见他压根不接汤碗。
  博文只好再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