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睡过
  彭缨智消息又来:【看到了记得回我话,你爸爸不回我,你也不回我,你们父子三人都在把我当成透明的人是吧!】
  换做平时,谢隋东偶尔做人的时候,还有心情哄一下彭缨智。
  眼下,无疑是撞枪口上了。
  谢隋东出了名的六亲不认。
  站起身往出走的时候,他拿手机按住语音骂:“你德智体美劳样样优秀的大儿子回不回国,你来问我?老子是他爸爸是吧?”
  不回家找亲妈,倒有空把他媳妇当成了妈。
  嘖。偷偷见上了。
  保姆见这位暴脾气骂完人走了出去,无奈地看向跟出去的老太太。
  老太太虽说习惯了谢隋东的狗脾气,但看到他这样,还是生气。
  追著他后头说:“隋东,你不能再这样,多大的人了,怎么说话的呀,你媳妇最討厌你这副混不吝的德性。你是不是要气死我,奶奶脑袋本来好好的,现在被你这一吼,嗡嗡的疼!”
  谢隋东高大挺拔,已经坐进了驾驶座。
  关车门前,谢隋东用他那好看得蛊惑人心的脸,对著奶奶,孝顺道:“那您自己记得喝点中药调理一下?就这样。”
  巴博斯一脚油门就消失在夜色里了。
  津京的这个时间还处於下班晚高峰,堵车难免。
  谢隋东遵守交通规则,红灯前拿过手机,一手夹著烟,一手拿手机,看著那照片。
  老师站中间。
  大哥和弟媳妇站旁边。
  他真想在那条朋友圈底下评论一句:老吴,你这个老东西三观歪到西伯利亚去了吧?真是道德败坏的一个丑老头啊。
  奈何,谢隋东无法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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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枉为人师的老东西,去年因为他发了一条堪称至理名言的评论,把他给拉黑了。
  这时,手机嗡嗡连震了几下。
  出来个群。
  裴復洲刚拉的群。
  群主裴復洲。
  群员有陈昂,段法昌,李向正,彭宗等人。
  谢隋东刚被拉进去。
  裴復洲看到他进群了,立马甩进群里一条新闻连结。
  谢隋东平时忙得脚不沾地,休息日也很少碰手机,更別提关注网上的舆论。
  他手机上甚至连娱乐软体都一个没有。
  但裴復洲发的那个连结,根本不用打开,標题明晃晃的写著:【高智cp谢许】。
  谢隋东:“……”
  谢隋东眉头皱起。
  他立马有自知之明地把自己排除在外。
  儘管他毕业院校是数一数二中的绝对权威性的那个数一。
  军中清华。
  但跟高智肯定不大能沾上边儿。
  裴復洲发完新闻连结,人就有先见之明地消失了。
  这个新闻裴復洲並没有第一时间看到,他上网也不多,裴学知先看到的,在沙发上乐得吱哇乱叫,裴復洲这才注意到。
  裴学知已经失去所有的力气和手段,网友这波凭顏值和学歷自动开磕的行为,多多少少是给谢隋东那个合法丈夫一点顏色瞧瞧。
  这个顏色嘛…绿的嘍。
  裴復洲一看,原来是有人截图了许京乔谢延行他们老师的朋友圈,发到了微博上。
  一传十,十传百。
  舔顏值,扒履歷,网友全自动开磕。
  把这对同门师兄妹双双送上热搜。
  段法昌单聊裴復洲来了:【兄弟,你拉这个群是要干什么?】
  【谢隋东从来不关注这些,但网友磕他大哥和他媳妇磕成什么样了,我当兄弟的,总得让他知道吧?】裴復洲回。
  【那你把我拉进去起到什么作用?】段法昌还在跟谢隋东冷战,脑袋还在疼,根本不想跟这个畜生和好如初。
  裴復洲心想,拉你进去还能起到什么作用,分担火力的作用唄。
  上回他当心理委员,一个人站那儿挨骂,这回得多拉几个垫背的:【拉你进去,起到一个群里不能没有军师的作用嘛。法昌,你打小就聪明。】
  段法昌:【……】
  彭宗也来单聊裴復洲了:【好哥哥,你拉我干嘛?我根本不敢跟那个坏哥哥说话的啊。】
  裴復洲回復这个大脑缺根弦,但用处是最能吸引火力的傻逼弟弟:【你年轻活泼,跟网友没有代沟,你真的挺关键的。】
  彭宗被认可。
  乐顛顛地立马甩来仨表情包!
  【[满血復活][顶尖人做顶尖事][包在我身上]】
  谢隋东一脚油门过了一个红灯,下一条街就是那家不正经的中式菜馆。
  嗡。
  嗡。
  嗡。
  嗡嗡。
  群里出现了五张截图。
  网友的嘴特別会说。
  【原来真的存在长得又好看智商又高的人!!】
  【有人脉扒出来了,照片里男主是前两天回的津京,高智感禁慾系,简直是智性恋的取向狙击,谁会不喜欢呢?女主清冷感好重,可是又感觉背地里会有甜和媚的一面,白月光级別。这两人完完全全长在了我的审美点上!】
  【谢谢漂亮姐姐我看小说要代入你的脸了】
  【不行了,我光是看到这两张顶级的脸,就脑补出了两人分开的这些年,有多酸涩有多虐了,那句话怎么说来著?——为什么束手无策啊,我和你的爱情。】
  【別人还在阴暗角落恨明月高悬独不照我,这对是两轮明月一起高悬,互相欣赏。嗯好磕好磕。】
  都是彭宗发的。
  很会吸引火力没错了。
  但让裴復洲意外的是,谢隋东很沉默。
  从头至尾没有说过一句话。
  这反而是十分反常,令人担心的。
  中式餐馆门面不大,不太好找,外面路灯也不是特別的亮。
  昏黑的街道上,树影婆娑。
  旁边有一对母子走过去,小孩手上冰激凌有些化了,散发著甜腻腻的草莓奶唧唧味。
  谢隋东的车剎停过来,摔上车门,迈开长腿下了车。
  小孩抬头看到这男人脸色,嚇得往妈妈怀里躲了一下,母子俩一溜烟就沿著红墙拐弯跑没影了。
  谢隋东冷眼看眼前这家中式餐馆,低头从烟盒里拿出一支烟,搁在嘴上。
  再掏出打火机,垂首点了上。
  慢条斯理地站在在那里静静吸了两口,眉头舒展,一只大手夹著烟,迈开长腿走了进去。
  “拉考沙胺还没吃过,孩子妈妈的意思是可以试一试,不过妈妈和孩子携带的这个基因不一定就是致病基因,患者家属说……”
  话没说完,坐在窗前位子上说话的人,倏然抬头。
  首先听到的是两声不轻不重的叩门声,接著包厢门瞬间被一只大手不客气地推开了。
  “呦,这不是巧了吗。”来人声音懒洋洋的,个子很高,后面还跟著个要拦不敢拦要问不敢问,一脸命苦的服务员。
  此时所有人都看向了门口。
  许京乔愣了几秒,对一脸求助的服务员说:“没事,认识的人。”
  “那我再给添一副碗筷,有什么需要再叫我哈。”服务员如蒙大赦地微笑。
  闻出了一股人与人之间隱藏的硝烟味,怕溅身上血似的,火速撤退了。
  老吴看著这个谢隋东,相当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谢延行早已经去机场了。
  包厢里此时也没剩下几个人。
  许京乔不知道该如何介绍,相爱时,对外界隱婚,不爱了,也快要不是丈夫了。
  “那个,”有人站起来,“咳。我们有事,就先走了。”
  看出来是有家务事处理。
  哪怕不知道这男人跟许京乔具体是什么关係,但看两人之间,成年男女嘛,旁观者会轻易看穿。
  睡过。
  绝对的。
  人都走了。
  服务员鵪鶉似的进来送崭新的餐具。
  “你留下。”谢隋东偏头看了一眼老吴,话是对那服务员说的。
  服务员心臟都快停了。
  但认命地立著站到一旁墙边。
  谢隋东一笑,叼著烟说:“老吴,我是你学生的丈夫,四捨五入也算是入赘给你们京大医学部了。隨我媳妇叫你一声老师,也带我拍个照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