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爸爸,想蓄谋牵妈妈的手
  许京乔今晚没动几筷子火锅。
  裴学知默默观察。
  发现后,又默默出去叫服务员吩咐厨房,指定了两个菜,做好送上来。
  现在摆桌上的。
  显然货不对板。
  服务员过来摆好,笑说:“老板,您点的还没做好。这是隔壁包厢的一位先生提前给许小姐点好的。”
  “这道是黑松露奶芥银鱈鱼……这道是鸽吞翅养生燉盅……许小姐,请您慢用。”
  服务员微笑地介绍完。
  点头就要出去。
  许京乔纳闷。
  看著那两道菜说:“麻烦你送回去给对方可以吗?並不认识,我不能接受。”
  裴学知也叫住服务员:“隔壁包厢的一位先生?我姐妹是刚刚离婚,没错,但是也没有把单身的消息广而告之啊。这人谁啊,干什么的,就送上菜了?把人叫来,我看看哪个男人这么脸大。”
  “有钱了不起吗?帅吗?那还能有钱过帅过我姐妹的烂人前夫?这种送菜的,也不配,烂人前夫起码送房送財產,起步有点高哈,高攀他也真敢想。”
  服务员哦了一声,赶紧回答:“那位先生说过了,如果问起,就报上他的別名——可恨又晦气的前夫。”
  许京乔:“……”
  她还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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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量就看笑了:“这男保姆果然不是浪得虚名,还跟踪式服务上了。贱的。”
  裴学知呆呆的。
  被骗了,很难过。
  “爹的!我们能不能仗著人多势眾,端著这一大盆翻滚的鸳鸯锅去一趟隔壁,麻辣牛油锅盖到晦气前夫头上,番茄这边盖到我那个助紂为虐的亲哥头上。”
  这时,服务员赶紧撤退了。
  万一老板心血来潮交给他去盖,那他盖不盖。
  不盖就捲铺盖走人。
  盖了,隔壁那冷脸前夫都能给他安排盖棺。
  惹不起,躲得起。
  包厢门打开那一剎那。
  对面包厢门也打开了。
  就是这么寸。
  那位冷脸前夫为首,个头很高,西装革履的抬眼朝这边包厢看了过来。
  服务员站在门口不敢动。
  这时候他敢关上门,那前夫一样还得弄他。
  两道门都开著。
  谢隋东的视线,隔著几米远,意味不明地落在许京乔因为火锅太热,吃得粉扑扑的脸上。
  许京乔不经意对视上一眼。
  就匆忙移开了视线。
  平时见面,是以离又离不掉的夫妻身份,对视充满了埋怨也好,恨也好,释怀也好。
  都跟现在前夫前妻的这一眼对视,感受不一样。
  谢隋东站在那里,远远地看她。
  低低哑哑地叫了她一声名字:“许京乔。”
  许京乔抬眼。
  不光她,这边包厢里几个人都看了过去。
  寧寧和洲洲也看了过去。
  谢隋东眼里没有其他人,就许京乔一个。
  他把手上夹的烟,叼在了嘴上。
  空出来的两只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大手,对上,弯曲。
  一本正经,结结实实地给许京乔比了个心。
  比完,人就距离產生美地抬步走了。
  傅量被惊得打了眉钉的眉毛挑起,当场愣住。
  然后,一边夹起一筷子毛肚放锅里涮三秒,一边客观地评价了一句:“京圈非主流。”
  进入电梯,谢隋东唇角叼著烟,下頜线绷紧。
  刚刚视线相对那一刻,他就在想,去他爹的朋友关係。
  就是男人与女人的关係。
  只能是认识了,就要牵手,就要睡一起,死都要埋一块儿,黄泉路跟著她走的关係。
  许京乔是天给他造的老婆。
  他是地给许京乔设的老公。
  哪怕老谢家祖坟有问题,他和许京乔的夫妻缘分也不会有问题的关係。
  一连一个星期,许京乔都在忙著上班,忙著配合谭政。
  很快,便处理孩子上户口,財產公证等事宜。
  谢隋东这个前夫,仿佛不是离了。
  而是死了。
  许京乔没和谭政提起过这个名字。
  谢隋东本人也没有再出现过。
  这样挺好的。
  结果,办完公事出来大楼。
  谭政主动提起了谢隋东:“等这些事都料理好,东哥也该回来了。”
  “他吩咐我给预约了挺多的亲子活动。骑马,攀岩,射击……天啊,俱乐部那边养了五匹马了,他挑花眼了,不確定寧寧洲洲会喜欢哪一匹,他乾脆先都养著。”
  许京乔没说什么。
  谭政就问了:“许小姐,你不好奇东哥去哪里了?”
  许京乔不觉得自己有这个义务好奇。
  但还是礼貌说:“那我配合的好奇一下。去了哪里?”
  “不说我会憋死。”谭政唉了一声:“挪祖坟去了。”
  “只用了十分钟,说服了他爷奶。他说你们见过儿子儿媳私下里感情冷淡,孙子孙媳更是直接升级到离婚的地步,並且孙媳还刪掉了婆家所有的人……哥哥自闭,弟弟混蛋,奶奶眼睛手术,爷爷养的鸡不下蛋,仙人掌也不开花,夏天蚊子特別多。”
  “东哥说全家上下都有问题。这多邪门?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思来想去,东哥归功给了祖坟。”
  许京乔竟然觉得。
  又对,又不对的。
  竟然无法反驳……
  回到家。
  寧寧和洲洲就跑过来。
  举起小手腕的电话手錶匯报:“妈妈,看看吧。这个人给大伯买了一套房子,就是我们家隔壁的607。他还说等大伯出差回来,就逼著大伯搬家,他要和哥哥一起逃离原生家庭,跟我们做好邻居。还说要跟我们一起跨年。”
  许京乔皱眉。
  被跨年这两个字,蛰了一下。
  跨年,是元旦。
  拿过女儿的电话手錶。
  查看消息记录。
  聊了好多。
  大多数,是谢隋东一个人的表演。
  洲洲抬起小手,扶额嘆气:“昨天妹妹还说,他怎么没来做饭。我就说,或许你听过……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真的被我给说准了。”
  上一条语音消息,点开。
  谢隋东竟然已经给寧寧洲洲讲到了,他和许京乔第一次约会的糗事。
  他声线平稳地说:“那个时候,妈妈很主动的,周末居然主动来找爸爸了。路过我们前边连队,抬头一看,不得了,满窗户八卦的脑袋,清一色的寸头在那看妈妈,都给妈妈看社死了,也给爸爸看醋死了。”
  手錶里那道低沉的声音。
  仿佛妄图穿透现在,握住那曾经的温情:
  “严格来说,那天之前,爸爸妈妈还没有真正的牵过手,第一次谈恋爱,牵手这种,初次交代出去,也很慎重,爸爸妈妈都不是隨便的人。但爸爸確实有点没发挥好,挨著妈妈走,是想蓄谋牵妈妈的手。可还是因为第一次谈恋爱,没轻没重了,挨妈妈挨得太紧,差点把妈妈挤沟里去,还好捞回来了,也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