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你们不再是夫妻!」「前妻也是妻。」
  网络上,铺天盖地。
  满是许京乔实名检举前公公婆婆的视频和大量文件。
  违法违纪被举报的事件,见多识广的网友见得多了,实名检举又沾了点不同,大家同时会比较担心举报人的安危。
  毕竟,实名检举,等於方便了对方收拾你。
  在这个跨年一片祥和热闹的气氛中,陡然杀出来的实名检举,扩散得非常快速。
  甚至让那些娱乐新闻瞬间被网友忘到脑后。
  尤其实名检举人是事件当事人的前儿媳,网友直觉这是一个非同寻常的大瓜。
  不仅火速存了视频,还整理总结了那不知多少页的,根本看不过来的检举文件。
  人多力量大。
  一撮网友顺藤摸瓜,很快发现,许京乔还是之前黎清雅哭著召开发布会道歉澄清事件的被道歉当事人之一。
  更被前夫谢隋东在一家餐馆主动揽住亲过。
  主动把合影爆料在女方老师朋友圈。
  这个瓜巨大,涉及到的事件也多。
  即便是凌晨了,网友们还是精神百倍,更惊讶检举人为了拿到这些证据,接近並利用了仇人的儿子。
  简直乱套又狗血。
  谢垠彭缨智这两个名字,平时网友压根不会討论。
  但真的发生了相关的事件,网友一边討论。
  一边担心他们的前儿媳会被立即打击报復。
  此时此刻,检举人是不是已经受到了安全威胁?
  有热心网友一边吃瓜,一边给许京乔微博底下留言。
  【姐姐,你在线的话快出来报个平安,让我们知道你没事!】
  也有人给出主意。
  【去人多的地方啊姐姐,或者跟信得过的朋友待在一起,我看ip还是在国內,还是津京,天哪!姐姐快出来报个平安吧,好担心你】
  检举视频和详细文件爆发出来的第一时间,彭樱智收到消息。
  直接打电话。
  命令採取强制屏蔽所有消息的措施。
  封禁许京乔的所有平台帐號。
  上一次她要求这样做,对方给予的回覆是,没有合理的理由封禁。
  现在不比网络不发达的旧时代。
  旧时代,一切都可以合理蒙著一层尘。
  那尘之下,不知是多丑陋的什么。
  一个命令,就可以成为一层厚厚的尘,压住所有的不为人知。
  网络时代相对透明。
  许京乔的帐號做得其实不好,科普的医学知识只圈了很少的粉丝。
  不擅长玩网的学霸,靠著智商滤镜又圈了一小波。
  再到谢隋东爆料照片,跟黎清雅掛上鉤,让许京乔圈了不少吃瓜的路人,还有黎清雅的黑粉,以及暗中偷窥的黎清雅真爱粉。
  最后是黎清雅哭著召开发布会,给许京乔致歉。
  许京乔那次涨粉无数。
  这个规模的帐號,说消失就消失,反而会引起更大的是非与猜测。
  彭缨智是生在旧时代的人,张一张口,就可以朝任何人挥舞屠刀。
  时隔二十几年,张一张口,却不管用了。
  眼看著,全家名字都在网络热搜上,不断冲高热度。
  谢隋东许京乔这对已经离婚夫妇的名字,瞬间衝到了热搜榜第一。
  雪还在下。
  谢隋东穿得不多,西装大衣皆很单薄。
  但也感觉不到冷。
  他接通的,是谭政打进来的电话。
  陈昂过来,谢隋东嗓音沉哑冷静:“把人给我送回……公寓,看好了。等我回去找她。”
  本要说送回家,可不管608,还是婚房別墅,孩子都在。
  他要跟她单独谈谈。
  认真聊聊。
  对她来说,这太沉重了。
  谢隋东把车留给陈昂,叮嘱等她吃完薯条,就走了。
  回到谢家老宅的这一路上。
  谢隋东都在拨打谢垠的电话。
  无人接听。
  再打。
  依旧无人接听。
  一直打到家里。
  联络不上。
  彭缨智一个人在家。
  看到谢隋东回来,她满脸泪痕地开口。
  全是咒骂:“谢隋东……看看你造的孽。追到了个白眼狼,娶了个你拿真心换人家空心的好老婆,全家都要折她手里了。”
  谢垠的秘书被彭缨智一通电话叫过来。
  家里还有一帮其他闻讯赶来的亲戚。
  都有利益上的往来。
  这一个检举,可大可小。
  古往今来,就没有不拔出萝卜带出泥的。
  现在,那秘书原本要回答彭缨智的话。
  只能一併小心翼翼也回復给谢隋东听。
  “按章程说,实名举报查实了必须回復,尤其是在许京乔的举报资料详细充分的情况下。”
  又解释,並不是他办事能力不足。
  而是现在情况很糟糕,不容许任何个人能力的发挥。“这不像是匿名举报好处理,匿名的还可以不理不睬,反正回復一句造谣一张嘴,就能搪塞堵住网友的嘴。”
  一个亲戚,给彭缨智递纸巾。
  帮忙擦眼泪说:“隋东,你看看现在怎么办呢,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个女人,逼她澄清一下。谁惹的事,谁来负责善后,这是最稳妥的。”
  谢隋东理都没理七嘴八舌的这些亲戚,对彭缨智:“谁造的孽,谁的全家折在了谁的手里。”
  他平静陈述。
  彭缨智一颗心都要裂开来。
  “什么关头了,你在这里指责家人?”
  彭缨智骂都没力气。
  她拿纸巾盒,狠狠朝谢隋东砸了过去:“你可真是我生的好儿子!你的语气,已经说明了你信了许京乔的鬼话。我有你这样一个儿子,没有被气死,简直是我自己命大!”
  谢隋东眉骨冷硬,他对今日局面感到难以置信:“生出我这样的儿子,是报应也说不定。”
  彭家一位依靠彭缨智的亲戚,就差跪下央求了:“隋东,別说气话。现在不是计较你爸妈过错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抓住那个报復心重的许京乔。”
  谢隋东看向那人,像在看一个死人。
  “我的家事。”
  那人一愣。
  “可是……”
  那亲戚转头看彭缨智:“爭分夺秒啊,那个坏女人跑了怎么办。”
  “人话听不明白?”
  谢隋东指间燃著的烟,从下至上,弹到了那人嘴上。
  火星四溅,他声音轻飘飘,但仿佛淬了冰:“要我说几遍。”
  那亲戚,嚇得乖乖闭嘴。
  彭缨智现在无依无靠。
  丈夫联繫不上。
  大儿子是个有病的,从小不懂人情。
  她只能指望眼前这个儿子:“隋东,你要分得清远近。我是你妈,你跟许京乔已经离婚了,哪门子的家事?不是家事了。你们不再是夫妻!你要护著妈妈,知道吗?!”
  凌晨过后的室內顶部灯光,愈发清冷。
  谢隋东五官轮廓被衬得平静,开口的声音沙沙的,透著篤定:“不再是夫妻。那没有,前妻也是妻。”
  不待彭缨智再说话。
  谢隋东接起了陈昂的电话。
  陈昂说:“东哥对不起。东嫂坐在那慢慢吃完一份薯条,就被那个江丞开车接走了。我没打过,但跟住了车。”
  谭政是诈尸的姿势醒过来的。
  匆忙穿上西装赶过来谢家老宅。
  谢隋东看到他,双眼几乎被血丝占满,告诉他:“你留下。不管哪个部门来人,配合。找到我爸,我有话问他。”
  “好的东哥。”谭政答完,发现男人手臂连著整只手,抖得更嚇人了。
  谢隋东浑然不觉,从谭政手里拿过车钥匙。
  连对陈昂这个废物的指责都省了,男人牙齿磨了一下。
  谭政就见从身边走过的谢隋东,声音一反常態,很轻,称得上温柔:“位置给我。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