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你哭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研究所负责人慌忙的衝下来,也將负责执行保卫任务的警务员嚇了一跳,先一步冲了过来。
  只是警卫员看著站在对撞室外,跟木头人一样王部长,卫上校,还有一个脸上不停流眼泪的严亮顿时慌了神。
  “领导。。领导他们怎么了?”
  “刚才正负电子对撞的时候瞬间激发的高能磁场与外部磁场產生对冲,造成了磁场散溢。”
  警卫闻言顿时嚇的一个激灵。
  “散溢了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整个对撞室外壳是防护最严密的地方,就算散溢了也就相当於作了一次ct罢了。”
  “那你鬼叫什么?”
  负责人闻言怒道;
  “实验结束,我看他们三个站著这半天没动静,广播叫他们他们也不搭理我,又哭个不停,我怕呀!!”
  警卫员闻言狠狠瞪了负责人一眼,有些小心的走到王部长身旁,右手在他眼前还没晃悠一下,被王部长一个把抓个正著。
  “小周,你干嘛?”
  警卫员见状有些尷尬的抽回了右手。
  “领导你没事吧?”
  王部长扭头看著一旁一脸关切的研究所负责人眉头一皱。
  “你们怎么都下来干嘛?
  实验开始了么?”
  “实验做完了!”
  王部长闻言一愣,下意识推了推一旁哭个不停的严亮。
  “你哭啥?”
  王部长的一推之下,也將严亮和一旁发呆的卫上校给惊醒了。
  感受到脸上的泪痕,严亮连忙抹了一把脸。
  “刚才不知道为啥,我好像看到我躺在病床上,还多了一个女儿哭著喊我爸。
  可把我给激动坏了。”
  王部长闻言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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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今年都快六十了,你不就一个儿子,一个孙女,哪来的女儿?”
  严亮闻言没好气道;
  “就是没女儿我才激动呀,有女儿我还激动个屁!”
  说著他看著身旁的一群人,也是有些摸不著头脑。
  “你们干嘛呢?”
  “领导,你们都没事吧?”
  一旁卫上校闻言下意识在身上摸索了一番。
  “应该没事吧?”
  两人见状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咋,你出啥事了?”
  卫上校闻言眉头一皱。
  “刚才好像看到自己被几十把枪打成了马蜂窝,差点没把我给嚇死!”
  严亮闻言有些诡异的和卫上校对视了一眼,又扭头看向王部长。
  “你看到啥了?”
  王部长闻言一愣。
  “啥也没看到呀!”
  两人闻言翻了一个白眼,扭头跟著实验室的人走进了总控室。
  等他们三人从主控室出来的时候,手上就多了厚厚一叠的混乱数据,和一叠帐单。
  “高能电子在对撞的瞬间激发了瞬时的高能磁场。
  按照对撞机的工作原理,在电子对撞的瞬间,我们就是用粒子探测器,像素探测器,电磁探测器来捕捉瞬时的画面,和数据进行分析。
  只是我们在外围加装的高能磁场生產装置所產生的外围磁场与电子对撞时爆发的磁场產生了衝突。
  混乱的磁场损坏了所有的內部探测器,这些数据就是探测器在毁坏前记录下的数据。
  目前看起来,没有一点价值。
  之前下拨的三亿经费用在了实验改造上面,这次的探测器损坏还需要领导再次协调经费进行更换。”
  “我和卫上校在对撞室前看到的画面呢?”
  “人在情绪高度紧张的密闭环境下,经常会出现幻视的现象,每次我们实验室启动实验的时候,也经常会在实验还没开始的时候,看到一幕幕实验或许失败,或许成功的既视感。
  它,没有任何意义。”
  研究所前,bepc装置研究所负责人的话还在三人耳边不断迴响。
  只是三亿砸进去,又换回了一份三亿的帐单,让负责整个调查组的三人此时都没了说话的欲望。
  相互拍了拍肩膀,三人向著三个不同的方向离开。
  直到两个月后,才在烈士陵园內再次相会。
  2014年的春天,雨並没有很大,但是给人一种很清冷的感觉。
  在一把把黑色雨伞的遮挡下,站在这片新增的墓地前,所有人的神情都沾染了几分悲凉。
  王部长与卫上校与严亮三人接连上前宣读了批准文书,和经过斟酌后的事跡资料后,对所有事后家属进行了慰问。
  没有选择让警卫帮忙撑伞,三人退后几步,一人拿著一把雨伞抽著烟,静静看著一群群家属在墓碑前哭成一团。
  “调查组的事情处理好了么?”
  听到王部长的问话,严亮苦笑了一声。
  “上月就开始了交接。
  一部分资料交给了总参情报处,负责调查幕后。
  一部分转移给安全局总局,负责调查给自由人提供帮助的势力。
  保卫局也加大了经费划拨,对国內重点科研人员的人身安全,加强安保。”
  说著严亮扭头看了眼好像忽然间衰老了很多的王部长。
  “你呢?工作是怎么安排的?
  怎么听说。。。”
  王部长吸了一口烟后,释然一笑。
  “上个月在肺里查出瘤子。
  以前不吸菸没什么感觉,最近吸菸多了,一直咳嗽,就在保健局查了一下。
  今年会后就病退了。”
  两人闻言,看著手上的华中一愣。
  不著痕跡的將菸头掐灭,严亮故作轻鬆道:
  “一个瘤子有什么大不了的,割了不就是。
  怎么以前体检,没检查出来么?”
  王部长轻轻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烟,在尼古丁的作用下,眼神有些迷离。
  “还没长大就扩散了。
  去年保健局有提到过,我没在意。
  並且我今年都六十了,不割还能多活俩月,上手术台,可能直接就下不来了。
  就这么著吧。
  反正人都要死,不管是被枪打死,还是病死,好像都没什么区別。
  你们的工作调动下来了么?”
  卫上校闻言神情复杂的看了王部长一眼,手上的烟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
  最后纠结了半天,还是狠心將刚点的烟丟了出去。
  “我的下来了,转业,调去魔都安全局,担任局长。”
  “还行,专业对口。
  老严你呢?”
  严亮没有说话,而是將目光看向雨中,一片独立的墓碑群前,那个孤零零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