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和男人玩游戏
  江妄小时候,听到某个人说。
  將来要嫁一个能和她一起做饭的男人。
  不然,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学做饭。
  君子远庖厨。
  可怎么办呢?
  一面对司愿,他从哪个方面都不想做君子了。
  ——
  下午的时候,宋母醒过来了。
  她病倒这件事,一半是因为宴会那事儿,一半是年龄大了。
  经过这一遭,她更加迫切的想要宋延儘快成婚。
  “我这事儿,也不能耽误你和双屿,她很適合做咱们宋家的儿媳妇,懂事。”
  宋延明白母亲的意思。
  “我明白了。”
  司愿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宋母对她笑了笑,招手让她过来坐下。
  “小愿,你哥哥都和我说了,这几天你都始终在医院照顾妈妈,妈妈很感动。”
  司愿摇了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
  宋延起身,整理桌上的药膳。
  宋母握住司愿的手,说:“你哥哥也快成婚了,就剩下你,你若是也能有个好婆家,妈这心里就能真正放下心来。”
  “好。”
  “你实话和妈说,你之前说的男朋友到底怎么样?妈还是希望你能找个靠谱的男孩子,不然妈妈给你介绍……”
  “妈,我们也快结婚了。”
  一声清脆的响,打断了司愿的话。
  宋延手里的汤匙摔倒了地上。
  宋母和司愿一同看过去。
  他僵著,还没等宋母问怎么了,他低身去收拾碎片。
  “没拿稳。”
  宋母这才点了点头:“让护工去收拾就好,你做这些做什么。”
  宋延没说话,低声说:“我去扔掉。”
  宋延走了。
  宋母才想起刚才司愿说的话,看向她,问:“你要结婚,是真的吗?”
  司愿在宋母眼里看到了欣喜和欣慰。
  以及迫切。
  她迫切的想要自己嫁出去。
  如果真的是在乎她的母亲,听到她忽然要嫁给一个面都没见过的男人,绝不会是这副神情。
  所以,宋母不在意她嫁给什么样的人。
  只需要她儘快嫁出去。
  司愿点头:“嗯。”
  宋母鬆了口气,恋爱司愿可以糊弄搪塞,可结婚这件事总归是不能弄虚作假。
  想必,是那天生日宴自己的警告她听进去了。
  良久后,宋母才想起来什么:“那孩子是什么样的人?家境如何?”
  司愿怕说出江妄的身份来,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公司的一个小领导,不过人很好。”
  他的確很好。
  会给自己做饭,就是话有点荤。
  “你们公司听双屿提过,是行內新起,不过因为是京城江氏的分支,业內还是很有名望,想必那人也是很有前途的。”
  司愿意味深长的点点头。
  她其实说的也没错。
  小领导。
  江妄的確年纪小,领导。
  都对的上。
  宋母不能太疲惫,拉著司愿说了会儿话便睡下了。
  司愿退出去,轻轻关上门。
  一回头,一个高大的影子挡在面前。
  宋延穿著一件白衬衣,垂眸,凉凉的看著她。
  司愿眼神冷了下来,想避开。
  宋延忽然抓著她的手腕,把她拉走了。
  “你干什么?”
  宋延不说话,头也不回的带著她往外走。
  一直上顶楼天台,宋延才鬆开她。
  这样的莫名其妙,甚至不避嫌的抓著司愿的手腕,对一贯稳重自持的宋延来说,简直是……极度失態。
  司愿看自己的手腕,有些疼,她皮肤白,当即红了。
  是宋延指节的痕跡。
  她习惯性的扯下袖子,盖住伤疤和红印。
  宋延转过身,闭上眼睛,胸口微微起伏,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
  司愿不知道他怎么了。
  “你不是在担心妈妈?我刚才问过医生了,她恢復的很好,再过几天就出院了。”
  宋延还是不说话。
  司愿知道了。
  “你的订婚应该也能如期举行,你別担心。”
  宋延忽然回头。
  他看著她。
  司愿看见他眼睛有些红,偏执的红。
  “你知道你这个谎怎么圆么?”
  司愿愣住,没明白他的意思。
  “什么?”
  宋延想起她刚才说要结婚,觉得简直可笑。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连这种荒唐的话都可以说出来。
  “骗人说你谈恋爱,本来都漏洞百出,现在又撒谎说你要结婚?和那个男人?你真觉得他会娶你?”
  司愿怔了怔。
  有些生气。
  宋延这话,好像是笑话她像个被男人耍的团团转的傻子。
  跟谁都可以结婚一样。
  “你凭什么认为,我在撒谎?”
  “凭那个男人到现在都没有露过一次面,凭我始终认为,你……”
  宋延没说下去。
  他想说,凭我有理由觉得,司愿是在和他赌气。
  宋延明白,或许是从前她追著他跑的时候,他冷淡过头了。
  可他又想起父亲说的话。
  他没办法,承担过头的后果。
  所以只能点到为止的提醒她,试图让她能回到从前的“正轨”。
  “你没有必要为了让爸妈放心,就和外面隨便找来的男人搞这种把戏,不好玩。”
  司愿看著他,没说话。
  她刚回国时说自己有男朋友,甚至找人假扮,的確是这个原因,为了让宋家人放心。
  可现在不是。
  她是真的想离开宋家了。
  她不在乎江妄是否真心。
  “哥,你肯定太累了,好好休息吧。”
  司愿头一次觉得宋延囉嗦,说的话也尖锐。
  他现在这么操心做什么?
  像高中时,像生日宴会一样冷淡的走开不就行了?
  “呵……”
  宋延气极反笑。
  “司愿,你在国外学的是表演吧?”他冷冷的挑眉:“演的不错,我看你能演多久。但是你別太沉迷了,手上还有我的订婚仪式,那是宋家的顏面,別光顾跟男人玩游戏,清楚吗?”
  司愿疲惫的嘆了口气。
  她很敬业,也很有职业道德。
  不会因为討厌林双屿就在工作里动手脚。
  “清楚,不会有差错的。”
  司愿仍旧很平静,没有他想像的有一分一毫的波动。
  宋延发觉自己竟然无法调动司愿任何的情绪了。
  一种失控的茫然和挫败感油然而生。
  她转身要走。
  宋延从来没觉得,司愿有一天会长大,会头也不回的主动先走,会不对他话里的意有所指无动於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