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日记是你散播出去的
  林双屿和宋延正式在一起有几年了。
  这几年,虽说两个人之间没有过亲密的举动,可也说得上是彼此在意。
  宋延对谁都温和,尤其是林双屿,她来姨妈身体不舒服,他偶尔都会去照顾。
  但在医院这么多天,除了刚抢救的第一天,后来宋延就没有来过一次。
  余清芳说宋延已经答应会和她完婚,可林双屿还是害怕,所以一出院就找过来了。
  “宋延,你为什么都不来看我一眼?”
  宋延眼睛都没抬,打开了门。
  “我妈不是经常去吗?”
  “我是和你结婚,你就一点都不关心我吗?”
  宋延脚步停了一下,笑了笑:“是啊,你是和我结婚……可我看你好像和我妈更像是一条战线。”
  林双屿微微错愕,哑口无言。
  “你是说,拜託司愿的事?”
  “那不是拜託,那是威胁。”
  宋延有时候挺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可他没有办法。
  找不到司愿,已经够烦的了。
  他嘆了口气:“下周就是订婚宴了,好好休息,回去吧。”
  明明听到他一定会和自己订婚,可林双屿还是觉得难过,或者说不是难过,是难堪。
  明明过去並没有被全部发现,可仅仅是这样,宋延就討厌自己了。
  如果她知道自己做过的全部恶事,哪怕结婚了也会和自己离婚吧?
  不行,只要司愿存在,就永远是个隱患。
  林双屿有些后悔,当年为什么要攛掇余清芳將她送出国。
  就应该,悄无声息的让她消失。
  林双屿高中的时候就见过死人了,也没什么可怕的。
  死人可比活人省事多了。
  宋延听到林双屿站在门口一直没说话,抬眼扫了一眼:“你还不回去?”
  林双屿觉得可笑,听听,这哪里像一对快要订婚的人能说出的话?
  她咬了咬牙,也没发作,扯出笑点了点头:“好,那我明天再来找你。”
  宋延没应声,扯出领带,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
  另一边,司愿已经到了京城。
  飞机落地,这里的气候比海城要冷一些。
  秋天,路两边都是泛黄的银杏叶,红色的老城墙与其相得益彰。
  司愿却有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小时候母亲带自己来过一次海城,不过那时候自己太小,对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除了这里的地標建筑,还有就是羊肉火锅,爸爸很爱吃。
  后来回来海城,母亲也会经常给自己讲关於海城的事;
  至於江妄,一回到京城就现了原形一样。
  什么西装领带都不打了,上车就换了件黑色t恤,工装裤,墨镜,痞里痞气,话里还带了点京味。
  他在和家里人通电话。
  “暂时不回去,你总得让她准备准备吧?而且今儿累死了,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他极为不耐的把电话掛了。
  司愿觉得奇怪:“是谁啊?”
  “我妈,非要让我带你回家吃饭,我说,总得让你准备一下。”
  司愿眼睛都瞪大了一圈。
  “你说……见你母亲?”
  “是啊。”
  司愿没想到还有这个安排,一下子紧张起来。
  “我……我不行的,你妈妈知道你要结婚了?这么大的事,她应该知道……那她知道我是,是宋家的养女吗?她知道我们其实……”
  司愿有些语无伦次。
  江妄忽然看向她。
  “司愿。”
  司愿停下,有些茫然的眨著眼睛。
  “我喜欢你,他们就会喜欢你。还有,你很好,所以没有人会不喜欢你,你不需要害怕。”
  江妄说这话时,突然没了半分平常的戏謔和轻浮,是真的在很认真的觉得自己很好。
  司愿鼻子猛的一酸。
  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告诉司愿,她很好,她不会让人討厌,有人会喜欢她。
  良久,她说:“江妄,你也很好。”
  所有人都是好人,可那些好人对她不好。
  但唯独眼前这个外人都惧怕和詆毁的恶人,却对她好。
  江妄一笑:“我会给你时间准备,我妈特意给你包了饺子。”
  司愿愣了一下:“饺子?”
  “嗯。”
  “这就是你前几天说要来吃的饺子?”
  司愿觉得这个人真的是藏的半分不露,原来半个多月前就机会带自己回京城见父母了。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江妄回过头,眼中又浮现了一如既往地散漫和拽气,把墨镜隨意戴上。
  “来京城,肯定是要吃羊肉火锅了!”
  他发动车子,踩下油门,语气期待:“我们出发啦!”
  ——
  宋延没什么胃口,林双屿约不出他,就只能把饭送到他办公室。
  宋延看了一眼,婉拒了。
  “我吃过了。”
  “我问过宋阿姨了,你今天早上也没吃饭,阿延,这样对身体不好。”
  宋延闭了闭眼,实在是不想和林双屿再因为一顿饭拉扯,很没意义。
  自从知道她间接造成了司愿的抑鬱症,他对她就再也没了从前的耐心和容忍。
  他实在没什么好脸色能给一个伤害过司愿的人。
  宋延想把她先支走,隨口道:“你去一趟我家,在我书房第一个抽屉里,把我的一份文件取过来。”
  林双屿没多想,难得宋延態度有所缓和,她立刻应了声“好”,转身就要离开。
  宋延看著她的背影,刚鬆了口气,指尖却忽然顿住。
  他猛地想起什么,目光瞬间沉了下去,出声叫住她:“等等。”
  林双屿回头,脸上还带著刻意的笑:“怎么了?”
  宋延盯著她,声音没什么起伏:“上一次,你也碰了我书房的抽屉。”
  后面的话他没说,林双屿的笑却僵在了脸上。
  她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宋延会突然想起两个月前生日宴的事情。
  宋延也是刚才才隱隱约约觉察到不对劲。
  那一次,日记泄露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又和司愿发生了爭执,以至於他没有时间细想到底是哪里出现的问题,又是谁搞得这齣戏。
  但就在刚刚,他突然就反应过来。
  林双屿布置司愿生日宴之前,自己曾让她去书房找过宋家的全家福。
  他恍然大悟,眼睛垂著,竟自嘲地笑了出来:“就是那次吧?”
  林双屿的笑容褪去,猛然变得惨白。
  她还想装不知道,企图矇混过去。
  “什么、什么那一次?”
  “你碰了我的东西,那个散播出去的日记和照片,是你做的吧?”
  林双屿的手死死的攥紧,不敢承认。
  如果承认这件事,过去所有的事就都洗不清了。
  其实看她的表情就能猜出来。
  宋延这一刻才觉得自己有多可笑。
  日记不仅是从自己这里泄露出去的,还是他的未婚妻做的,以至於害得司愿再一次成为了眾矢之的。
  那天,她那么无助的求自己,说林双屿要害她,可自己从来没放在心上。
  “是……是阿姨,是宋阿姨给我的,我真的不知道!”
  林双屿忽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