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搬出婚房
  江母脸上的笑意倏地僵住,张了张嘴,下意识想替江妄说句圆场的话。
  可到底觉得自己儿子也很过分,她从来不是是非不分地婆婆。
  於是她拍了拍司愿的手背,只是说:“那小子肯定是在忙,你別往心里去。”
  司愿抬眸笑了笑。
  江妄之前太好,所以现在哪怕是江妄只是语气冷淡了些,司愿还是能明显的感觉到。
  司愿点头,应道:“我知道的,妈。”
  果然,这个世界上,归根结底只有你一个人。
  司愿以为自己不会难过的。
  她以为她一直在控制对江妄的依赖。
  一直以为他们之间的感情不管出什么问题,她都有信心儘快抽离。
  ……
  送走司愿后,江母回房,越想越气,替儿媳妇生气。
  索性直接摸出手机就拨了江舒的號码。
  电话一通,她便没好气地说:“你去帮妈查查你弟这几天到底在折腾什么!小愿脸色那么不好,他倒好,连个人影都见不著,电话也是三言两语就掛!”
  江舒一听就觉得情况不对。
  她了解她弟弟,从来不是冷暴力的性子。
  正好这几天忙著婚礼的事,公司不太忙,於是乾脆应下:“你別急,我保准给你查得明明白白!”
  掛了江母的电话,江舒立刻翻出相熟的人打听,没多会儿就得了信。
  江妄这几日竟泡在城西那家会员制的高级酒庄里。
  江舒又气又急,只当江妄是又回到了过去的状態,一时之间忘了家里的司愿。
  立刻抓了件外套就往酒吧去了,打算把江妄拎回去给司愿赔罪。
  车子很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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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吧的门推开,暖烘烘的酒气混著轻缓的爵士乐涌过来。
  这间酒庄江舒不是第一次来,她很喜欢喝这里的一款老酒。
  和这里的人也认识。
  江舒直衝前台,敲了敲桌面,问:“你们这儿最近有没有一个男人,长得不错,天天来的?”
  侍者犹豫了一下,隨即想了起来:“在三楼的露天阳台,和……”
  侍者犹豫了一下,但看两个人年纪差这么多,应该也不是情人关係,才说:“和一位小姐在一起,需要我帮你打声招呼吗?”
  “不用,我自己去。”
  江舒直接拎著包上了楼。
  一进去,她直奔露天阳台。
  什么也没想就直接推开。
  然后,一眼就瞧见了角落的孟淮之。
  一片寂静。
  所以,长得好看,天天来……
  是说孟淮之?
  孟淮之也在看她,微微眯眼打量了她一番,周身裹著一层生人勿近的冷意。
  他坐在卡座里,对面坐著个穿米白色长裙的女人。
  江舒和孟淮之隔著不算远的距离,那双沉鬱的眼睛扫过来,落在她身上时,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江舒攥了攥手心,原本要找江妄的火气,在这一瞬散了大半。
  只剩下尷尬。
  抽风抽到了前男友跟前。
  她没想过会在这里撞见他。
  孟淮之自然也没料到会碰见江舒。
  但他接受的很快,似乎一直苦恼的某件事终於尘埃落定。
  他觉得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
  果然,江舒没有放下自己。
  他抬手示意对面的女人稍等,起身朝江舒走过来,声音低沉,只是这时带著浅酌里特有的慵懒:“找我?”
  江舒定了定神,压下心头莫名的尷尬。
  抬下巴往外面指了指,如实说:“找我弟。”
  “真的假的?”
  稍微了解江妄的一些人恐怕都知道,他更喜欢去酒吧,而不是这里。
  江舒愣了一下,没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笑了笑:“当然,对不起,打扰你们了。”
  她的语气带著点刻意的疏离,孟淮之却听出了几分彆扭。
  他看著她还在故意拉远距离,想起那套被转手又买回的房子,喉结轻轻滚了滚,解释道:“我在谈生意。”
  ……
  江舒眉心瞬间蹙起。
  她是实在没懂孟淮之何必跟自己解释。
  目光往后看了一眼,扫过方才坐在孟淮之对面气质温婉的女人。
  女人回过头,也对她笑了笑。
  两人一个类型。
  讲究,精致,寡淡。
  而且老。
  明显是同等类型,看来孟淮之的確打算解决终身大事了。
  挺好的。
  也一把年纪了。
  这样也不担心欠他的礼金。
  方沅耸肩,夸了一句:“是吗?那你合作伙伴长得很漂亮。”
  她只是实话实说,可落在孟淮之耳里,却成了字字带刺的阴阳怪气。
  他眉峰一沉,往前半步,惹得江舒下意识后退。
  他低著声问:“你不信?”
  “我信啊。”江舒抬眼迎上他的视线,嘴角扯出一点没温度的笑,“而且,孟总谈生意,身边配什么样的人,跟我有什么关係?”
  她又不是来质问他的。
  以前都没解释,现在解释什么?
  孟淮之一怔,索性不再绕弯,直戳戳问:“为什么卖房子?江舒,意气用事不是这么用的。”
  这下轮到江舒怔住了。
  他为什么还一副想要管教自己的语气?
  他们之间早就不是叔侄关係了。
  连陌生人都不如。
  她有在好好生活,他为什么还一副看不上自己的样子?
  她抬眼看向他,如实回答:“因为不想住了。”
  “为什么不想住了?”
  孟淮之微微逼近一步,目光微沉,“因为我?”
  “你太自作多情了。”
  江舒嗤笑一声,偏开头避开他的视线,“单纯就是觉得那地方风水不行,我新婚房就不错,比那老房子舒心多了。”
  孟淮之看著她依旧嘴硬,觉得心头有哪里不舒服,可说不上来缘由。
  就像是一直有所掌控的事情忽然脱轨。
  可如果真这么不在意,何必要打听他在哪里,为什么要追来这里。
  闯进来,让他看见?
  “江舒,快三十岁的人了,耍脾气的手段还是这么低级,成熟一些。”
  江舒凝噎。
  更多的是没有反应过来。
  对於孟淮之没来由的恶意,江舒实在是有些没想到。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江舒正准备反驳,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孟淮之,你又在胡扯什么呢?”